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可欲》YQ5210

20、第 20 章 高龄出道

　　在计划的时间内，顾洛意就进组拍戏了。

　　拍戏要求演员体力和脑力的付出，治好了顾洛意多年的入睡困难症。但是顾洛意很满足，片场成为她学习的教室，她每根神经都像是一个八爪鱼，一刻不停地捕捉着前辈们的演技和智慧。每天握在顾洛意手里的，从手机变成了记事本。只有很少的时候，顾洛意才会拿出手机，但也不是为了消遣，而是因为她记笔记的速度跟不上了。

　　她暗暗地给自己定了个要求——每一场戏都不能NG。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情绪和节奏同自己的天性保持好。每每导演给出了建议，她都听得非常认真，特别像一个小学生听讲的样子。导演不时地会开玩笑地说顾洛意上学的时候一定是个好孩子。

　　这倒是真没说错，顾洛意上学的时候，确实是那种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即使学习成绩不那么好的时候，老师们也还是认为她是个好学生。这一点，一直保持着，就连上了班之后，部门的领导也愿意将一些不在她分内的工作交给她。要问为什么，大概顾洛意长了一张踏实肯干的脸吧。这种天性也顺利的成为了她做演员的资本之一。

　　下戏之后，大家偶尔一起聚餐，顾洛意总是会被问到之前的工作经历。在很多同行的眼中，顾洛意还是一个谜团一样的人物。

　　半部戏下来，学习到的东西记了一大本。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里，顾洛意便会把这些笔记重新整理。好在她之前学习过记忆法，记起东西来并不费劲。

　　不知是什么原因，拍戏的日子比以前坐办公室的日子过得快很多。每天都有新的内容要接触要学习。

　　除了学习，顾洛意和剧组的演员也相处得很好。大家都还挺喜欢和她聊天的，都说她性格好脾气好。

　　顾洛意疲劳地享受着演员这份职业带给她的新奇和进步，就连剧组不怎么好吃的盒饭都变得美味了。

　　刚还和戏中的女二号李晓蕾讨论不知道中午的盒饭是什么菜呢，今天剧组终于大方了，竟然是自助餐，不是盒饭了。顾洛意和李晓蕾不约而同地转身相互击掌。

　　顾洛意：“哎呀，第一次在剧组吃自助餐，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李晓蕾：“可能是制片请客，以前拍戏的时候有过几次。”

　　“还可以这么大方，请全剧组的人？”顾洛意整理了一下戏服道。

　　对讲中突然传出声音，导演道：“洛意，洛意。”

　　顾洛意赶紧应道，后又对李晓蕾道：“导演叫我？我去看看。”

　　李晓蕾：“快点回来吃饭啊！”

　　“好嘞。”顾洛意小跑着到导演跟前，身上沉重的衣服让她在四月份的清爽里大汗淋漓：“导演……”

　　“看看谁来了！”导演指了指片场外围。

　　顾洛意顺着导演的手指，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一个清新绿影。林舒凌穿了一件嫩绿色的外套，浅浅的像一颗柔柔的小苗，在沙黄色的布景下，格外充满生命力。顾洛意提着衣服开心地大步跑了过去，像一只在沙漠里遇见了绿洲的羚羊。只听林舒凌一边迎上来一边喊着：“慢慢走。”

　　顾洛意上前想抱一下林舒凌，可是身上太脏，只张开了怀抱就停下了。

　　林舒凌没犹豫地抱住，还玩笑地说：“穿的什么鞋子，好高。”

　　顾洛意：“是不是突然形象变高大了？”

　　林舒凌拿着纸巾给顾洛意擦着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都顺着脸流到脖子里了，给，快喝点水。”

　　顾洛意简单地呷了一口道：“不喝太多了，上厕所不方便。”

　　“衣服很难穿嘛？”

　　“嗯，很难穿，所以穿上就尽量不脱了。”

　　“那多难受。”林舒凌心疼地擦了擦顾洛意的下巴。

　　顾洛意笑着拉过林舒凌的手坐下：“还行，习惯了，前几天难受，现在好多了。”

　　林舒凌的助理阿冰带着饭盒过来，对着顾洛意笑了笑，礼貌地叫了声洛意姐。

　　顾洛意也笑着逗趣道：“好久不见，小冰块”。

　　阿冰不好意思地伸伸舌头，悄悄退了下去。

　　林舒凌：“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营养健康低脂少盐。”

　　“哦！”顾洛意恍然大悟，“今天午饭是你请大家的？”

　　“对呀，不然你以为呢！”林舒凌歪了歪头，特别自豪。

　　顾洛意：“这得花多少钱啊！”

　　林舒凌：“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嘛？”

　　顾洛意：“好吧。怎么没跟我说一下要过来。”

　　林舒凌：“想给你个惊喜。”

　　顾洛意笑着，一边吃饭一边道：“你不跟我一起吃吗？”

　　林舒凌眨了眨眼睛：“你喂我一口吧。”

　　顾洛意用手接着将菜递到林舒凌嘴边道：“来，乖，张嘴，啊——”

