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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陆老师好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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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条动态都是只对姜云潮可见。
明晃晃的套路。
陆槐有点羞臊。
姜云潮将车停到小区楼下的槐树底下,浓密的树叶几近垂在车顶,风吹来,一阵沙沙声响过。
姜云潮熄了火,声音不冷不淡,“你是不是从大学的时候就套路我?陆老师手段高明啊。”
“我没有。”陆槐立刻反驳,理直气壮变成了心虚,“我哪有啊。”
姜云潮解开安全带,顺手把陆槐的安全带一并解除,说着欺身过去,凌厉的眼眸扫向对方,压低着声音说道,“陆老师,你这双手,我惦记很久了。”
陆槐是被人拎下车的,手心里浓稠滚烫,那一声声浓重的喘息彷佛还在耳边,姜云潮故意不给他擦手,还非要跟他一同上去。
陆槐张开手指,八字形并于胸前,和做手术前的手消姿势一样。
姜云潮咳了一声,楼道的声控灯亮起,他跟在陆槐身后,朝四楼走去。
到了四楼,对门的邻居正巧出来,冲迎面而来的陆槐打了招呼:“陆大夫下班这么晚啊。”
陆槐做贼心虚似的将手迅速背到身后,面如老僧一般,沉稳的嗯了一声。
邻居下楼遛弯,笑了笑就走了。
姜云潮在陆槐身后跟着,可是看的真切,那对白玉似的耳根子烧起来了,背在身后的手还抖了下。
他勾唇笑了笑,这人脸皮子薄成这样,怎么还敢套路他?
到了门口,陆槐没回头看他,面壁似的说道:“钥匙,口袋里。”
姜云潮指了指自己,“我开门?”
陆槐白了他一眼,“废话。”
姜云潮拉长音的哦了一声,色、情的瞄了一眼陆槐的手心,边掏钥匙边说,“忘了陆老师手心里的大宝贝了。”
陆槐:“......”
开了门,先让陆槐进,他跟在身后,眼瞧着陆槐鞋都不换就往浴室冲。
陆槐在洗手池中反反复复洗着手,白生生的手瞬间通红一片。
姜云潮斜靠着门框,抱着手臂,看戏似的。
陆槐再一次挤洗手液时,姜云潮没忍住调侃:“陆老师,你说你邻居知道你这双手这么能干么?”
陆槐耳根子又烧了起来,姜云潮在车厢里的喘息声浮现耳畔,还有临近最后时刻的那一句:“你所有的套路,我甘之如饴。”
陆槐没做过这种事,偏偏不想显得弱势,可自己的笨拙早已被姜云潮捏在手心,要强又害羞的模样,简直令姜云潮爱得疯狂。
陆槐听姜云潮的荤话,不想搭理他,洗完手擦干,通知姜云潮:“我明天去义诊。”
姜云潮拦住要往外走但陆槐,捞起搓得通红的手,凑过去吧唧亲了一口,“去哪儿?”
“清绫县。”陆槐推开姜云潮,心中暗道这人怎么跟个老色痞一样。
越过姜云潮,迈向厨房,准备煮晚饭。
“这地儿怎么这么耳熟?”姜云潮跟在陆槐身后,帮忙打下手,等面都出锅了才想起来:“明天不是周六吗?”
“嗯。”陆槐将面分成两份,浇了卤头端到餐桌,“吃饭吧。”
姜云潮坐在陆槐对面,他总觉得这个县的名字特耳熟,好像当初陆槐学生会期间,有一次支援活动就是这儿,挺偏僻的一个地界 ,交通特别不便利,山路崎岖,停了车还要走好一段路。
姜云潮秃噜着面,含混不清的说道:“我陪你去吧。我怕又下雨,你回不来。”
陆槐想了想,便答应了。
姜云潮没留宿,他赶回工作室接洽下午的会议要点,如今融资阶段结束,他需要技术核心来吸引其他家的支持,以实现共赢。
但是很难,技术核心内容,他是绝对不会碰姜家的技术,别家的可以提供,但依然干不过医疗行业的姜家和程家;建设方面的姜家和施家;娱乐方面的杨家。
回到工作室,他端着黑咖啡权衡和哪家合作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可凡是在他考虑范畴的新兴企业,都与姜家有着联系,想要切断实在很难。
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谁都明白,能倚靠姜家这颗大树,何必单枪匹马过独木桥。
可偏偏,姜云潮就要过这个独木桥。
于森挠着鸡窝头,在图纸上的关系网中早已烦躁到极点,“姜少啊,医疗这块,要么找姜家合作,要么找程家合作,我知道你看不上程家,但他们家手术机械臂技术确实牛啊,再说了,我们去洽谈还不成么?”
