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物？让兔吃一口》林开澜

55、拟态 原局长

　　站在烧烤摊前的老顾客，初看是人，但下一瞬就变了。

　　变成了一只大雕，它的胸腹位置的羽毛呈黑褐色，后头和颈脖处的羽毛泛着金黄色，黑色的喙向下勾起，栗褐色的眼睛里泛着黄光，看着异常的邪气。

　　它收拢翅膀，镇定地在食客间穿梭，最后挑了一张无人的小方桌坐下。

　　赫然就是这次的任务目标——金雕诡。

　　白淼感到十分震撼。

　　她从来没想过，诡物居然还能嚣张到这个地步，仗着自己的拟态不会被看穿，就大摇大摆地坐在一堆异能者中，等待着吃三分熟的烤脑花。

　　小兔子也察觉到了，从衣兜里探出脑袋，望向金雕诡的方向，跃跃欲试。

　　赶在金雕诡看过来之前，白淼用手掌遮挡住了小兔子。

　　“留着，坑神秘人。”她压低声音解释。

　　小兔子听了，十分配合地钻回衣兜。

　　金雕诡四处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周围一帮废物异能者们也在正常吃喝，于是将目光收了回去，埋头玩起了手机。

　　白淼坐在金雕诡的左后方，心情复杂地看着。

　　也算是开了眼了，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一只雕在玩手机。

　　只是这场面也太诡异了，与小方桌配套的凳子又矮又小，金雕诡体型又高又大，坐下后将矮凳全遮完了，小方桌在它面前也小的可怜，如同幼童的玩具，不堪一击，而且它还将狭窄的过道堵住了。

　　烧烤摊的员工端着烤串，向白淼走过来，正好要路过金雕诡身边，却见被金雕诡堵住的过道畅通无阻，员工的步伐没有任何停滞地穿过金雕诡，来到了白淼面前。

　　“客人，你的烤串。”

　　“好的，谢谢。”

　　白淼吃着烤串，有些心不在焉。

　　在她眼中，金雕诡不停地从人形拟态到诡物形态切换着。

　　它的人形拟态是一位瘦弱的青年，皮肤偏白，长相秀气，任谁也猜不到这实际上是一只S级的诡物。

　　白淼又吃了一串烤玉米，没胃口，实在吃不下了，她对金雕诡的探究欲压过了食欲，干脆端起装烤肉的铁盘子，来到金雕诡的小方桌，直接坐在金雕诡对面。

　　迎着青年疑惑的视线，白淼笑着说：“帅哥，交个朋友。”

　　不知道哪句话取悦了金雕诡，青年笑了起来，然后点了点头：“好啊，交朋友。”

　　见诡物这样说，白淼决定不客气了，递出添加好友的二维码，青年配合地拿起手机扫描。

　　一人一诡眨眼间加上了好友。

　　白淼将手机揣进兜里，笑着问：“帅哥，怎么称呼？”

　　青年语气平和：“范梓豪，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哦，这名字不错。”白淼点了点头，“看你年纪不大，还在读书吗？”

　　青年愣怔了瞬，回答：“不读了，我从15岁就辍学打工。”

　　“那太可惜了。”白淼毫无诚意地惋惜了一句，继续追问，“那你打工做些什么呢？工资高吗？在哪个地方？”

　　青年：“做些流水线上的活，工资不高，一个月能有四五千，在沿海一带的工厂。”

　　白淼：“听你的口音，像是本地人，去那么远上班，家里人不担心吗？怎么又想到回来发展了？现在在哪里上班？”

　　青年依旧好脾气地说：“我是孤儿，没有家里人，这些年在外工作攒了一笔钱，就回来了，现在是无业游民。”

　　这时，三分熟的烤脑花好了，员工端了上来。

　　青年指着血红的猪脑花，对白淼说：“我现在唯一的爱好，是每天来这里吃脑花。”

　　三分熟的猪脑花依旧是血淋淋的，青年吃了一口，闭着眼睛回味，模样很像……变态。

　　不过都是诡物了，哪还在乎变不变态。

　　白淼好奇：“你既然好这口，为什么不直接去菜市场买呢？新鲜的、全生的，一定更好吃。”

　　“要早起，我起不来。”

　　青年的理由很合理。

　　白淼若有所思，又说：“方便说一说你住在哪里吗？我想过几天来找你玩，到时候可能会带一个朋友。”

　　青年神情有一瞬的意外，笑了，嘴角和牙缝间还挂着血丝。

　　“大桥苑十二栋一单元6-1，你不觉得我的爱好很可怕吗？我以为正常人都不会和我这种有怪癖的人来往。”

　　白淼淡定地说：“这也没什么，直接吃生食的我见多了。”

　　青年咀嚼的动作陡然定住，抬起头来，问白淼：“很多？”

