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狐》知瑾安

13、百年之约

　　门外有一僧人正在扫地，但他越扫吹落的树叶越多，好像只是无穷无尽地在扫，那些叶子一直在落。
　　晋上前向僧人施了佛礼，说道:“师父何不等到落叶落尽，再扫，如今只是越扫越多罢了!“晋撩撩衣袍席地而坐。
　　“树木的枝叶无穷无尽，何时才能等到它落尽，小僧只有边扫它边落，才不会扰了入寺的施主，落叶归根，万物复生这便是循环，师父让小僧扫这门前的落叶，乃是让小僧悟道参禅，只是小僧愚钝，至今未想通罢了!师傅说了，事万不可贪心，大多数故事都没有结局，却偏偏发生。这世间遍地遗憾，却从来没有一种方法，让每个人的心愿都得成全。“那小和尚一边扫一边说道。
　　“人的寿命不过区区数十年光景，小僧愿参此万物轮回之道，是小僧的福分，对了，施主，小僧想着后厨还有些吃食，施主若不嫌弃，便“那扫地的小和尚一转身，原本坐在台阶上的破衣施主早已不见踪影。
　　“怪哉，怪哉!阿弥陀佛!“
　　周府偏苑
　　“爹!你看孩儿，孩儿今日向刘师傅那里新学了几招剑法，孩儿给你舞给你看!“说话的是一尚未行冠礼的小男孩，还梳着两个小髻，穿着一身武服，手里还提着一把木质小剑。舞的是虎虎生风。
　　身边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坐在软榻上，还披着软裘，一副病恹恹地样子。
　　“启禀老爷，门外有一叫花子要见您，小的本想打发他走，但他要小的把这个给您，说您看了便会见他!“一小厮匆忙来报，双手递给了那病恹恹地中年人一个布包。
　　中年人咳嗽了两声，打开一看，眼睛都瞪直了，许是火气攻心，引起一番剧烈的咳嗽，“快，着人抬我出去，我亲自去迎!快!“话还没说完，便昏了过去。
　　再醒时已是昏厥数日，大夫也对家里人说要早早准备后事。
　　他急忙问家人门口的叫花子还在吗？下人答，他们接到令，赶出门去接，谁知那叫花子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说是要交给老爷的。
　　那人看罢，吩咐了下人，今晚只留自己和小少爷在屋中，其余人不得靠近房间半步。
　　是夜
　　晋如约而至，看着自己垂垂老矣的儿子，不经的百感交集，那人却是要下床，执意跪在晋身边，还拉着自己的儿子也跪下。
　　“孩儿不孝，累及爹娘枉死，又丢了多宝楼，望爹爹惩罚!孩儿愿以死谢罪!“那人说着磕了几个响头，后有不住的咳嗽起来。
　　晋扶起他，并在他背上点了几下，他登时止住了咳嗽，觉得腹中舒服了很多。
　　“伯庸，爹娘的事情不怪你，这多宝楼如今也在金先生那里很好，你做的很好，以前是爹的错，爹自小在山中自由自在的惯了，自以为就是天理，你小的时候爹把你娘的失踪，去世通通算在你身上，害得你这么多年都活的小心翼翼地，不敢惹我生气，你的秉性我都知道，是爹委屈你了，如今你不做那多宝楼的楼主也好，当个普通人家的，但也可以安安稳稳的，你的病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好好的把孩子带大，我也就放心的去了!你的命可长着呢！“
　　“爹，你？“那人惊讶道。
　　“你爹我的命还没有哪个敢拿去!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知道那阎王派了人来收你，我才赶来助你!如今你我说的话旁人都听不到!你把这枚玉佩传着，凡有此玉者乃我周家后人，可保代代平安!如此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我走了，乖儿子!“说着晋消失不见。
　　那人挣扎地从梦里惊醒，四周一片漆黑，唯独手里多了一枚金狐式样的玉佩。
　　五百年一个轮回，生生世世循环往复。
