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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输了大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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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检查结束,大家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国家组检查依据不定时不定科室,很有可能晚上来一场突击,连主任都收好被挑起的脾气,等平稳度过这段时间在一并解决。
陆槐依旧在加班,明日检查更新内容需要记住,虽说有失误是正常,可陆槐对自己要求严格惯了,能掌握的一点也不放过。
小汤今晚值夜班,雷梦家里有事儿到了下班点就走了;于是小汤自告奋勇定了晚餐,等饭的功夫他半靠在医办室的沙发上神游,盯着桌上的百合花发呆,连身旁来了人都没注意。
直到声音冷不丁的从背后冒出来,他才暮然回头,一道高大背影对着他,坐到了陆槐对面。
“来吃饭。”
姜云潮特意从饭店定制的营养餐,他这些日子忙的过分,陆槐也忙得不可开交,唯一的一次亲密接触还是上次的视频通话,平时只是微信发句问候,整的像是分居多年毫无挂念的夫夫。
陆槐放下手里文件,疲惫的眸光中一片欣然,“你怎么来了?”
“来投喂。”姜云潮侧身撸了把小汤的脑袋,“收拾桌子吃饭。”
小汤连忙起身,乖觉地把一桌文件收到一旁。
陆槐将白大衣挂在一旁,走至水池旁洗手,伴着水流声问道:“项目投资搞定了?”
小汤十分有眼力劲儿,背着陆槐比划,直指桌上百合花。
姜云潮偏头看了一眼,红色百合,挺艳丽啊。
啧了一声,有点粗暴的扯开包装,将餐盒摆开,这才回应道:“没呢。”
小汤觉得自己这秘告的有点不地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花谁送的,他这像极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绿茶婊。
小汤想着自己也定了外卖,磕巴道:“那个......我去休息室躺会儿......外卖一会儿就到了......”
“别啊。”陆槐洗完手回来,边擦手边说:“这不是你最喜欢的那家酒店么,这定制餐可不外售。”
小汤刚要抬起的屁股被陆槐压着肩膀按下,姜云潮顺手塞给小汤一双筷子,“吃你的,一会儿外卖到了可以给你的护士姐姐。”
小汤咬着筷子尖儿,眼瞅着姜云潮没管自家师傅率先动了筷子,便连忙说道:“那我去跟外头知会一声儿,省的她们定饭。”
说完落荒而逃。
现下无人,陆槐看着眼前人跟鸡块杠上了一样,生生戳着送入嘴里,这别扭样儿确实不对劲儿,陆槐以为是工作不顺利,想想自己刚才还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便主动盛了碗汤送过去,“都瘦了。”
姜云潮盯着那双白晃晃的手腕,肚子里那股邪气盘旋几圈,到底还是没舍得晾着,可大少爷自尊心还在,于是避开陆槐视线,纡尊降贵般的接过这碗汤。
陆槐拆了餐具,早上被凉风吹醒白天没顾上喝一口水,头有些胀痛,鼻腔微酸,有点要感冒的前兆。
姜云潮只顾闷头吃,陆槐破开这微妙的沉默:“再检查两天就结束了。你到时候不忙跟我去趟院长家。”
“嗯。”姜云潮呼噜呼噜喝着汤,动静大的有点没教养。
陆槐蹙眉,姜云潮从来不带工作上的情绪回来,难不成......
他试探性问道:“公司破产了?”
“......”鸡块儿差点衩进气道,姜云潮咳了一声,这特么都哪儿跟哪儿啊,可他到底也不好意思拿着桌上一瓶花说话,之前小汤跟他透过消息,说是最近神秘女子总在门诊送花。
啥病号这么有雅兴?
送一次不行还次次送?
关键是陆槐都不知道拒绝吗?
这人来者不拒了现在?
姜云潮越想越觉得憋屈,彷佛自己独守空房,另一半在外逍遥自在的委屈。
陆槐放下碗筷,瞧着姜云潮阴沉的脸色便直觉猜对了,他曲起漂亮的指节敲着桌面,安慰道:“至于么?我养你啊。”
姜云潮愣住了,心底的烟花飞速升腾咻的一声在脑海绽放,璀璨夺目,绚烂异常。
他一把攥住陆槐的衣领,像是揍人一样欺身向前,另一只手捏着陆槐的下巴,毫无犹豫的吻了上去,狠狠地在那瓣唇上咬了一口。
陆槐吃痛,唔了一声。
姜云潮浅尝辄止,毕竟场合不合适,他不能太放纵,只不过分开不到两周,就有了恐慌感,而毫无着落的情绪被桌上那盆鲜艳的红色百合无限放大,只有这个吻让他又感觉到了真实和拥有。
陆槐的嘴唇立刻殷红,疼痛逼出泪花,“你属狗的啊。”
姜云潮嘿嘿一笑,殷勤的将一片三文鱼夹过去:“冰过的,现在吃正好。”
陆槐白了他一眼,夹着三文鱼冰敷着嘴唇。
这一眼,像是带着花苞的桃花,拒绝的姿态却不经意露出娇蕊,让人惦记,让人尝了还想要。
小汤这时进来了,边走边回头往门口看。
“后头有狗追你?”姜云潮正对着门口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小汤吧嗒坐下,指着门口说道:“哪儿啊,我刚才看着一背影特眼熟,穿着白大褂吊儿郎的。”
“路过吧。”陆槐有一瞬间的心跳过快,方才他和姜云潮可是......