　　“对啊。”白淼含笑地对上青年的视线，意味深长，“诡物都吃生食。”

　　青年猝不及防，呛到了，埋头咳嗽了一阵，再次抬起头时，神情阴沉，说话时的语气也变得生硬。

　　“你难道是S级异能者？”

　　“怎么可能？！”

　　白淼很惊讶，眼睛瞪得溜圆。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微扬起下巴，向青年自豪地介绍：“我是A级异能者，也很厉害。”

　　青年盯着白淼看了两秒，轻笑一声，紧绷的身体放松，应和道：“对，A级异能者也很厉害。”

　　之后青年似乎丧失了说话的欲望，无论白淼说什么，都只是敷衍地“嗯”一声。

　　于是，白淼没再说话，就只是观察它埋头进食。

　　在天色擦黑前，青年起身，准备离开烧烤摊。

　　白淼微笑着，冲它挥挥手：“慢走，过几天再见。”

　　青年依旧“嗯”了一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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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睡觉前，白淼打开社交软件看了看，神秘人还是没有通过好友申请，被接应人员拉入的新群倒是有了新消息。

　　是一个人员信息登记的文档。

　　白淼填完表格，想了想，第三次给神秘人发送了好友申请，申请理由在自我介绍后加了一句：已发现金雕诡，速来组队。

　　完事后，她关掉手机，闭眼睡觉。

　　第二天早上，打开手机一看，神秘人的好友申请果然已经通过。

　　对方在凌晨三点通过了好友申请，并发来了一条消息。

　　【Y：金雕诡在哪？发定位。】

　　白淼打了个哈欠，半睁着眼睛打字。

　　【白淼：嘻嘻，和你开玩笑呢，我要是真遇到金雕诡，哪还能有机会给你发消息。】

　　【白淼：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改个备注。】

　　发完消息，白淼丢开手机，钻回被窝，继续睡回笼觉。

　　一觉睡醒，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白淼起床洗漱，顺便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群里发了新的文档，里面有每个人的工作任务，从今晚开始执行。

　　她分到的任务是巡逻长乐镇明月村3组，还分到了三个队友，文档上有每个队友的联系方式。

　　切换出群，点进神秘人的聊天界面。

　　对面没回消息，非常高冷。

　　白淼冷笑，点击屏幕。

　　【白淼：你到长乐镇了吗？你是诡物管理局的人吧？分到巡逻任务了吗？咱俩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说好的结伴，总要互相了解一下信息吧。】

　　直到白淼吃完午饭，对面才回了一条消息。

　　【Y：嗯。】

　　一个“嗯”，也不知道是回答上面哪个问题。

　　这副听不懂人话的模样，把白淼给气笑了。

　　笑过之后，白淼恢复冷静。

　　不对劲。

　　怎么感觉这人遮遮掩掩的？难道身份见不得光？还是后悔和她组队了？

　　怎么样才能让他主动现身？

　　难道只有金雕诡才能引起他的兴趣？

　　白淼陷入沉思。

　　下午，白淼被拉进了一个四人小群，都是晚上结伴巡逻的队友。

　　大家凑一起聊了一会儿，把精神体、异能等级、和擅长方向互相交了底，并约定好晚上七点在民宿楼下集合。

　　晚上七点，民宿楼下停了好几辆黑色越野车。

　　白淼对照着群里发的车牌号，上了车。

　　车里已经坐了两人，驾驶位上坐着一位外表稳重的中年男人，旁边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位短发的年轻女生。

　　短发女生抬手向白淼打招呼，正要说点什么，车门又被打开。

　　第四位队友到了。

　　这是一位皮肤黝黑的男生，留着寸头，表情冷冰冰的，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短发女生向男生打了个招呼。

　　“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对了，咱们要先去长乐镇的政府中心领取作战服，然后再去明月村。”

　　越野车平稳地驶在路上，车内一时安静得过分。

　　为了活跃气氛，短发女生语气轻快地说：“欸，你们听说了吗？为了这次的金雕诡，原局长亲自出马了。”

　　一听见原局长，寸头男生也不装冷酷了，立马露出笑容和短发女生聊起来。

　　“听说了，原局长是我的偶像，我从三年前还不是异能者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没想到这次他会来，简直太幸运了！”

　　短发女生遇见同好，态度更加热情：“我也是原局长的粉丝！两年前被原局长救过一次，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向他表达感谢，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热火朝天。

　　很快，长乐镇的政府中心到了。

　　作战服的领取点设置在一楼大厅。

　　白淼一行人将车停在停车场，原本是直接要去一楼大厅的，但路过办公楼前的广场时，发现广场上围了一大群人，闹哄哄的，每个人都很激动。

　　短发女生跑了过去，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立马转身，兴高采烈地朝白淼三人用力招手。

　　“你们快过来！原局长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