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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急了急了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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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潮把陆槐送回家,当晚懒得来回跑便住下了。
陆槐头涨的越发明显,说话都带着鼻音,“你晚上别折腾。”
姜云潮把窗户关上,笑的浑不吝似的,“你都要感冒了我还折腾你?有没有人性?”
陆槐:“......”
理直气壮的让陆槐一时搞不清楚谁没人性。
“你去泡个澡,我一会儿给你按摩头。”姜云潮拽着领口脱下短袖,动作间腰腹肌肉绷紧又放松,线条流畅又漂亮。
陆槐撇开眼,从衣橱里拿出真丝睡衣抛了过去,质疑道:“你会按摩吗?”
“那当然。”姜云潮展开睡衣,比划着肩宽腿长,眉梢透着喜悦,“你给我买的?”
睡衣滑不溜秋,姜云潮光着上半身就扑过来搂住陆槐,吧唧亲了一口,“你可真是心疼我。”
“我是看你穿着八分裤怪可怜的。”陆槐头晕脑胀的,带着热度的身躯贴近他有点烧的慌,便挣扎着躲开。
姜云潮掰着陆槐的肩膀转了半圈,把人往浴室里推,“快去吧,我给你冲感冒药。”
陆槐关上门,摸了摸额温,有点烫,他没泡澡,累的只想躺下,便将水温调高,打开淋浴头从头到脚浇灌着,烘热的温度扩张着血管,心跳连同脑袋都鼓鼓胀胀的。
现在他可以什么都不想,就这样感受着暖流,从额头滑至小腿。
门口有响动,陆槐抬手将头发向后捋到脑后,手掌滑过面颊,睁开眼睛看向转而未动的门把手,噗嗤笑了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披着浴袍出来,床上的人正一脸愤懑的望着他。
“我觉得吧,咱们之间要多一些信任。”姜云潮站起身碰了碰桌上玻璃杯,然后递了过去,“喝药。”
陆槐盯着褐色液体,犹疑着皱眉喝下,嘴巴里味道怪怪的,他吐着舌哈着气将杯子放回原位,没来得及回头,便被捏着脸扣着后脑勺朝前扑去,药味微苦本就微张嘴唇疏解味道,反而成了姜云潮的探入口。
这一吻太过热切,带着许久未见的热情和方才浅尝辄止的不甘,陆槐败下阵来,身体发软,栽进姜云潮的怀抱。
姜云潮终于松开面红耳赤的人儿,紧紧搂着,附在耳旁半埋怨半威胁的说道:“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别反锁门,嗯?”
陆槐轻轻嗯了声。
晚上姜云潮信守承诺,临睡前有模有样的给陆槐吹头发按摩头皮,怕这人发烧不自知,翻腾出体温计让人测了体温,这才一颗心落回肚子里。
把人塞进被窝,左右脖颈儿都拿被子塞得严丝合缝,他侧着身体半撑着问道:“陆老师,你为什么学医呢?”
陆槐想了想,发梢扫在面颊有点痒,他刚要从被窝伸出手,姜云潮已经替他挽至耳后,手指不经意勾了下耳廓 ,陆槐夹着脖子瑟缩,笑着说道,“你别闹。”
姜云潮调笑道:“真不经撩。”
陆槐将自己的事娓娓道来,“一开始,是因为家里人说我妈是医生所以我也学医了,后来时间久了,自己也喜欢上了。”
姜云潮滑进被褥,将陆槐连人带被面对面搂着,胸腔微震,声音磁性的蛊惑人心,“想她么?”
陆槐将下巴颏埋进被褥,说道:“不想了。”
姜云潮额头蹭了蹭陆槐的脸颊,犹豫着问道:“为什么呢?”
陆槐低头,额头抵在姜云潮的咽喉,呼吸拂过,“一开始的时候,想知道她为什么不要我了,或者为什么走的时候不带我走,后来我养活了自己,在社会立了足,就一切都不重要了,可能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吧,那都与我无关了。”
温热的呼吸吹拂着姜云潮的咽喉,彷佛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心脏顿时一阵抽痛,那当初分开的那些年,陆槐是怎样的心情在这座城市生活?
