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章 某港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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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先生的清晨，从被猫爪踩脸开始。
“咪呜——”
小黑猫跳上床铺，用头蹭了蹭饲主的脖颈处，伸出毛茸茸的猫爪按向青年的脸颊。
刚开始流浪就幸运地被捡回家的幼猫没见过多少世间险恶，未褪去蓝眸的猫眼天真澄澈，本能地亲近着给它食物的人。
“……”
作为一个敬业的玩家，A先生的马甲同样有普通人起床时的困倦。他躺在床上陪猫玩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坐起身。
A先生对猫没有特别的喜好，他喜欢的是另外一种“猫”。但毕竟是科学撸猫的参考对象，他专门了解过各种养猫知识，照顾两个月的幼猫也游刃有余。
今天是空条有助的工作日，A先生穿好标配的黑色西装，带上黑色墨镜，映在镜中的是大众普遍印象中再标准不过的□□成员。
单身、有猫、上班族。
——这个马甲或许更适合姓吉良。
A先生摆脱掉扒在腿上喵喵叫的小黑猫，把它放到猫爬架上，关门离开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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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层成员空条有助的一天从打卡开始。
在食堂吃过早餐，回办公室脱下紧绷的西装外套，打开电脑确认今天的日程。
不同于行动组昼伏夜出、出生入死、高风险高收益的生活，日渐壮大的港口□□中有相当一部分成员比较像是从事了一份收入不菲的普通工作，上下班打卡、填报销单据、申请办公耗材……只有看到混在各类表格里的伤亡补助发放表、人员折损单和耗材里大量的武器弹药时才会意识到高额收益背后的血与火。
25岁的空条有助加入港口□□整整10年，算得上是个“老人”。尽管没什么过人之处，但能平安活到现在、没有缺胳膊少腿、没有沉湎于酒色掏空身体已是相当难得。与他同期加入的孤儿们，十不存一。
考虑到空条有助的资历，在内部人员调整时，他被安排在协调部门。这个部门说是协调，其实更像是哪有需要往哪儿搬的一块砖，但总体来说危险的外勤较少。
对A先生来说，他当然更喜欢种类丰富的工作，所以随意处理掉情报贩子迪亚波罗时的所有资料后，就一身轻松地从零开始做□□。
（欧洲各国为了应对迪亚波罗造成的情报泄露而加班加点的情报部门工作人员表示很淦。）
“空条先生不管处理什么工作都很沉稳呢。”同部门的文员感慨道：“感觉表情都不变的。”
“哈哈，毕竟工作很久了。”空条有助礼貌地回答。
——真相是因为开了自动模式。就像游戏里，只要设定好应对方针（激进or中庸or保守），就可以快速过掉不感兴趣的部分。
A先生对在蚁穴加官进爵或者当个合格工蚁没兴趣，他的目标一直很单纯。
“中午好，我来送便当了。”A先生对着监控示意手中的保温箱，待铁门传来“滴”的声音，他缓步走进位于负一楼的刑讯室。
这里是港口□□的核心部门之一，防守非常严密，食堂的外围工作人员没有资格进入。
行动组负责击溃与捕获，刑讯组则负责敲骨吸髓利用完俘虏最后一分价值。正处势力扩张期，可想而知，这里的工作极为繁忙。
“空条先生，今天也辛苦你了。”沐浴在浓厚的血腥味里，刑讯组副手面色如常，客气地示意A先生把保温箱放到桌上，同为□□的“老人”，两人也算有几分私交。
“工作先停一下，准备吃饭了。”刑讯组副手招呼属下休息。自幽深走廊的多扇铁门里，身上沾着不明液体的人走出来笑着应和，同时传出的还有先前被铁门隔绝的惨叫。
能从事这份工作的人心理素质都与常人不同，他们边用餐边谈笑交流着今天的刑讯心得，也会与A先生聊个几句。自从上个负责送餐的人精神崩溃被处理掉后，心理素质良好的“老人”空条有助就被指定负责这项工作了。
“麻烦你给尾崎送过去。”刑讯组副手指了指走廊深处的房间，“她今天状态不错。”
“好的。”
A先生比较喜欢精神诱导类的讯问方式，对把现场弄得乱七八糟的物理为主的刑讯不感兴趣，而且器械使用的多样性、灵活性也很一般。
黑发灰眸的青年漫不经心地评价着，轻盈无声地穿过走廊，里面的房间的人才是他退出自动模式的目标。
提着食盒礼貌地敲门，A先生等了几秒，伸手拉开门。开门的瞬间，青年状似惊慌地后退一步，恰好避开从斜角袭击的女性异能体。
“金色夜叉，住手！”坐在监控死角的橘发少女慌忙收回自己的异能力，把手上拿着的东西快速收到了身后的床铺里。
