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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蝶舞 1 舞蝶呆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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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利一副了然于心的神色笑道:“就是那天还跑来这里找你的那小姑娘吧?好小子,才来几天就美人入怀,当浮一大杯!”
列膺再度想起杜婉兮的凄惨模样,也没有辩解,淡淡道:“美人只怕都是红颜薄命!”
“此话怎讲?那姑娘不是活泼得很!”
“她如今受了重伤……”说道此时,列膺随口问道,“阙兄可曾听说过黒蟾蛊毒?”
阙利一听脸色便沉了下来:“你是说她种了黒蟾蛊毒?这可是让人望而生畏的东西,据说中了此蛊之人噩梦连连,痛不欲生直至心力交瘁而死。她怎会种了此蛊?”说道最后,他深色转为疑惑,脸上神色突地一动。
列膺看在眼里,连忙问道:“阙兄既然知道此蛊,可有解法?”
阙利还在凝思,缓缓道:“不可能,不可能…”
“小弟亦觉突然,据传是鲜卑宫廷内专惩后妃的,但是她的症状……”
“不是指这事,”阙利打断道,“那杜氏姐妹是何来历你可清楚?”
列膺再度暗惊,“她二人自称是来此琴舞会友,其父是位王庭乐师,阙兄因何有此一问?”
阙利还沉在疑惑中,嘴里兀自道:“不能是她!”听的列膺提问又道:“那杜婉如可曾说过她们从何处来?”
“说是从柳城来,可是有何不寻常之处?”列膺只觉得心跳无端在加快,杜婉如一直低调内敛,完全是个温柔娴熟的好姐姐,所有人皆被杜婉兮的刁蛮任性所引,连自己也从未过多关注过她。
阙利思虑着道:“那日在酒楼跳舞时就觉得她身影有些眼熟,只是一时也想不起哪里见过,本想让她摘下面纱一看究竟,不想她始终未肯露面……”
列膺想起那日在不醉不归阙利要求杜婉如摘掉面纱,众人以为他是对美人好奇,原来是另有原因。他又道:“小弟这几日见她也是一直隔着面纱,如此美人可遇不可求,阙兄好好想想在何处见过,是否认识?”
阙利皱眉沉思了一会还是摇头道:“实在想不起,如果见到真面目说不定有印象,只是这女子遮面也不好冒昧探视。”
列膺有些微失望,“小弟倒也很想知道她的真实模样。”
“你那小姑娘也不知姐姐为何白纱遮面?”
“她只说是相貌生的不好看,她中了蛊毒时常胡言乱语。”
“是谁人认出了这黒蟾蛊毒?”
“有位胡医查视后发现的,阙兄可知解法?”
阙利道:“此蛊解法据说并不难,只是专用于后宫,所以民间知道很少,这几日我帮你查查。”
列膺轻叹一声:“几日恐怕来不及,大夫说她最多还有一两天。”
“也对,那蛊说是发作很快,”阙利皱眉道道,“我尽快去查问,这莫老弟的心上人哥哥我怎能不尽心?那小姑娘可水灵的很,死了未免可惜!”
列膺苦笑摇头:“那就劳烦兄长,她若是有舞蝶这般的贤淑达理也就罢了,只是到处惹祸让人不能省心。”说完他见阙利的笑容有些揶揄,方察觉自己这话十分不妥,好像真的已将杜婉兮当作自己什么人一般。
正待解释,舞蝶正好端着一壶新酒进来,“说哪位水灵的姑娘呢?看你两人愁成这般。”
“我等正在说黑蟾蛊毒,”阙利接过话,“你可还记得王庭内那邪门方子?”
舞蝶闻言笑容立顿,抬眸打量着二人,“怎会与这么不吉利的东西扯上关系?”
“姑娘知道此毒?”列膺背脊挺不由直起来。
“在王庭呆过的人,莫不知道这蛊毒的残忍……”舞蝶咬着唇摇摇头,“但那毒从未曾流落出王庭,会不会弄错了?”
“确实很可疑,”阙利道,“她二人父亲是乐师,一家人怎会不远千里来到此地?”
“此事说来话长,”列膺见舞蝶似乎对这蛊毒颇有了解,思量着如何才能让他们愿意帮忙,“她们的父亲与阙兄一般亦是厌弃战乱怜悯百姓疾苦之人,库春部落被暴力镇压之后……”
他说道此处,舞蝶手中端着的酒壶突然摔落在案几上,阙利则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目光想接,一个陡然弥漫痛苦,另一个则满是关切忧心。
列膺不知出了何事,只得及时收了口,端坐在座位上不再出声。
屋内极度沉寂了片刻,阙利方缓过神来,轻拍着舞蝶的肩头道:“都过去了,没事了,有我在……”
舞蝶呆呆的看着阙利,柔美的眼眸中缓缓渗出了一滴泪珠,接着一连串的泪珠如雨滴般滚落下来,跪坐着的身躯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列膺不知何事让舞蝶突然如此伤心,见此状顿觉不宜逗留,半立起身准备告辞。
不料舞蝶却转过头看向他,深吸口气压住哽咽问道:“公子说库春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