姜云潮将人搂紧,喉结微动,“陆老师,宝贝儿,除了我妈,你是我这辈子最珍视的人了。”
“那我俩掉河里——”
“放过我吧~”姜云潮隔着被子捏了把陆槐的腰,他忙问道:“你就不感动吗?我这多感人肺腑啊。”
“感动感动。”
姜云潮顺着话茬说道:“那陆老师你答应我个要求吧。”
陆槐眼睛眨了眨,立刻反驳:“说好了不折腾。”
姜云潮嘶了一声,“我发现我在你这没信誉啊。”
“你才发现。”
姜云潮闷声笑,认真道:“接下来的项目如果顺利通过,你答应我件事儿,绝对不过分,现在先保密。”
陆槐将信将疑,“那我到时候听听看再决定。”
姜云潮凑过去衔着陆槐耳尖轻咬了一口,“说好了多点信任。”
“好好好。”灼热的呼吸喷在耳廓就已经让陆槐后背阵阵发麻,耳尖被咬更是让他语调都发颤,“睡、睡觉。”
“嗯。”姜云潮可不舍得折腾陆槐,他就是想逗逗他,想让陆槐以后的生活只余欢乐。
熄了灯,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
姜云潮吻了吻陆槐的额头,轻声呢喃:“我什么都给你,命也给你。”
早上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晚上睡得格外深沉,对于姜云潮是几点离开的毫无感知,怕是又像个陀螺一样忙个不停。
陆槐叹了口气,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能把控自己的职业和精力,却无法分担姜云潮的一点忧愁,心里渐渐拧了个疙瘩。
当忙碌起来,时间是过得很快的,精力高度投入时更是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随着剩下两天的检查结束,陆槐才发觉自己和姜云潮的微信界面断了联系。
最后的问候还是第一天检查那晚,姜云潮发来的:下班了吗。
陆槐觉得自己有点太不顾对方了,姜云潮创业起始阶段,他非但没法帮忙,还让对方迁就着,心里的疙瘩越结越大,送走检查组的下午他就有点坐不住了。
小汤这时从外头走过来,说道:“师傅,院办那边来电话了,让你过去一下。”
“什么事儿?”陆槐眉梢微蹙,刚检查完不应该还有任务啊。
小汤摊开手耸耸肩,“没说。”
到了院办,一屋子人,不光院长在,程放和几个副院也在,像是等着他一样,齐刷刷的看他。
陆槐问:“检查还顺利吧?”
院长指了指一旁的座位让他坐下,款款道来:“顺利顺利,是这样,你那项专利审核医院这边审核通过了,接下来就等公网审核了,流程上的事儿说快也快。其次吧,还有个事儿。”
另一个副院接过话,说道:“上次义诊中断还有准备三甲期间你们科室擅自将病人转院,这两件事儿当时因为院里忙都搁置了,现在得重新拎起来。关于义诊,我们打算这周末派你去另一个地方补上,离这也不远,倒也不费什么力;至于擅自转院这事儿,我们还没商议好结果,这事儿可大可小,我们再定夺。你专利下来再加上下乡会诊的结束,对于你的晋升和外派出国学习都是很有帮助的。”
商议好的结果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不至于把人叫来,重点在没商议好的事儿,没商议好何必通知他呢?他不过一个副高而已,这么大的医院,副高比比皆是,他没有恃才傲物到自己对于偌大的医院来说是可以影响行政决策的。
“所以呢?”陆槐问。
“就是,你专利下来以后有什么打算?”程放挤进一句话。
说完这句,院长脸色有点难看,目光倒还端的平稳。
陆槐嘴角轻勾,笑的浅淡,原来在这等着呢。
“尚无打算。不过,”陆槐望向院长,“义诊我暂时不能去。”
院长面露威严,身在这个位置可以决定很多事,但很多事还是不能由他一锤定音,“今天就到这吧,陆槐你留下。”
院长的话说得干脆,这是下逐客令了。
当办公室再度安静时,院长威严的面容恢复了慈和模样,他开口道:“他们盯上你专利了,你的东西你自己决定,我不勉强你,你也不用顾虑我。今天叫你过来也不是我本意。”
陆槐知道股东那个职位压根就是上一任院长遗留下来的问题,资本混入公立医院,很多决策都要顾虑。
在院办待了一小会儿,陆槐准备提前下班,走至行政楼楼下被程放拦住了。
“我帮你通过了医院审核,你那专利要不要挂靠我家公司?”程放倒是笑的真诚,吊儿郎当的样儿收敛几分。
陆槐对于程放这个举动有点意外,程放一向眼高于顶,对他更是宿敌一般,何故抛来橄榄枝。陆槐揣着疑惑,淡然婉拒:“贵公司都是机械臂技术,跟我的专利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程放嗨了一声,“生物方面我们家目前在规划中,率先在专利上抢占先机不都是商人的策略么。”
陆槐挑挑眉梢,不置可否。
程放继续说道:“我也不逼你,你好好考虑。”
陆槐头脑还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的光和热要发挥在什么地方,便拒绝道,“我还是偏向在生物医疗方面更纯熟的公司。”
程放连忙摆手,“你别急着拒绝,等着专利下来的时间你也能考虑啊,得了,回头见吧。”
程放不等陆槐回应便转身离开。
陆槐没拿这当回事儿,回科室换衣裳准备下班,小汤从工作群里拎出一份名单看完后疑惑:“这回义诊的地儿挺好啊,交通便利,还车接车送,关键是晚上能回家!”
陆槐背对着小汤解扣子,跟没听着似的。
小汤向下滑着名单,咦了一声,问道:“师傅,你那义诊就算结束了吧,这次名单里没有你啊。”
“嗯,下次再去。”
小汤半仰着的姿势连忙坐正,开始着急:“下次?下次谁知道去哪儿啊,这地儿山清水秀还能当度假,刚才去院办不会就是这事儿吧。”
“算是吧。”
小汤连忙问:“然后呢?您给拒绝了?院长竟然也同意?”
陆槐兜上半袖,砰的关上柜门,“有什么不能同意的,再加班就要家庭不和了。”
小汤听明白过来,捂着偷乐。
他师傅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