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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陆老师选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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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槐是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上班的,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小汤嗷嗷。
“师傅!你又上本地新闻头条了。”小汤捧着手机一早就发现昨晚禹市某路段拥挤,无数名车前往姜氏集团豪宅,据悉是姜大少伴侣的生日宴。
宴会在家中举办,看来姜老爷子格外重视。
不过,虽然高调却保密性极好,会场照片一张也没传出来。
“师傅师傅。”小汤在看到姜大少伴侣这五个大字时才反应过来,抬头看过去,惊讶道:“您生日不是身份证上的日期吗?!”
陆槐半瘫在椅子上,脑子都是晕乎的,几秒后才摇了摇头。
“啊——”小汤懊恼,“我竟然不知道!!师傅我错啦!我请您吃饭,还主任请客那家店怎么样?低度数果酒,小酌一下!”
“不行了。”陆槐换了个姿势,半趴在桌上,“困。”
陆槐鲜少这样,小汤思忖了片刻,恍然大悟,昨晚那么多宾客,光应酬估计就喝了不少酒,又宿醉了!
小汤忙去泡了杯茶,搁下茶杯的时候,撇到了陆槐脖子上的点点红痕。
“师傅,您过敏了?”小汤有点慌,上次和主任一起去喝酒,全是低度数的,结果大家独醒只有陆槐一人醉,这回世家聚会怕不是喝酒过量了?
“啊?”陆槐挣扎着抬头,眼底下一圈青,触及小汤视线时磕巴地打幌子:“奥,就、就昨晚宴会上忘记吃抗过敏药了。”
小汤说着就要去拿血压计,陆槐抬手制止,一个谎接一个谎硬着头皮答:“不、不用了,早上吃过了。”
“那您请一天假得了。”小汤一屁股坐下,全然不顾身后雷梦快要翻过去的白眼。
“我下午有半天门诊。”
主任这时进来,陆槐松了口气。
话题及时终止,开始交班。
雷梦在一旁听着简直无了个大语,在小汤耳旁小声道:“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小汤豁然扭头,差点撞雷梦脸上,眼神惊悚:“你想干什么?!”
雷梦:“......”我他妈能干什么?
雷梦望向天花板,连个草莓都不会种的人竟然有对象,就尼玛扯到极点!
一上午,陆槐都懒洋洋的。
就在小汤要招呼护士给陆槐打一针抗过敏针剂时,雷梦抓着他手腕往外走。
“诶——秀逗嘛得!”小汤跟尥蹶子似的抵抗着前方拉扯力,“你今天很不正常!”
“赶紧查房去。”雷梦把怀里的病历本扔给他,说着正事儿打岔:“替你师傅分担一下啊。”
“你说的很有道理。”小汤让他师傅歇着了,等他查房回来汇报求指导。
陆槐怕了小汤打破沙锅问到底,立刻点头同意。
临近中午,姜云潮来送饭,正赶上办公室里一群人往外走。
不少人跟他打招呼,姜云潮笑意直达眼底,简单说了两句就听见屋里面小汤的求知若渴:“师傅!上午按照您指示给8床病人更换化疗方案了,别的病人情况平稳。”
陆槐靠着椅背轻轻嗯了一声。
雷梦走在队伍前头,又折回去把小汤领出来。
小汤不情不愿地,直到看到门外姜大少才恍然,把自己没说完的话交代给姜大少才算安然离开。
小汤说的是:“我师傅昨天喝酒过敏了,您记得让我师傅去找护士打一针。”
姜云潮罕见的愣了下,昨晚喝的是果汁啊。
直到众人离开,他走至陆槐身旁,看到那脖颈上的点点斑痕勾唇一笑。
“陆医生。”姜云潮巴巴地凑过去,在人家耳朵边低低地捻着坏的笑:“听说你过敏了?”
陆槐看到他进来就拿后脑勺对人,脸趴在桌上,耳旁声音吹得痒痒,他缩了缩脖子,不动弹,装傻。
“喂。”
姜云潮拿指尖轻点陆槐脸蛋儿。
眼前人依然不动,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白花花墙壁。
“生气了?”姜云潮试探着。
陆槐静止状态。
“不就尿了么,没事儿啊宝贝儿,不丢人。”
姜云潮无效安慰,陆槐全当没听到。
姜云潮软话硬话说了个遍,陆槐就是不为所动。
没辙,姜云潮仗着办公室没人,拿膝盖蹭人家大腿,没招使了,只能本性暴露:“你是不是被我干傻了!”
陆槐嗖的回头,恨恨地望着姜云潮,嘴唇微撅,委屈又倔强,小嘴跟刀子似的:“王八蛋!”
姜云潮欣喜若狂,终于肯搭理他了。
“好好好,我错了啊我真错了。咱们先吃饭行不行?”姜云潮柔着声音,哄着,就差搀着陆槐胳膊护驾到饭桌上了。
整个过程,陆槐没说话,全是姜云潮说些有的没的。
陆槐虽然不搭腔,但吃饭时快时慢,显然听进去了。
临走前,姜云潮问:“我下午早点来接你?”