　　美国华盛顿街头
　　两个黑人小孩正在小巷里与几个白人正在商量着什么
　　他们不时看往在一旁被旧报纸覆盖正在熟睡的人。
　　“商量好了，就动手!到时候再给鲍勃出手!“报纸下的人呼着气吹开覆盖他脸的报纸说道。
　　他们主要是街头的年龄大概都在八九岁左右的流浪儿组成，被老大控制着，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情，说话的是他们的头，是一个长着蓝眼睛黄皮肤的卷发男孩，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牛仔衣，眉宇之间有一股狠劲但不难看出他长得颇像华裔。
　　他们是在商量这次盯上一家单身的中国男子，他们观察了几日，发现那名中国男子，在每周五都会离开家整整一天，所以他们的老大鲍勃决定并找另一个人去翻些值钱的东西变卖。他们刚刚就是在商讨是谁该做这个偷东西的人。
　　“里亚，要不你去兄弟们给你望风，你这个样子，邻居会把你当做那男人的小孩!也不会怀疑你!“被叫做里亚的正是他们的老大，那个蓝眼睛的华裔男孩。
　　众人齐齐望向那个男孩，也许是出于老大的颜面，他跳下台阶，拍了拍胸口，保证道:“好，去就去，我要是得了好东西，你们可别后悔!“
　　他们这个团体有个规定，第一个取东西的人可以选一样东西当自己的战利品。
　　他说罢，大摇大摆地走向那栋房子，没想到却改变了自己的后半生。
　　里亚本想着蹑手蹑脚地撬门进去，但想着家里没人，那还不如大摇大摆地进去，刚巧后墙很矮，他试着翻了翻便进去了，见是房子的后花园，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没人，正好进。
　　刚刚摸到了客厅，看见餐桌上摆着满满的吃食，不由得肚子打起了鼓，扯下一只鸡腿，大口嚼起来，嗯!味道不错，说着又抓起旁边的食物大快朵颐起来。
　　吃的酒足饭饱后，才想起自己是来偷东西的，用吃过的番茄酱在桌子上画了个团体的符号。在身上蹭了蹭手，四下翻找起来。
　　忽然看见一旁的大电视旁边放着一个文件夹，好奇之下，翻开来看。
　　里面是一沓由美国什么什么局寄来的调查报告，里面还附有照片和汉字描述，火灾失踪小孩因为里亚认识的字不多，说的事情也就大概看的七七八八的，大概讲的是六年前住在唐人街的一户民宅发生火灾，夫妇二人当场死亡，其两岁的儿子不翼而飞，现场也未发现尸体，寻找多日未果，所以判断失踪，待翻到后面，看见一个小男孩和父母的照片，男的是黄皮肤的华人，女的是白皮肤的美国女人，可以明确的看到的是小男孩的脖子上带着一枚中国玉佩，里亚愣了愣，这枚玉佩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在干爹那里见过。这难道是干爹顺的他正在想着，身后一人悄悄靠近。
　　“我就猜到你会来!“那个穿米色风衣的男子说道。
　　倒把里亚吓个不轻，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冲着那个中年男人挥舞着:“你是什么人你还不让开，小心我捅了你!“
　　那男人看了一眼刀，刀从里亚手里飞到一边的地毯上。
　　“你!“里亚瞅着空隙，从那个男人身边飞跑过去，谁知越跑越轻，身子竟然悬在半空，“啊！“里亚被控在半空，那些过去发生的事情就像电影，在他的脑子里一遍遍的过，他为什么没被大火烧死，因为他的干爹入室行窃，偷的就是那对华人夫妇，谁知不小心引起火灾，便狠心杀死那对夫妇，抱着孩子跳墙逃跑了，本想着把孩子卖掉，谁知道警察局地告示铺天盖地的，只好自己养了孩子，还抢了孩子的玉佩。
　　“这干爹不可能骗我!这，我到底是谁？“
　　“你是我的后人，从今天起你就叫周琅!我周晋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