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物？让兔吃一口》林开澜

56、见面 坦白

　　白淼带着一丢丢的好奇，走了过去。

　　在人群中央，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蹙着眉头，正在给热情涌上来的异能者们签名。

　　他留着寸头，目光凌厉，因为蹙着眉，眉心处有一道细痕，脸颊瘦削，穿着一身黑色常服，显得整个人都有些阴郁。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身高至少有一米九。

　　白淼很少看见这么高的人，上一次见，还是三个月前在被绑架的时候。

　　又一个异能者递出本子和笔，原耿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开始签名。

　　白淼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手，目光一怔。

　　那只拿着笔的右手上，无名指很明显地缺少了指尖的一节。

　　右手，无名指，身形高大。

　　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那身诡物管理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许竹的那声耿哥、那一匣子价值不可估量的晶核、刘局的道歉和奇怪的态度，也随之浮出记忆。

　　白淼死盯着那根断指，愣神了半晌。

　　心里翻腾的情绪才渐渐压下去。

　　原来如此，难怪犯下谋害异能者的罪责也无法被追责，原来杀人凶手是一位家喻户晓的“英雄”啊。

　　厉害，简直太厉害了。

　　大概是白淼的目光太过专注，人群中央的原耿似有所觉，朝白淼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白淼忽地对上原耿的视线，唇角勾起冷笑，抬起右手，坚定地竖起中指。

　　原耿整个人定格了一瞬，神情中飞快闪过一丝错愕，随后，他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收回视线，继续给异能者们签名。

　　这是一个很小的插曲，周围的异能者们都没有发觉。

　　原耿的周围依旧十分热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想得到签名的异能者。

　　白淼没再继续看下去，转身就走。

　　办公大楼的一楼大厅中，整齐地摞放着很多作战服。

　　现场的工作人员有两位，一位负责派发，一位负责登记。

　　大家都去围观原耿了，大厅中领取作战服的人只有零星几个，没两分钟，就轮到了白淼。

　　登记好名字，白淼拿着作战服出了大厅。

　　广场上比先前更热闹，今晚的三位队友也还挤在人群中。

　　白淼没有心情停下来看热闹，在小队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就先行前往了停车场。

　　足足半小时后，三位队友才带着作战服出现。

　　短发女生和寸头男生还沉浸在见到偶像的激动中，两人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嘴角咧得大大的，脸颊上泛着因兴奋而起的红晕。

　　中年男人要稳重些，但嘴角的弧度也一直没下去。

　　短发女生捧着脸感慨：“太幸运了，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原局长这么平易近人，等我回去之后，我一定要把这张签名裱起来！”

　　寸头男生捧着签名左看右看，非常稀罕，听了女生的话，重重地点头：“好想法！我回去也把签名裱起来，挂在客厅中央，每天都能看到！”

　　中年男人启动越野车，驶出长乐镇政府中心。

　　短发女生和寸头男生又聊了几句，注意到一声不吭的白淼，女生好奇地问：“白淼，你没有去找原局长签名吗？”

　　“没有去。”白淼朝女生挤出一个笑容，“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哦哦，这样啊。”

　　短发女生遗憾地转过头，继续与寸头男生聊了起来。

　　“欸，你注意到没有？原局长的右手无名指居然断了一节，我记得半年前的采访视频里，他的右手还是完好的。”

　　“肯定是原局长出任务时受的伤，也不知道是多厉害的诡物，居然能把S级的原局长伤成这样。”

　　不好意思噢，人是她伤的，不是诡物。

　　白淼忍不住朝两人看了一眼。

　　见两人一脸痛惜的表情，她心情复杂地啧了一声，幽幽地说：“万一不是诡物，是被其他人伤的呢？”

　　“不可能！”短发女生毫不犹豫地反驳，“原局长是S市诡物管理局的局长，S级异能者，身手一流，精神体还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被人伤成那样。”

　　寸头男生：“对，而且正常人谁会去害原局长，难道是想当世界公敌？”