陆槐纡尊降贵的嗯了一声,算是整个饭局的唯一回应。
下午坐诊,排队依旧火热。
火红百合花雷打不动地往这送,与以往不同的是送花的人没来。
陆槐忙着看诊,只叫快递小哥放到桌上就继续叫号看病人了。
直到临近六点,陆槐才有空闲伸了个懒腰。
隔窗望着窗外绯红的晚霞,鼻息间是馥郁花香,嘴角不自觉挂了微笑。
陆槐打开花间信,第一句就是祝你生日快乐。
陆槐挑了下眉梢,自己过阴历生日没几个人知道,哪怕小汤他都没说,焦女士倒是知道,不过转念一想小汤早上的咋呼劲儿,大概焦女士也是从新闻头条上得知的。
信中写了几句关怀,还写到焦女士即将举家搬迁以后怕是不能再来看他。
最后说陆槐手上的戒指很漂亮,祝幸福。
放下信,陆槐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只有一颗小钻,没什么别致的花样,只因送的人赋予了别样意义。
原本还想请焦女士参加订婚宴,现下也没必要了。
说来也是,焦女士来了很多次,却连个联系方式也没留。
陆槐淡然惯了,对这样的离别没有什么感触。
姜云潮在医院门口接上人掉头往反方向走。
陆槐看着陌生道路,终于主动说话:“干嘛去?”
姜云潮嘴角噙着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家。”
“那是你爸送给我的。”陆槐在最后二字放慢语速。
姜云潮依他:“你的你的,我也是你的。”
陆槐说不过他,不吭声了,脑袋瓜一扭,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
玥江铭邸的别墅地段极佳,临近江畔,视野开阔又是临近市区,房价可以说是禹市no.1,关键在于不是每个人有钱就能买到,需要资格审核。
企业家、院士、科技精尖人才才能申请。
距离陆槐的医院也不远,没一会儿到达目的地。
昏黄的落日洒在复式别墅区,将冷白的色调调成暖色,草坪的灯已早早打开,浅浅的,像繁星。
喷泉池潺潺作响,水汽蒸腾在鼻尖,混着青草香,即使是初秋,也是一片生机盎然。
姜云潮拉着陆槐的手推开白色栅栏,二人对视一眼,朝着不远处的复式二层别墅款款走去,缓慢又坚定,朝着他们二人未来的家。
“你知道吗。”姜云潮突然开口,“我和你在一起后的第二年就开始想象,我们未来的家会是什么样。”
陆槐抿了抿唇,嘴角扬起小括弧:“我当时总觉得你以后会家暴我。”
姜云潮听他诬赖,一把搂住,拦腰抱起,腾空向上投再稳稳接住。
陆槐猛然失重,心里一慌,噗通噗通跳的极快,手腕立刻搂上姜云潮的脖子,直到身体落回宽阔的怀抱,才喘着气笑骂道:“神经病吧你。”
姜云潮咧嘴笑,说话的功夫到了门前,推开红木大门,打开吊灯。
明亮异常,房间尚未装修好,客厅已有雏形,米色真皮沙发、实木会客桌、已铺好的光洁地板,旁边是大理石流理台,漆黑、低调,窗帘还未装,厨房内用品还未齐全。
姜云潮抱着陆槐转遍了所有房间,陆槐怕他累,拍他臂膀,“放我下来,咱们去花园看看。”
陆槐拉着他从楼上往下走,走到后院,亟待主人翻新的土地在招手。
“咱们也种点花吧。”陆槐大方地踩在土地上,白色鞋帮上蹭的都是泥,心里却欢喜的很,他回过头说道,“种点小玫瑰吧,姜先生。”
此刻,太阳已西沉,月亮已升起,花园外的篱笆旁缠绕着白色小灯,月光、灯光洒在陆槐光洁的面颊,却不敌那眼眸中闪烁的莹莹亮光。
姜云潮一勾手,大力将人拽入怀里,在那犹如繁星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听你的。”
姜云潮把陆槐说的都记下来,准备到订婚时完成所有装修,花园种满玫瑰。
路上,陆槐心情不错,拨弄着车上电台,最后定了频道,里面放着一首歌,歌曲悠扬极致撩拨:
“挽着你我的致命情人
认真勾引认真失身
心跳身体般起伏
这比跳舞来的有温度
你不经意的碰触
心甘情愿被你俘虏。”
姜云潮嘴角含笑,握住陆槐要换频的手:“就听这个。”
接近尾声,姜云潮道:“陆老师选歌都这么会选。”
陆槐:“......”真是误会了呢。
歌曲结束,播报最新新闻:“9月29日晚20点23分气象局发布汛期警报:最后一波强对流天气到来,未来两天禹市、嘉市两地区北部降水量将达到100毫升以上,局部短时强降水、雷暴大风等天气,请注意防范。”
报道结束,车窗上开始哒哒哒的滴雨,稀稀落落的。
姜云潮加快了车速,等到家里时已是乌云密布,风有渐大趋势,雨滴仍不急不缓地下。
姜云潮拉着陆槐往家跑,像两个高中生似的,边跑边笑。
到家后,姜云潮拎着毛巾给陆槐擦脑袋,陆槐乖乖在床边坐着,想着刚才新闻播报,他一向方向感不好,随口问了句:“禹市北部是哪儿?”
“禹市这么大,周边裁垡县、同定,还有——”姜云潮给人揉脑袋的动作停下。
陆槐抬眸,问:“还有什么?”
“清绫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