　　“讨厌。”林舒凌也笑着托着顾洛意的手。顾洛意又赶快拿纸巾给林舒凌少擦了擦嘴，问道：“专辑录得怎么样了？”

　　林舒凌：“已经录好了，下个月30号正式发行，接下来可能会忙一段时间呢。”

　　顾洛意：“等我这边进度不那么赶，我就去找你。”

　　林舒凌：“毕竟是新人，暂时不要离开剧组了。我看你们现在的进度一直都蛮赶呢。”

　　顾洛意笑着道：“每天都有成本跟着。”

　　林舒凌：“大概什么时候能杀青？”

　　顾洛意：“我差不多能按时，最晚也就六月末吧。没准能早点呢。新专辑宣传北京有安排吗？”

　　林舒凌：“应该是有，内地有两场吧，北京和上海。”

　　顾洛意：“那你可以住家里。”

　　林舒凌：“才不要，你不在，我自己住怪难受的。”

　　顾洛意：“唉，小可怜。”

　　林舒凌：“我觉得你需要个团队，帮你打理一些事务，最起码要有经纪人和助理吧。”

　　顾洛意：“你是想我签个公司？”

　　林舒凌：“有我在你还会被别人签走，那我多失败啊！”

　　顾洛意：“哈哈哈，差不多今年就算了吧，时间全都安排满了，没什么空挡……”

　　林舒凌：“不然，我帮你找人打理一下吧。”

　　顾洛意：“会不会太明显……”

　　林舒凌：“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要我做你的老板哦？”

　　顾洛意：“我是想，等我再稳定稳定的吧，前几年先独立一段时间。哎，我下午有个采访，下午拍几位家长的戏，我和晓蕾，今天时间不是很赶，差不多能正点收工。你待会去哪里？”

　　林舒凌：“回酒店喽，在酒店等你。”

　　顾洛意：“行，那回去好好休息。”

　　林舒凌：“跟大家相处得很好吗？”

　　顾洛意：“还行，都挺好相处的，挺和善的。”

　　听了顾洛意的话，林舒凌本应该高兴才对，但就是差了那一股真正高兴的劲儿。

　　林舒凌：“刚跟你说话的那个女生是男一号吗？”

　　顾洛意停下筷子盯着林舒凌，盯得林舒凌一头雾水。

　　顾洛意哈哈笑了起来：“想啥呢你！你想想你刚说啥了。”

　　“我说什么了，我说刚跟你说话得那个女生是男一……”林舒凌闭了下眼睛，也哈哈大笑起来，笑到无力，还解释着，“我是有两个问题在脑中，一个是想问那个女生是谁，还有一个是想问男一号是谁。”

　　顾洛意摸摸林舒凌的头道：“那个女生……叫李晓蕾，女二号，我俩戏里面是好朋友，男一号叫陈铎，男二号是丰富。”

　　林舒凌：“他就叫丰富吗？”

　　顾洛意：“对，他姓丰。”

　　林舒凌：“这个姓很厉害欸。”

　　“嗯嗯……”顾洛意一边点头还在一边回想着刚林舒凌的问题，一直笑不拢嘴。

　　林舒凌：“不许笑了！讨厌！”

　　顾洛意吃完饭就赶紧回到片场，导演要求再补一段吻戏，因为之前的那段不够激烈，恨的情绪太少。

　　顾洛意和陈铎就位后，导演喊了action。林舒凌透过监视器看到顾洛意和陈铎彼此压制着接吻，脸瞬间就白了下来。几次别过脸不敢看，胸口快速起伏，心里着急为什么导演还不喊停。

　　“Cut！”

　　这一声cut，犹如气球涨破前的猛一撒手，终于让堵在林舒凌喉咙里的那口气释放了出来。只听导演对着对讲机说道：“可以可以，咱们再补一条补一条。”那撒过气的气球被捡起来，重新一股一股地打气，刚换过气血的林舒凌又强忍着过了一遭折磨。

　　导演：“OK了，过了，过了。“

　　接下来四个人陆陆续续到了采访区，林舒凌远远地站在一旁，隐约看到顾洛意口齿发红。心想：“这得多投入才能吻成这样啊！”顾洛意看到林舒凌没有走，对她使了个wink.

　　简单地打了声招呼，记者便开始问问题了。

　　记者：“洛意是第一次演古装，能谈谈感受吗？”

　　顾洛意：“最大的感受就是服装精美，有很多种不同的穿法。”

　　记者：“那表演上呢？”

　　顾洛意：“表演，我还是在学习，在学习如何把自己完全的融入到一个历史人物当中。这几位也都帮助我很多，尤其是陈铎，我俩的对手戏最多的，他又比较了解古装这一块。”

　　记者：“四位在剧中的关系是什么？”

　　陈铎道：“我是，洛意的，夫君。一个非常不合格的夫君。洛意很多哭戏，几乎都是因为我。”

　　“我的哭戏也几乎都是因为你好不好，破坏我们闺蜜之间的感情。”李晓蕾说完挎上顾洛意的胳膊。

　　丰富：“我本来是复仇的，后期也会跟两位女士有一些感情上面的故事。”

