33、三十三、暗流 “记得整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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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这不是巧了么，你心上人安慰你来了。”
刘珵睨他一眼，而后对梁驰说：“快请。”
从宫门到刘珵书房有一段距离，他一边惦记着于莳送的东西，一边批了快一打公文，客栈掌柜才到。
“属下见过世子殿下，见过表少爷。”
看到他，刘珵有一瞬间的惊讶，若只是为了送个物件，哪怕是觉得于莳的物件比寻常的重要，也不会是掌柜亲自来，派个牢靠的人跑腿就成了。
他与陈穆远对视一眼，陈穆远会意站起：“你这闷得慌，我出去转转。”
客栈掌柜是刘珵的人，是察言观色的一把好手，处在那个地方，方便他观察往来官员、商贾接触了些什么人、做了些什么事，以备不时之需。不过他不知道陈穆远身上有闻刺营这一层职责，在他的认知里，陈穆远就是个富贵闲人，因此他要说正事的时候，陈穆远不该在场。
掌柜侧身行礼，待陈穆远离开，首先笑道：“世子殿下，这是于姑娘今早托属下给您送的礼物。”
内官将锦盒从纸袋里取出，恭敬呈上。
刘珵放下笔，净了净手，打开锦盒，挪掉盖在上面的丝帕，一方石材上佳、雕工精细的端砚展现在他眼前。
他拿起端砚仔细欣赏，一张纸片从砚底飘下来，落在刘珵膝上。
他拾起纸片，见上面写着：机缘巧合得到这方端砚，你看上面雕的人是不是很像你？
末了，还画了个简易的笑脸。
刘珵仿佛能从这些文字里听出她说这句话的语气，他摸了摸砚上的小人，心里泛起丝丝涟漪，脸上笑容跟渍了蜜似的。
他在臣下面前嫌少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惯了世子殿下一本正经的模样，此刻见他为情意动容，掌柜觉得十分有趣。
但刘珵没让他看太久热闹，不过须臾就将端砚放回锦盒，收进抽屉。
“还有什么事？”他正色问。
掌柜神色一凛，不再想别的：“是关于京里来的那位官员，世子您应该已经见过了？”
“嗯，昨日到的吧？今早见过了，何事？”
“他今早离开时抱怨被褥不舒服，属下想他还得留几日，不管有用没用，换一床总归是尽过心了，希望他不要为难底下人，结果，”他顿了顿，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纸，呈给刘珵，“从被褥里看到一本册子，整理床铺的人留心翻了翻，发现上面写的全是名字。这是属下从上面抄下来的。”
刘珵看了前两个名字，就断言道：“那应该是一本安藩官员的名册……不、不止，还有一部分是商贾。他昨日到了之后做了什么？”
“没出客栈，他们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就在客栈一楼吃了点东西，还喝了不少酒。”
“知道了，注意盯着点，他或者他的人何时外出、往哪个方向去、几时回来，以及在客栈里见了什么人，都记录一下，每日都来报给我。”刘珵捏着那张誊抄的名单，问他，“确定这里是那本册子上的所有人了吗？”
“属下反复对过，不会有错。”
刘珵点头，赞道：“做得很好，辛苦你了。那人暂时不会离开，你们小心应付，但若他太过分，记得报给梁驰。等他走后，给下人们多发一个月月钱吧，委屈你们了。”
掌柜忙道不敢，行礼告退。
他走后不久，陈穆远从房顶跳下来，翻窗进书房。
“人已经走远了，不从大门口进，非要另辟蹊径？”刘珵损道。
“这你也要管？”陈穆远走近他案前，拿起那张纸，“看来这肥猪此行有备而来啊，税收只是明面上的事。”
刘珵又从头看了遍名单，分析道：“军务、农事、财税、科考、商贸甚至民生，这单子上的人选得很全面，而且基本都是有实权，但不是正职的。”
“这样的人最容易动摇，就最好收买。”陈穆远指了几个名字，“甚至商贾都是行业里有些影响力，但不是最出众的，也没有直接做安王府的生意。那肥猪有这脑子？”
“想也知道不可能，大抵是刘珉的谋士想出来的招，准备好名单后给他的吧。这么多人，靠他自己和他带的这些人是不够的，你去查查是不是有人等着帮他。”刘珵警惕道，“虽然目前看起来是还没来得及行动，不过有必要提防着点。”
陈穆远应下，又说：“这份名单里大半的人闻刺营能探听，但有一些目前够不到，以前疏忽了没插过人，我立刻去想办法。”
“去吧，注意不要打草惊蛇。虽然名单是必须警觉，但毕竟是整理床铺的时候掉出来的，可见刘珉派的这个人属实是个酒囊饭袋，你也不用太心急。”
“你都不急我急什么，走了。”话虽如此，看陈穆远严肃的表情，也知道这事儿在他心里的严重程度。
“王十四。”刘珵又喊。
王十四从房梁上跳下：“属下在。”
“你去盯着那个户部员外郎，尤其是他外出的时候说的做的，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
“还有，他要是不安分，随意折腾人，记得整他一下，别叫他发现就好。”
王十四笑了：“是！属下即刻去办。”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十三、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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