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银魂]》梵翎月

49、第 49 章

　　“三叶小姐。”医生和护士对她这个情况不明的特殊病例很上心，一个又一个的检查等着她做，带着她经过了一台又一台仪器，抽了一管又一管血。
　　三叶苦恼地抱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想跑也跑不掉嘛。
　　“三叶小姐，您困不困？”
　　三叶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针头打了个哈欠，朝这个一直劝自己休息的医生敷衍地笑了笑。
　　谁能不困呢，上上下下十几趟，再抽你十几管血，是个人也该困了吧？
　　“您今天没有陪护么？”医生很温和地笑看着她，帮忙放下了被褥，“困的话不需要勉强自己。”
　　三叶顺从地躺了下来：“不影响你们检查了么？话说我究竟什么问题呀？你们还没有结论么？”
　　“不影响的，您今天的检查都结束了。关于您的问题我们医生还需要讨论一下哦。”医生倒没有丝毫不耐烦，“您要保重身体呀。毕竟您可是我们最重要的病人呢。”

　　登势酒馆里安安静静，空空荡荡，万事屋也是一样。
　　新八和神乐两个孩子带着定春收拾完了万事屋的东西，小玉和凯瑟琳把酒馆里值钱的也都打包好了，一起送到志村家的道馆里暂存。
　　银时推开酒馆的后门。
　　“老太婆的丈夫，我又来看你啦。”他随手拿了个盘子，把路上买来的馒头码进去，摆在了寺田辰五郎的牌位前：“寺田先生，东西借我一下吧？反正你也用不到了。”
　　牌位一旁，摆着寺田辰五郎用过的十手和武士刀。
　　坂田银时恭恭敬敬地朝他拜了拜，伸手握住十手，将武士刀别在了自己腰间。他的洞爷湖在墓园的时候被泥水次郎长砍断了。
　　他平日里看来吊儿郎当不靠谱，像个不在乎什么规矩礼节的人，这些事却分明做得很好。
　　“你拿着登势婆婆丈夫的遗物想去哪里？”
　　拿好了东西又一次恭敬拜拜的人手下一顿：“你们怎么在这里？”
　　神乐声音低冽又认真，全不复平日娇娇乖乖的小姑娘：“当然是因为你说了随便我们啊。”
　　新八则认真时也不脱温柔：“带上我们吧，阿银。我们也想和你一起战斗。”
　　那人安静了一瞬，再次转过身向外走时，无所谓地笑着：“别搞错了。我只不过是被老太婆拜托来取回遗物而已。”
　　屋中亮着灯，两个孩子站在屋外昏暗的走廊里。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小姑娘高高抬着手，却是低着头。
　　坂田银时就这样任由她揪着自己的衣领，丝毫不反抗。
　　“阿银和婆婆都错了。总想自己一个人背负一切，自说自话什么的，就算因此被救了，我也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如果婆婆死了，我就算活下来也不会高兴的。”神乐的声音低沉下去，慢慢带上了一点颤抖的尾音，“阿银死了的话，我就算活下来也永远……永远不会再快乐了。”
　　“就算不快乐也没关系吧？”那个人神色温柔地看着她，却在她抬头的一瞬间收敛起来，重新变回了满不在乎的样子：“就算这样我也希望你们活下去。我不想再尝到那种滋味了。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人死去了。”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新八照着脸去的一拳。
　　“你，还是坂田银时么？”
　　这一拳，把他从昏暗的走廊，又一次推回到了开着灯的屋子里。
　　“无论失去多少重要的东西，失去多少要保护的东西，也不会逃避责任的。你不是这样向她丈夫发誓的么？一旦决定要保护，就一定要保护到底，那才是坂田银时不是么？”
　　还是那句话，向来最温柔的人，骨子里也最固执。
　　“只是遇到点危险算什么啊！登势婆婆不会死的！三叶姐姐不会死的！我们不会死的！你也不会死的！”小孩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因为你会保护我们！我们也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那样才是万事屋吧……？我们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保护了很多东西的，不是么？”
　　就像哭着说会保护三叶的时候一样，神乐哭着扑进了银时的怀里。
　　你连大姐姐也要赶走对不对？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么？你的身边不就是我们的家么？我们都走了的话，大姐姐回来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呢？你一个人要怎么办呢？
　　就像笑着说会保护好她们的时候一样，新八笑着伸出手，把银时和神乐圈进了怀里。
　　三叶姐姐，我记住了哦，我会保护好阿银，也会保护好你和神乐的。
　　“我们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失去，所以，银时大人，不要连心都失去了呀。”
　　坂田银时一直背倚着隔扇低着头，在新八说话时一声不吭，直到小玉握着手帕碰触他受了一拳的脸时，似乎要保护自己一般，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怎么样？手刃自己所爱的女人的感觉？”小姑娘执着酒壶，给对坐之人倒了一杯。
　　对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怎么样？把老头老太太耍得团团转的感觉？”
　　小姑娘晃了晃头上的小揪揪笑得纯良：“别这么说嘛，我都是为了老爸你哦。”
　　“你好像还想利用西乡去摧毁登势的店？”泥水次郎长冷哼一声，“尽做无用功。是被女狐狸挑唆了么？”
　　华陀那个家伙。
　　“才没有那种事呢。这也是作战计划之一啦，是为了找出登势的势力，这条街上向着她的人不少呢。”
　　“她哪有什么势力？”次郎长摇了摇头。
　　“老爸想要遵守当初和登势的约定，不对这条街上的人下手么？”泥水平子忽然打断了他。
　　次郎长又一次端起酒杯：“……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呢。”少女点点头，“你没有给登势最后一击。还有，为了不把她卷入战争才砍的她，我全看到了哦。”
　　“放心好啦。”面对对方凌厉的眼神，小姑娘还是玩火一样高高兴兴，“我知道针对登势也没用，把你束缚在这条街上的不是那种浅薄的东西。”
　　她拍了拍手站起来：“我已经决定了，站在你那一边，帮你把歌舞伎町搞到手。”
　　小姑娘终于没有再笑：“这样的话，等一切都结束了之后，你就能回到我身边了吧？老爸。”

