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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中秋前后京师百姓流动颇多,入京各个关隘人手都不大够。迫于无奈,京畿官员层层上奏,调了不少兵丁协防。
每年中秋宫中都会筵席,这几日内禁卫调度也不少,光是一个西直门的调度便进行了多次,各宫的人手增派了不少,巡视的禁卫里多了不少生面孔。
梁殊像往年那般下山入宫请安,给皇帝献上中秋贺礼。
山珍野蔬自不必说,上好的兽皮也有好些张,玉器与手抄经卷自然少不了,安娘同文娘驮了整整一马车送进了宫中。
皇帝像往常那样将人留在乾宁殿说话,过了小半个时辰,梁殊才从宫里出来。
走在扫撒洁净的宫道上,宫娥见之请安,太监见之欠身,侍卫顿步见礼,梁殊百无聊赖间扫过巡视的内禁卫,总觉得哪里同往常不同了。
快至太和门时,一小太监匆匆忙忙赶上梁殊的随从,片刻后,文娘上前告知梁殊容妃娘娘设宴有情,询问她是否要同容妃见礼。
梁殊默算着日子,一口回绝,只叫安娘从库房挑两样摆件送去。
文娘压低了声量道:“这容娘娘如今协理后宫,风头正盛,寻您必有要事。”
侍从想要给梁殊裹上披肩,被梁殊抬手打断了。她登上等候已久的马车,在俯身入内前回道:“什么要紧事不能中秋家宴提,非得这个时候。”
“下臣回礼时瞧瞧?”文娘提议。
梁殊在马车内落座,整理起繁复的宫袍来,顺道将领口的盘扣解开了颗——宫中规制实在是繁杂,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得她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帘外文娘还立着,像是有话对她说。梁殊长出鼻息,微颔首,算是同意了她先前的提议。
帘幕落了下来,文娘会意欠身,恭送车马离宫。
外边风大,马车上的帘幕为风吹动,梁殊透过罅隙,认出此刻车马正穿越端午门。
端午门外落了不少轿,不同的顶子,不同的规格,聚了不少官员。
梁殊叩响车壁,马车速度慢了下来,安娘大马上前,俯身看向车内。
“有晚朝?”她问。
安娘答:“回殿下话,陛下叫了晚朝。”
梁殊眸光暗了些,神色显出了凝重。安娘微瞠眸,回应起了她的神色。
“叫车夫走快些,汇宾楼的新戏要开场了。”语毕,梁殊打下了帘子。
安娘觉察出氛围不对,打马靠近车夫,催促他再快些。
马匹“吁”声后慢了下来,安娘摸到面颊的潮湿,仰首望天。
灰蒙蒙的天际没了光泽,雨丝编成了细密的网,罩住了苍穹。
“落雨了。”安娘呢喃。
*
“怎么会落雨?中秋鲜少落雨罢。”孟诚颐登轿时望了眼天,语调不善。
管家撩着轿帘,陪笑道:“秋雨嘛,天要凉了,老爷再添件披风罢。”
孟诚颐摆手,扶着革带入轿,坐定后再三叮嘱,一定要看顾好孟昭颜。
管家忙不迭应下,在征得应答后,往前走了步,挥手示意轿夫行进。
摇晃了一路终于到了端午门,朝臣们已经列好队,预备着进宫了。
孟诚颐走着四方步到班列首位,同一干红袍官员寒暄了一阵,抱正了象笏,握着革带阔步往拱门去。
雨势小了许多,渐渐的,连雨丝都瞧不见了,唯有地上的水凼诉说着雨水曾经的冲刷。
天色昏黄,雨后的黄昏分外凉爽。为秋老虎余热而提心吊胆的大臣松了口气,默默将拭汗的帕子收进了袖袋中,免了御前失仪的担忧。
宣政殿前,朝臣班列整齐,静候圣上驾临。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三刻钟过去了,早就过了晚朝开始的时刻,大殿之上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就连御前侍奉的太监都没见着。
渐渐的,行列之中便有了嗡嗡的声响,朝臣们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地瞥向丹墀。
同一时刻的京师各个关隘,调度的军士络绎不绝,等待入城的百姓躲得远远地观望,面露惊诧与好奇。
东升大街、兴宁坊、北阙甲第、京兆府……京师所有喉舌要地都为胳膊系着白布带的军士所把控,甲胄与兵刃的碰撞声响彻大大小小的街巷。
夜市上的摊贩来不及躲闪推着车倾倒在宫道旁,瓜果滚落一地,来不及拾捡便连滚带爬躲进了窄小的巷道;热闹的茶馆与酒楼沉寂下去,食客与酒鬼趴在窗台与门畔,满脸警惕地盯着外边;随父母来看花灯的孩童吓得哇哇大哭,母亲忙捂住孩童的嘴巴缩至街道边角……
兵荒马乱中几支队伍分散开来,朝向不同的位置——一行人奔向南山的御清观,一行人冲向兴宁坊的崇庆公主府,还有一行人则前往热闹非凡的汇宾楼。
府中掌事是见过大世面的,甲胄齐全的兵丁包围公主府时,管事的上前交涉,接连发问都没得到兵丁回应,大声呵斥:“你们是做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反了天了,连当朝公主府都敢私闯,要造反呐!”
