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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现下什么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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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禹市灾情登上头条。
姜云潮昨晚是在姜家别墅住的,他看到消息拔腿往外冲。
“哥!”姜云逸连忙拦住,“道路坍塌,你过不去。”
“我去看看!”姜云潮眼眶不知何时红了,眼神里盛着恐慌。
姜云逸被这眼神刺到了,他咬牙摇头:“哥,不行!灾情太严重了,不光降雨,还有泥石流,你贸然冲上山路,不是被降落的石块砸到就是被冲走,哥,陆医生肯定也不希望你去冒着生命危险,你就在这安安稳稳等他吧,哥!”
“我坐不住!”姜云潮带着巨大的怆然喊道,“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姜老爷子从楼上下来,看到被姜云逸拦着的人,颓丧的跟丢了魂似的,沉声说道:“你先坐下。”
“爸!”姜云潮抬手捂着脸,第一次央求着:“您别拦我成么?”
姜老爷子走到沙发旁,指着,“我不拦着你,你打算怎么过去?开车?路上你遇到点事儿,那让陆槐怎么办?”
“可他现在什么情况,我一点也不知道,我联系不上他!”姜云潮手心里一片濡湿。
“山路不能走。”姜老爷子说,“国家已派去支援,走空线。家里直升机不能过去,我已经联系老战友,他可以明天带你过去。所以,你给我安安生生的等到明天。”
姜云潮冷静下来,深呼吸着。
良久说道:“知道了,谢谢爸。”
说完又要往外走,姜老爷子皱着眉问他:“你又干什么去?!”
“我去联系红十字会和慈善基金会。”姜云潮说,“我也要支援。”
在国家派来无数支援队时,裘院长哭了。
他颤着嘴唇感念着:“有救了,有救了。”
血肉之躯为他们开辟道路,陆槐躺着漫过腰的水奔向医院。
伤亡人数激增,急诊室里水泄不通。
电路部分恢复供应,信号塔正在抢修中,一切都在凌乱中挣扎。
病房里床挨着床,楼上的内科诊区开始陆续收急诊患者,陆槐楼上楼下两头跑,医疗资源的不断输送,渐渐从凌乱中开始有了秩序。
“陆医生,+10床病人呼吸衰竭了,血氧50%。”护士突然喊道。
陆槐疾步走去,望着监测仪上的参数,“气管插管,上呼吸机。江琛,调参数。”
江琛是跟他一个寝室的,同级别,二院新生代那批中的佼佼者。
“好。”江琛立刻去推呼吸机。
陆槐接过操作包,拿着喉镜,压着病人舌床,顺利送入导管。
连上呼吸机,众人盯着监测仪,血氧数值渐渐增长。
腰间对讲机又在呼叫,陆槐让江琛盯着,立刻投身下一场抢救。
临近傍晚,裘院长拿着饭过来,让陆槐歇一歇,劝着:“您多少吃点。”
陆槐吃不下,他望着一屋子的人,心情沉重,只想多做一些,再多做一些。
陆槐被推到杂物间,这是充当临时休息室的地方。
他毫无食欲,手里捏着筷子,打开盒饭,看到上面附着的零星几片肉时,愣住了。
那高度紧张的神经打开了回忆的闸门,他想起那个大少爷吐槽这个地方,想起在这里时,他悄然递过去的肉片。
原来分别是这种感觉,是在你不经意间,接触到的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吃过的每一顿饭、喝过的每一口水、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能无时无刻地想到那个人的样子。
陆槐扒拉着筷子往嘴里塞饭,机械式的,快速吃完。
他立刻又投身于工作,忙碌时由不得他分神。
唯有到夜深人静时,他才翻出聊天记录一页页的看着。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不知何时雨势开始变小。
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变得稀疏。
陆槐浑然未觉,只是在不停得翻看着那些聊天记录。
而于此同时,姜云潮刚从外面回来,回了姜家,发现他爸还没睡。
“先吃点饭。”姜老爷子看见他回来,松了口气,指了指桌上才提着拐杖朝楼上走。
姜云潮坐下,握着筷子又放下,他一点也吃不下。
回到房间,他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照片里的人模糊,昏暗的灯光下是陆槐枕在他腿上看电影。
他们怀着彼此的心事,却不约而同的,奔涌着刻意压抑却掩藏不住的思念。
清晨,陆槐早早下楼,雨势小了很多,但淤积的水仍然堵在腰间。
今天的物资又陆陆续续送来,医院的供电系统已经全部抢修,有几个病人转危为安,也有几个病人被送进医院。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冰冷的雨水、天灾的祸端,人无法抵挡,却能在此时此刻,不一而同的奋战在一起,共同面对,共同承担。
陆槐忙碌的焦头烂额之际,裘院长来找他,让他出去一下。
陆槐做完操作,摘下手套,才向外走去。
他抬眼看去,犹如暗道的走廊内,一个高大身影披着黑色雨衣站在走廊尽头。
只一眼,陆槐飞奔而去。
姜云潮向前走着,手指还在后怕地轻颤,朝思暮想的人在他眼前逐渐放大,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二人紧紧相拥。
心中千言万语,化为陆槐哽咽着说的一句:“我想你了。”
姜云潮抚着怀里人的脑袋,回应着:“所以我来了。”
二人在众人视线中拥抱片刻,陆槐挣脱开,仍旧握着姜云潮的手,疲惫的眼睫上濡湿一片,嘴角噙着笑,“你怎么过来的。”
姜云潮望着他,“我爸曾经老战友的飞机。”
“被秘密送来的啊。”陆槐笑,“我是不是得金屋藏娇一下?”