姜云潮阴着一张脸,当初纵横商场,什么时候面临过这种局面。
他没吭声,按照姜云潮一点就着的性子,明显是在压着火。
可于森和蒋咏理解成了认可。
姜云潮不可能涉猎娱乐圈,那是杨家的天下,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可不懂,但是城市建设、绿化和医疗,他是势在必得的,禹市作为医疗龙头城市,他必须得从医疗方面下手才行。
他一晚上筛选了四五个小公司,都是攥着自己核心技术,秉持着独有理念稳步前行的,据他的分析和观察,这几家公司和姜家没什么联系,至于和程家有没有关系,那就不得而知了,他以前从来没把程家当回事,如今分析看来,程家确实有其独到之处,因为程老爷子够不要脸。
吞并和收购玩的一手好操作。
很难说他圈出来那几个小企业能在程家眼皮子底下安然无恙。
这么一工作,就到了凌晨三点,他定了闹钟,睡梦里都是各家优劣的对比图。
醒来时,眼底一片血丝,他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在于森桌上,在众人睡梦中悄然离开。
陆槐拉着拉杆箱和小口袋下楼,坐到驾驶位上时便注意到了姜云潮眼底的猩红,他不心疼是假的,第一次去那个工作室的时候,他着实吓了一跳,那种破败暗淡的巷子压根不是养尊处优的人能待下去的,他还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直到坐到会客室,周遭简陋的装修让他鼻腔一阵酸涩。
“你还不如周六日好好休息一下。”陆槐从小口袋里拿出早餐和牛奶递了过去,“你黑眼圈都要掉出外太空了。”
姜云潮笑了下,他打了个哈欠,接过早餐,边吃边说,“周六日没什么事儿了,我自己待着也没劲。陆老师不会嫌我拖后腿吧。”
陆槐撕开牛奶的吸管递过去,“我是怕你吃不消。”
姜云潮呵了一声,“放心吧陆老师,晚上我会精神抖擞的。”
陆槐:“......”
吃完,出发。
姜云潮确实有点疲倦了,开车四个小时,话没说几句。
到了目的地,县城的医院裘院长来接人,看到俩人时愣了一下,没听说来俩大夫啊。
陆槐先自我介绍:“我是三院派来义诊的,这是我家属。”
姜云潮有点骄傲,他忙点头,随后跟着陆槐朝安排的住处走。
县城里还是落后的,地面都是凹凸不平轧得特扎实的土路,行李箱跟过山车似的忽高忽低,姜云潮自打出生就没来过这么破的地方。
可他满面笑容,自觉的当好家属这个角色。
直到停在住处前,街道路面上飘着白色纸花和□□,姜云潮没忍住骂了句街。
裘院长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说话带着乡音:“啊,陆大夫不好意思了,这房子好多年没人住了,前些天刚打扫干净,您别嫌弃啊。”
陆槐笑了笑,“不碍事。”
“那您上午先安顿,我们上午支好大棚再来找您,离这近,就五分钟的路。”裘院长没什么架子,脸上皱纹横生,岁月打的背脊都弯了。
“行。您随时叫我。”陆槐长得好,即使穿着最简单的衣服也是清风皓月的不接地气。
“嗳,嗳。”裘院长拿着铁钥匙把门打开,推开吱嘎作响的门,然后就离开了。
姜云潮摸了把铁门,锈迹斑斑的直掉屑。
“闹鬼呢。”姜云潮说完,发现陆槐熟门熟路的走向水龙头,那早已看不出本色的水龙头装在水泥地上,一米高,刚及陆槐的腰。