　　“你……你们要和这整个歌舞伎町为敌么？”
　　浩浩荡荡包围来的三方势力里以小混混打头人妖殿后，当头者的面前，站着手持十手的银发青年。
　　青年不屑地笑笑：“你们也算是整个歌舞伎町？”
　　被他嘲讽的语气激怒，众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扑将上来。
　　一群小混混手里拿刀拿斧子拿榔头拿板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武器都有。青年切进人群，抬腿将面前的小混混踹出去，挥拳抡飞侧边包围的人，继而一扭身，转向他没顾到的另一个方向，可对方人太多，又有拳脚杀到。
　　双拳难敌四手，他却怡然不惧。身后赤手空拳的壮汉双臂绞住他的脖颈，面前则同时扑来两个持锤和匕首的对手。
　　那又如何？
　　青年左手抓住锁喉那人的手腕，拧腰发力，将人甩出去的同时，右手中握着的十手捅向那个持匕首的家伙——比起抡锤子的，轻捷的短兵器显然要更快一步。
　　他拿着十手，然而他毕竟没有十只手。
　　铁锤已然趋近，身后的壮汉还没有制服，拿匕首的倒是受这一记重击倒飞出去。
　　来不及了。
　　……吧？
　　夜叉挑眉一笑，松手回肘，掐住了对方的下巴——就少了武器的这一点点距离，自己的手总比外物灵活。
　　拧腰的力道还未用老，那人双手发力，借着这份旋转的劲头撕开贴身的两人，寸劲一吐将人甩出去，同先时被十手击飞的混混几乎看不出先后区别。
　　然后一低头，堪堪叼住因无人持握而颓然落下的十手。
　　这一番脱困行云流水，竟叫众人为之所慑，一时不敢上前。
　　不当千军，何以为将？他可是当过先锋官的人。
　　哪里需要豁出命去玩什么一力降十会？打架嘛，聪明一点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