带兵将领只是微微一笑,便叫人将他拿了下去。掌事被人塞上嘴巴叉着拽进柴房时还在挣扎,兵丁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他打昏了过去。
整个公主府被翻得底朝天都没见着要找的人,领兵的叫人将公主府里三层外三层包了起来,又带了一队人亲自往南山去了。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密集的火把映两了半片天,呈长蛇状点缀在崎岖的山路上。
待到几路人马汇聚在道观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崇庆殿下住着的院落更是空空荡荡,除了几个扫撒的丫鬟,旁的一个人也没留下。
只剩下汇宾楼一处了,为首的将领眺望灯火通明的城西,将希望全都寄托在另一队人马上。
此时此刻的汇宾楼里,食客与住客全都被围在了正堂,台上的戏子也被押了下来,就连后场装戏服的木柜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掌柜的被两个兵丁拿刀抵着挨间挨间地搜寻着,寻找着崇庆殿下的身影。
最后一间房被推开,昏暗的烛光映亮了书案上未曾收起的话本,话本的边上,一只扁竹笼正躺着,里边传来阵阵蛐蛐儿的叫声。
兵丁拾起看了眼,瞧见了竹笼下的字条,如获至宝,双手捧着奔向头领。
头领劈手夺过,借着烛光瞧清了上边的字样:
“寻错地了,人在宫中。”
甲胄隐在烛光下,两张火光下的脸分外狰狞,恼羞成怒的头领劈手兜了兵丁一个巴掌。
*
晚朝已经大半个时辰了,大臣们还是没见着皇帝人。
御前的太监来了几趟,每一回都说圣驾将至,可每一回都见不着陛下人。
结果等来等去,没等着圣驾,倒等着了宣政殿外黑压压的军士。
暗夜下的殿台压迫十足,称病多日的睿王此刻披甲带胄,握着长刀入殿,径直走向丹墀。在他的身后,手臂扎着布条的将领斜眼瞧向手无寸铁的大臣,吩咐人拿下了负责警戒的内禁卫与金吾卫。
“陛下呢?”
睿王踩上丹墀,向上两阶,回首俯视朝臣。
朝臣议论纷纷,都瞧出了这是一场逼宫,因而并不轻举妄动。
睿王很满意朝臣的明哲保身,浅笑道:“看来陛下并不在宣政殿。本王已派人去乾宁殿请了,诸位大人,请再耐心等一等。”
班列中的议论渐熄,唯有一风宪官执笏出班,虽然面色坚毅,但语调还有些发颤。
风宪官道:“本朝祖制,任何人不得披尖执锐上殿议政,否则视同谋反。睿王如此,可是要逼宫?”
闻得此言,睿王仰了仰脑袋活动筋骨:“本王只为清君侧,诛佞幸。”
他的视线落在了红袍班列,漫不经心地扫向孟宰府所在的位置。孟诚颐与之对视,眼底快要喷出火来了。
“本王并非逼宫,诸位大人稍安勿躁。”睿王说着话,走下丹墀,行在行伍中间,“这一旬来,朝野动乱,宵小作乱,搅得诸位心神不宁。”
“太学生、言官、宦官……抓了杀了一批又一批,并非陛下昏聩,只因陛下为奸人蒙蔽。”
他抽出长刀,在班列间逡巡,最终停在了孟诚颐身侧。
阴冷的寒光闪过,锋利的刀刃落在了孟诚颐脖颈上,印出了他的半张脸。
“如今本王顺天命,清君侧,正是要诛杀奸臣,还我大齐太平。”
话音刚落,随睿王逼宫的军士便齐声唱诵“清君侧,诛佞幸”,声调震耳欲聋,几乎要在孟宰辅身旁炸开。
孟诚颐阖上了眼睛。
睿王笑了笑,刀背在他肩上拍了拍,随后不紧不慢地收起,盯着孟宰府的眼睛像是在盯一头待宰的羔羊。
殿中不多久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从乾宁殿回来的军士覆在睿王身侧耳语,睿王的那股得意劲霎时淡了好些。
他并未动作,殿中蓦的响起了几下拍手声,紧接着,正殿联通的偏殿便冲出一大群甲胄齐全的精锐禁军,各个面露凶光,在丹墀下隔开了一道屏障。
“睿王此言,怕是有失妥当。是逼宫还是清君侧,陛下自有定论,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清泠泠的女声冲破了噪杂与惊慌的薄幕,成了大殿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一身绛紫圆领袍,头戴唐巾,丝毫未戴身份象征配饰的梁殊从梁柱后踱出,负手瞧着乱作一团的大殿。
睿王死死盯着她,右手按在了刀柄上。
他一回首,只见上了殿台的私兵又被密密麻麻的内禁卫围得死死的,面露惊恐,已无拼杀到最后的意志了。
“睿王。”梁殊冷淡的语调拉回了他的视线,“你这是在谋反,逼迫陛下禅位。”
“你……何出此言,本王……”
睿王还想狡辩,梁殊却早已亮出了袖中藏着的令箭,高声道:
“陛下早已觉察异动移居别宫——”
“本宫奉诏行事,捉拿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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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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