　　记者：“那最终的结局是什么样子的方便说吗？”

　　大家一致地笑着轻轻摇着头。

　　记者：“一点都不能透露吗？”

　　李晓蕾道：“其实我们也没拍到最后，剧情走向也会有一定的变化。”

　　记者：“几位私下经常一起相约什么的吗？”

　　陈铎：“我和丰富，我俩经常下戏后一起约着健身。”

　　记者：“那洛意和晓蕾呢？”

　　丰富：“我看她俩没事就满大街转悠。”

　　晓蕾：“我俩是都不喜欢健身的，但是又要控制一下，所以就会一起约着逛逛街。”

　　顾洛意：“但是我俩逛街经常能看到很多小吃……”

　　晓蕾靠了一下顾洛意道：“啊，你不要说了，就那天，我多吃了几口，回去就胖了快一斤。”

　　顾洛意用肩膀顶了晓蕾一下道：“第二天吃得少不是又掉秤了吗！”

　　晓蕾道：“下次你就不能监督我吗！对我好点！”

　　顾洛意：“可是我帮你把剩下东西吃完的！大姐，要胖一起胖，我对你这还不够好？”

　　丰富：“你看看她俩在一起多闹腾，知道为啥我和陈铎要去健身了吧？”

　　李晓蕾：“谁知道你俩为啥去健身的。”

　　丰富：“每次都叫你，你每次都不去！”

　　晓蕾：“得了，你看陈铎瘦的。像是去健身了吗！哈！”说着还冲着顾洛意抬了下下巴。

　　陈铎：“我发现你们这些女生啊，就是腐眼看人基。”

　　记者：“这么欢乐的剧组。”

　　采访完，顾洛意已经忘记了林舒凌有没有回去了。直到收工，顾洛意才发现林舒凌还在现场。没来的及换衣服，顾洛意赶紧跑过去：“你没走还是刚过来？”

　　林舒凌：“下午没走。”

　　“你一直在片场……”顾洛意的话还没说完，晓蕾就跑过来双手抱住顾洛意的胳膊，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嗯……”顾洛意还没想出委婉拒绝的话，耳边瞬间响起一阵尖叫。

　　“啊，我的妈呀，我的妈呀，林舒凌林舒凌，舒凌姐姐来了，啊啊，我，我能和您合张影吗？我超喜欢您我从小就听您的歌，我上学的时候还专门去学过舞蹈，天哪。”晓蕾说着，使劲摇着顾洛意的胳膊。

　　顾洛意：“哎呀哎呀哎呀，合影就合影，你晃我干什么！”

　　李晓蕾：“激动啊！”

　　顾洛意：“你出道好歹也六七年了，真不像！”

　　“去！”晓蕾把顾洛意的脸推到一边，顾洛意还嘿嘿地笑着。

　　“好呀。”林舒凌微笑着点头，却是将李晓蕾推顾洛意脸的动作尽收眼底，还大庭广众之下瞟了一眼顾洛意。顾洛意立马就知道，这是吃醋了。不仅仅是顾洛意，当时围在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看出来林舒凌的变化了。

　　“快快快。”晓蕾把手机塞给顾洛意。

　　顾洛意对着林舒凌和晓蕾：“1，2，3！好了好了，拍了好几张，你自己回去选吧。”

　　李晓蕾：“姐姐要和我们一起逛街吗？”

　　“你今晚要去逛街吗？”林舒凌没有回答李晓蕾，转而向顾洛意问道，语气中暗暗带着反诘。

　　顾洛意像个想要偷溜出去却不成想被家长堵在门口的孩子，转过头和晓蕾说：“不去了，今晚要休息一下，累了。”

　　李晓蕾：“你累什么累了。刚才还叽叽喳喳的。”

　　顾洛意：“跟你比不了，我是中年人啦！”

　　李晓蕾：“咱俩也就差了三岁！”

　　林舒凌瞪了顾洛意一眼，礼貌又端庄地对李晓蕾说：“我今晚有点事情要和她讲，改天让她再陪你吧。”

　　“哦，姐姐是来看洛意的？”晓蕾说着，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顾洛意。所以，这个大傻子，全场都知道了林舒凌是为顾洛意而来的，就她一个人还不知道。

　　林舒凌：“嗯，是啊。”

　　“你都没跟我说过！”晓蕾又撞了顾洛意一下。

　　林舒凌双手抱在胸前，在一旁冷着脸咳嗽一声。

　　顾洛意有点紧张道：“我得去换衣服了，你稍等我一会。”

　　林舒凌点点头。嘴角官方地勾着，眼里却不显丝毫笑意。

　　顾洛意转身，碰上到迎面走过来的丰富，丰富开玩笑地楼了下顾洛意的肩膀说：“怎么样美女，今天咱一起健身去呐。给你看看哥们的肌肉。”

　　顾洛意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了林舒凌冷峻的眼神，心想，丰富你可真会敢赶时候！

　　一阵苦笑，顾洛意说道：“留给陈铎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