——为港口□□的少女暗杀者提供的休息室与其说是优待，不如说是以物理的分隔避免她与他人构筑起精神羁绊。
有强大异能力的暗杀者应该是无条件听从首领命令的狗，乖顺的、没有自我意识的。
真的会如首领所愿吗？青年礼貌地放下食盒离开了。
回归独处状态的尾崎红叶避开监控，小心翼翼地把藏在身后的东西举到眼前，是一根纯红色的发簪，简洁的簪身上刻着红叶的纹样，看得出是手工制品。
惯于压抑感情的暗杀者少女用发簪将长发束起，脸颊微红，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这份感情将走向何处？请听下回分解。
A先生满意地完成了今日份的“空气撸猫”。
越是矛盾激烈的地方就越容易有精彩的剧目，所以他才选择了横滨。
看戏经验丰富的A先生轻易推理出最可能的几种走向，随手留了个记录点准备观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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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人看来，猫是种情绪复杂多变的动物，它们上一秒依偎着互相舔毛，下一秒就可能打起猫猫拳，然后又迅速和好。
猫的莫名行为时常令人哭笑不得，比如上蹿下跳地抓飞虫、把死老鼠或者蟑螂放到饲主枕旁、故意推落桌上的物品、夜间跑酷从高处一跃而下给饲主一记胃部重击、和路过的猫狗鸟吵架、祸害花花草草……即使是爱猫人士有时也会气到想揍它，但又因其可爱、活泼的姿态、毛茸茸软乎乎的撒娇和偶尔的体贴慰藉而下不了手。
考虑到外神近乎无限的寿命，A先生看人类从不死不休到一笑泯恩仇——哪怕中间隔了几十年、几百年——和人类看猫咪们时而打闹时而亲密没什么差别。
所有疑问都能用“那毕竟是猫（人）”来解答。
A先生对喜欢的猫咪极为宽容，在一个极端的猫痴眼中，猫的所有举动都可爱至极。而要惹恼他就像蚂蚁想激怒蓝鲸，可能性接近于零。
或许是因为烤牡蛎和红豆年糕汤很美味、或许是因为日式传统澡盆、枕头城堡和云朵般轻盈温暖的羽绒被足够舒适、或许是因为和不会装模作样撒谎骗人的大人聊天非常愉快——总之，那天之后，A先生的家里多了只偶尔不请自来的碧眸猫猫。
江户川乱步不介意被A先生当成猫，孩子心性的少年正是爱幻想的年纪，他从前在乡下的家里也做过类似用窗帘当披风、以雨伞为佩剑，想象自己是独行的剑士英雄之类的自娱自乐，然后被爸爸以英雄要强身健体为由拉去晨跑……
……三天后，江户川乱步决定把幻想目标改为世界第一名侦探！不用参加战斗的纯脑力派那种！
尽管江户川乱步现在只是个笨蛋小孩子，但他也轻易看得出来A先生所谓的“猫”没有丝毫侮辱或戏谑意味，而是完全相反的、居高临下地将少年与芸芸众生划分开的某种——
唔，虽然说过好多次了，可乱步大人偏要再说一遍——大人超奇怪哒！如果说警校那些大人的奇怪程度是溪流，A先生的就是漫无边际的深湖，看似平缓却深不可测。
被A先生专注时泛出金色的灰色眼眸注视着，连江户川乱步这样超有自知之明的笨蛋小孩子都不自禁油然生出一种自己闪耀又独一无二的错觉——
未来的名侦探当然是特别的！但是、但是——
江户川乱步气呼呼地鼓起脸颊，碧眸明澈，带着些许困惑。
——超！级！奇！怪！
……却不令乱步大人讨厌。
江户川乱步整个人趴在豆袋上，看上去像只放弃希望的咸鱼猫猫，他随手抓起地毯上的逗猫棒，逗着黑猫上蹿下跳。
快三个月的幼猫蓝膜已经褪了，因兴奋而瞳孔放大的黄绿色猫眼紧盯着逗猫棒上形似麻雀的毛团，尾巴快速甩来甩去。
“道格你怎么想？”
“咪呜？”习惯了名字的幼猫应了一声，瞅准机会用前爪紧紧抱住毛团，边啃咬边打滚。
“笨猫。”江户川乱步扔开逗猫棒，用绝对会被警校督察骂的懒散姿态咬着美味棒，发出仓鼠般咔嚓咔嚓的声音。
墙上的时钟指向16点，离A先生下班回来还有1个小时。少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亮红色的玻璃珠，这是最近从波子汽水拿到的最漂亮的一颗，还有很多其他颜色的。
随着江户川乱步渐渐把这里当成来横滨时的据点，房间里有了越来越多他的东西。浴室的整组小黄鸭、和宝石们一起放进鱼缸的玻璃珠、堆在床上的毛绒娃娃、可爱风格的睡衣……都是两人逛街时顺手买的。
对江户川乱步来说，慢慢地，这里已不仅是逃离警校的临时避难所。
如果让A先生来说——
——聪明的猫咪自然要懂得谨慎选择饲主。
从伸出猫爪试探性地在A先生的地盘按下小小的梅花印，到轻盈而敏捷地跳进去巡视，再到睡进为自己准备的临时猫窝、在沙发边磨爪子、用尾巴将不喜欢的装饰品扫到地上……
交付信任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无需心急，何况这过程本身也足够享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