　　很有道理，白淼点了点头。

　　所以杀原耿还是得悄悄的进行，她不想当世界公敌。

　　想到这里，她拿起手机，指尖点了几下屏幕。

　　【白淼：原耿，明天下午五点，朝阳民宿外的小芳棋牌室，不见不散。】

　　对面大概是忙完了签名，回复很快。

　　【Y：嗯。】

　　#

　　第二天，下午五点。

　　白淼准时走进小芳棋牌室，里面空空荡荡，不见一位客人，只有老板还在坚守岗位。

　　其实说实话，如果不是白淼提前订了包间，老板也很想关门回家。

　　“您就是订包间的白小姐吧？”

　　老板快步迎上前，在确定白淼的身份之后，她将白淼带到了1号包间。

　　“白小姐不好意思，最近情况实在特殊，所以我就先走了。”老板歉意地笑着，边说边往外面走，脚步又急又快，“茶水已经备好了，您走的时候直接带上门就可以了，剩下的茶水我明天再来收拾。”

　　白淼还未回应，老板已经跑没影了。

　　白淼：“……”

　　行吧。

　　她挑了靠窗的位置，正倒着茶水，今天的另一位主角到了。

　　原耿还穿着昨天那身黑色常服，面无表情地坐在了白淼的对面，任由她上下打量。

　　白淼浅啜一口茶水，感慨：“原局长，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可真不容易。”

　　原耿动了动嘴唇，却没接话。

　　白淼注视着原耿的神情，不错过他的任何情绪。

　　“今天约原局长见面，主要是想开诚布公的聊一聊。”她停顿了下，“我很好奇，原局长用那么多晶核引我来长乐镇，是真的想和我组队，还是还没放弃我脑域里的这颗晶核。”

　　小兔子从兜帽里钻出来，跳到白淼的肩膀上，红眼睛死盯着原耿，生气地磨牙。

　　原耿看向小兔子，毫无波澜地回答：“是真的想组队。”

　　白淼嗤笑：“不信，你是S级异能者，我只是A级，我能出多少力？我看你还是想要我的晶核。”

　　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砰的一声，像是一个动手的信号。

　　小兔子朝原耿飞扑过去，原耿条件反射地朝后仰倒，一只油光水滑的猎豹凭空出现，拦截住小兔子。

　　又是砰的一声，猎豹砸在地上，小兔子放弃原耿，转头朝晕头转向的猎豹扑去。

　　眨眼间，它趴在猎豹头顶，咧开三瓣嘴就要啃下去。

　　原耿顿时变了神色。

　　“住口！我给你晶核！”

　　他慌乱地取出一个皮质的小袋子，朝小兔子丢过去。

　　小兔子立马丢下猎豹，起跳接住香喷喷的晶核，回到白淼身边。

　　原耿几步上前，抱起地上的猎豹，仔细检查。

　　一时之间，仿佛又倒退回三个月之前的那个午后，他也是这样抱着手上的猎豹检查。

　　原耿将猎豹收回脑域，闭眼缓和情绪，再次睁眼时，眼底多了一丝挫败。

　　“你是S级异能者，有人对你的检测结果动了手脚。”

　　白淼闻言，惊讶了一瞬。

　　她没想到原耿直接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

　　那么，他将这个秘密告诉给其他人了吗？

　　白淼脸色沉下来，看向原耿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败类，她怒气冲冲地拍桌起身，指着原耿骂道：“卑鄙！你为了借金雕诡的手杀掉我，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原耿回到座位上，被骂了也没生气，反而神情中的挫败感更加明显。

　　他语气阴郁：“你也看见了，你的精神体比我的猎豹厉害，所以你的异能等级不会低于我。我是S级异能者，你当然也是S级异能者。”

　　“还有一件事，金雕诡之所以潜藏这么久才被发现，是因为它不吃人也不杀人，选择和你联手，只是为了收容它。以及，现在和未来，我都不会杀你，毕竟，你比我厉害，你的命比我的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