陆槐拧了拧,发现没水,走到旁边的水泵压了几下,然后出水了,先是锈色的脏水然后是清澈的细流。
陆槐弯下腰,掌心掬了点水扑向脸颊,然后又接了一掊,嘴埋下去喝了两口。
硬水质,还有铁锈味。
姜云潮没见过世面,打着趣,“陆老师还会这个,诶,我带矿泉水了,你别喝那水啊。”
“没事。”陆槐擦了擦嘴角,笑着朝中厅走去。
姜云潮跟在后面,院子不大,一根晾衣绳从铁窗系到墙头上的玄柱,已经弯的能跳绳了。
总共三间屋子,厨房在一进门左手边,中厅也不大,中厅往里走是间卧室,院子里还搭着一个棚,黑灰色的砖块垒成的,估计是个厕所。
陆槐推开卧室的门,将带来的床单被罩从行李箱中拿出来,和姜云潮一块把床铺好。
房子虽然破败,但干净整洁,可满屋子的霉味还是驱散不尽。
“没空调??”姜云潮转悠了一圈,撩开t恤扇着风,腹肌若隐若现。
“头顶有电扇。”陆槐指了指上方。
姜云潮朝上看,扇叶发黄,挂着乌黑的灰尘块,他嘟囔了句:“这他妈哪能住啊。”
“凑活睡吧。”陆槐说,“我一会儿擦一擦,到了晚上温度就降下来了,冲个澡吹着风,不热的。”
姜云潮秉持着极大的耐心没吐槽这破地儿,“哪有浴室。”
陆槐指着院子里那黑灰色的一角,“厕所里。”
姜云潮无语极了,出去看了看,回来说道:“热水器呢?最不济也得有个太阳能吧?”
陆槐从行李箱中拿出两身睡衣,他半蹲着整理行李箱,姜云潮明显濒临暴躁,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指着房顶上的黑色巨大油漆桶:“看见那个没,一会儿接个管子把桶里装满水,晒一天太阳,晚上水就是热的,站在厕所里洗就行了。”
姜云潮:“......”
姜云潮操控几十亿的手去接管子,没接严实,兹了他一身水。
直到把桶充满,他钻进砖块房,这露天露的他有种不安全感。
临近中午,裘院长拿着小电扇来了,手里端着盒饭。
“陆医生啊。”刚进门就大嗓门的喊,十足的热情。
陆槐正在洗姜云潮的t恤,因为被脏水弄了一身,姜云潮正躺在床上平复心情呢。
看到陆槐就在院子里半蹲着洗衣服,裘院长笑了,年轻人这么快入乡随俗倒是消减了不少的距离感。
裘院长把饭和电扇放在台阶上,爽朗的说道:“你家属呢?”
“屋里躺着呢。”陆槐说。
“喔,给你们拿来电扇晚上用用吧,对了,洗澡的话,房顶上的大桶蓄满水晚上就能洗了。”裘院长笑呵呵的,可看到地面上刚接过水的塑料胶管,又说道:“陆医生你会用啊。”
陆槐笑了笑,淡淡的嗯了声。
裘院长说了下午义诊的时间,便离开了。
陆槐拿着电扇和盒饭进了卧室,姜云潮正踩在凳子上赤裸着上半身擦扇叶,灰尘直往下掉,眼睛眯成一条缝。
看到陆槐进来,姜云潮蹦下,手里抹布啪的一甩,“灰尘怎么能这么多。”
“先用这个。”陆槐将电扇放到暗红的桌上,按下最大风量按键,屋里才算凉快了点。
“你在这待几天?”姜云潮边吃饭边问。
“两天。”陆槐把饭盒里鲜少的瘦肉挑给姜云潮,“周一下午回去。”
姜云潮咂摸着,“行吧。”
下午陆槐顶着大太阳去义诊了,姜云潮从后背车厢里拎出一箱矿泉水,又挑拣了几个方便吃的水果带上,没走几步路就出了一身的汗。
他钻进黑灰色的一角,拧开水龙头开关,水流哗的降落,又凉又脏,管道里的铁锈扑了他一头发。
肩膀上都是红灰色的泥沙,姜云潮没忍住,骂了句: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