姜云潮笑着刮了下陆槐的鼻尖,“正大光明来的,我也支援,通过红十字会捐款,还有慈善基金会。”
江琛在不远处喊陆大夫,姜云潮听到,揉捏着陆槐的耳垂,“去忙吧。我去外头帮忙。”
陆槐点点头,目光烁烁:“嗯。”
晚上陆槐同江琛一齐趟着水回宿舍。
江琛感慨着自己饿的能吃下一头牛,他手里拎着两份凉了的盒饭,侧目看向严肃了一整天的陆槐,苦中作乐道:“一会儿微波炉叮一下,裘院长特意留了两份肉的给咱俩。”
二人走到楼下,见宿舍灯亮着,江琛咦了一声,“大闯、余斐他们正做急诊手术呢,谁回来了?”
大闯、余斐是他们同寝室的人,来自外省的救助人员。
陆槐嘴角扬起括弧,心里已有答案,上楼的步伐越发敏捷。
推开宿舍门,那个让他满心欢喜满心忧的人就坐在桌前,规整的摆放着晚餐等他回来。
江琛捂着嘴正要喊有贼,就见到身旁的陆槐走过去,弯腰在姜云潮额头亲了一口,软声软气地说:“我饿死啦。”
姜云潮也不嫌陆槐雨衣上的泥水,兜着腰搂着,回应着:“洗手吃饭。”
江琛:????这还是那个整天不发一言,别人慌张他不慌,单枪匹马就要去做手术的陆槐吗??
江琛石化在原地。
陆槐拉起姜云潮,互相做着自我介绍。
这时,江琛才看清姜云潮,虽然衬衫早已全是褶皱,袖口打折挽至小臂,就连裤腿都挽得一高一低,可那张五官凌厉、眼眸深邃的脸毫无狼狈之态,反而因嘴角挂了笑有了点平易近人。
江琛和姜云潮握了手。
吃饭中,江琛把热好的盒饭摆在桌上,条件艰苦,三个人分四盒饭也完全不在话下。
江琛拆开包装,正要把其中一盒推给陆槐,就看到姜云潮将面前的鸡腿夹至陆槐面前,而于此同时,陆槐的箸尖擒着几片肉正要往对方那边递。
二人相视一笑。
江琛:.....我在这干嘛?
晚上,姜云潮和江琛商量换寝室,江琛欣然同意,抱着铺盖卷转头走人。
寝室里的剩下二人还没回来,陆槐教给姜云潮怎么弄热水,二人简单梳洗后头对头躺到上铺。
黑了灯的寝室里,姜云潮揉捏着陆槐的手,许久,他抬头往上看,只看到陆槐的脑袋顶,于是半趴在枕头上,借着窗外的月光描绘着眼前人的眼睛鼻子嘴巴,姜云潮那颗慌乱的心此刻才踏实下来,可总觉得的还是少点什么。
“宝贝儿。”姜云潮轻声唤他。
陆槐眨眨眼,抬眸向上看,月光斜着照进来,洒在半张脸上,精巧的下巴颏镀了层光。
“嗯?”陆槐声音沙沙地,带着困倦。
姜云潮拍拍自己身侧,“过来睡。”
陆槐迷朦着双眼,有些懒,他唔了一声,咕哝着:“不想动弹。”
“那我过去了。”
陆槐还没反应过来,腰间就已经环上一双手,后背贴上一堵灼热的胸膛。
陆槐自觉转了方向,脸埋进姜云潮的怀里,身体贴上对方,一如往常的睡姿。
姜云潮嘴唇扬起笑,现下什么也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