“估计是。”小汤没当回事儿,他在外头被护士姐姐拉住盘问了半天,他可是严格保密姜云潮身份,深觉自己是个大功臣,论功行赏般地吃得十分欢快。
“是送行越凛么?”姜云潮绕回方才的话题,他将几样不辣的菜挪到陆槐面前。
“嗯。这回你不会还要拿一堆礼物砸死人吧。”陆槐嘴唇上的痛消退,余留一丝麻痒。
姜云潮笑了下,拉长着音儿,“哪能啊,我得带束花——”
“什么花?”陆槐随口问道。
“红、色、百、合、花。”姜云潮一字一顿的说道。
陆槐终于觉出味儿来,眉眼弯起无声笑着,笑姜云潮幼稚。
“行啊。”陆槐说,“你正好拿我桌上那束去花店让人家照着样儿绑一束。”
“别啊。”姜云潮笑着说道,“那火红火红的,热情似火啊,一看就不一般,君子不夺人所好。”
小汤埋头吃饭,降低自己存在感。
冰了好一会儿,嘴唇上的火辣辣缓和很多,陆槐戳破这层话里有话,“别不着调了,跟你之前说过的啊。”
姜云潮问:“谁啊 ?”
陆槐细嚼慢咽着,好一会儿才说道:“姓焦。”
“哦~”姜云潮想起来了,焦姓女子频问陆槐身体怎样的奇葩患者。
“她是我高中隔壁班的班主任。”陆槐说道,“挺有缘分的。”
“是么?”姜云潮的心放回肚子里,可又觉得怪怪的,哪儿怪也说不上来,便说道:“改天一起见一面吧。”
“行。”
吃完饭,陆槐又加了会儿班,姜云潮率先下楼去车里等着。
他最近项目赶的有点猛,精神压力大总想抽烟,他在车厢里待不住,没过两分钟就下车,沿着马路牙子溜达,抽着烟放松着神经。
晚风的微凉,晚上和陆槐的短暂相处,都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舒缓,他有时候就在想,干嘛非要硬抗,接下他爸投来的橄榄枝不好么?
给了台阶就下才是最佳选择。
他这么多年经商的门道,用姜云逸的话来说就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是啊,即使下了这个台阶,也没人会说什么,一切都会顺利,不会有人为难,也不用自己熬夜苦干着小职员的基础工作。哪像他现在,一切归零,凭着一腔蛮力在风雪中禹禹独行,说真的,他确实有点熬不住,势在必得的项目黄了,再看得开,可失败的余力绵长,除非下一次胜利,否则难免会怀疑自己。
他骄傲惯了,蛮横惯了,也胜利惯了,头一次的失败,确实有挫败感。
可他不能,这不只是他自己的战役,这是他坚守他自己的选择,坚守他感情的唯一出路。
他没吃过什么苦,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从小顺风顺水让他以为一切都理所应当,可如今的寸步难行,他只有怀疑自己,但从未想过放弃。
孤注一掷试一把,输了大不了被包养!
一只香烟明明灭灭,很快续上第二支香烟。
“哟,姜大少。”吊儿郎当的声音迎面而来。
姜云潮放眼望去,不甚热络的回应:“程大公子。”
“您在这干嘛呢?”程放笑眯着眼睛,像极了给鸡拜年的黄鼠狼。
“管得着么?”姜云潮懒得跟这人磨嘴皮子,于森蒋咏把吃闭门羹的事儿都跟他讲了,商场上讲究拒绝但不讽刺,做事留三分面,大家都好看,可显然程放一分面都没留,直接没让于森蒋咏进大门,还在业界散布他姜云潮求程大公子办事儿的不着调传闻。
这口气挺冲的,程放脸色顿时不好看,笑面虎的皮也懒得披,嚣张地反击:“您还以为您是姜家人呢?绿化项目没着落,你们公司迟早完蛋,资金池转的开吗?”
姜云潮走进两步,微低额头看向对方,吸了口烟,而后将烟雾吐了出去,扑在程放的脸上。
“医疗项目咱们拭目以待。”姜云潮声音沉稳,深邃的五官严肃起来总带着一股压迫感。
程放哽了下,而后仓皇说道:“你拿什么跟我家比啊?再说了,你们姜家都比不过我家的机械臂技术。真是有够好笑!”
说完,没等姜云潮回话扭头离开。
姜云潮狠狠吸了最后一口香烟,手指轻轻一弹,弹入不远处的垃圾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