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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惊掉了下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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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商业外谈会议规模不小,是姜云潮带领地下团队蛰伏后的第一场露面。
姜云潮身着曾经的高定西装,张扬凛冽的气场有些收敛。
电梯门打开,专人指引。
姜云潮身后跟着于森和蒋咏,人少却隐约有着雷霆之势。
于森和蒋咏出身虽算不上豪门,但也是商贾之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家教风度差不到哪里。
入了会议桌,姜云潮靠在座椅,叠起双腿,落拓不羁。
一如曾经代表姜家出场,只是落座于边角,而非主位。
杨毅过来特意打了个招呼,他被临时受命,杨家对这种基础设施投资没什么兴趣,但总想到处掺和一脚,便派了杨毅过来。
施远没想到姜云潮在,隔着老远就跟姜云潮打招呼,在硕大的风云涌动的会议厅中十分招人。
施老爷子干咳了一声,施远乖乖坐下。
动静挺大,那数十道视线均看向姜云潮。
自然包括了姗姗来迟的姜老爷子和坐在施远对面的程放。
程放伤筋动骨一百天,脸蛋儿一点没瘦,反倒面色红润,那双嘲讽的眼睛往后方看了好几回。
这不是活该么?
无缘无故揍人,热搜的事儿是他挑起来的啊,可也没提姜家啊?
还以为姜大少没多在意姜家,如此看来并不是啊,而且即使在意,还是被自己亲爹赶出来了!
外界说的什么净身出户,他压根不信!
疯了吧要自己出来打拼?
没有姜家光环加身,他以为他是谁啊?
程放活动了下腕部,当初胳膊撕裂般的疼痛好像又重现,他愤恨的瞪了一眼后方,腮帮子紧绷绷的,侧过身在他老爹耳旁窃窃私语。
姜老爷子一进来就看到了姜云潮,他的视线就没旁人那么坦荡了,常年的商场战中早就练就一双如炬慧眼,可看向姜云潮时眼神有点飘忽。
会议开始,市领导也有参与。
这是一项百亿工程项目,涉及绿化、建设、娱乐和医疗。
绿化和建设是本市的全面翻新和巨额投资,顺应时代、响应号召,还要别具创新。
娱乐方面的制度体系和盈利模式怕是要稍加革新。
医疗就更不用说了,本就医疗领域遥遥领先的禹市自然会分出一半的项目金额。
会议传达相应建设操作和股票抛售期限限定,更多的资金流细节要以非公开形式的讨论。
姜云潮忙到昏天黑地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公司尽快上市,这样能接触核心利益。
说起来,这家公司也算是他母亲早年给他创建的,只是创建时间非常短暂,翻不起风浪,姜云潮没舍得把这弱如菜鸡的公司关掉,没想到多年后他竟然派上用场,不然期限限制,即使融资成功,他也没办法上市。
一板一眼的会议结束后便是酒会,在楼下大厅,两旁楼梯将上下两层相通,灯火璀璨,华丽又大气。
失了姜家庇护的姜云潮除了身后跟着于森和蒋咏,再无人前来攀谈。
杨毅完成参会任务早早的走了,施远本想过来,被施老爷子按在身旁去结识朋友。
程放对基础设施投资建设没兴趣,更何况医疗招标会还要过些时日,他便端着酒杯以胜利者的姿态游弋到姜云潮身边。
程放开口便是针锋相对,“姜少,还以为您脱离姜家就爬不上来了呢。”
姜云潮松开袖扣,遒劲有力的手没做丝毫的停留,指着对面座位,“坐。”
像是对待下属。
程放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呵了声,回讽道:“姜少脸色不好啊,是不是看到姜老爷子,触景生情了?”
姜云潮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他除非愤怒,否则很少跟人打嘴炮,可眼前的人像是跳脚的蜥蜴,他愤怒不起来,而且也还没到收拾他的时候。
程放彷佛受到奇耻大辱,如果以前顾虑姜家的身份他忍气吞声就算了,可如今姜云潮算什么?
一个刚刚上市的小破公司,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
尽管姜云潮没说一句贬低他的话,可程放敏感的神经还是触觉到这人没拿他当!回!事!
“程家家教不严呐。”姜老爷子不知何时出现,身着暗纹中山装,发间银丝不添苍老,更显威严。
程放回头,正要骂人,看到是姜老爷子,连忙站起身,虽然姜老爷子是在笑,可他还是如芒在背。
笑面虎!
这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程放怕姜老爷子再说些话让他下不来台,便连忙找个借口离开了。
顿时,角落里除了悠扬的钢琴声流淌,便是一老一少安静对立。
姜老爷子坐在姜云潮对面,双手叠放在狮头拐杖上。
姜云潮很明显的瘦了,自信桀骜的眼神不减分毫,如果说姜云潮以前是草原上的一匹孤狼,冒着油绿精光的眼睛逮住机会狠咬敌人痛处;那么现在的姜云潮,更像是一头雄狮,暗中蛰伏,静观其变,坐山观虎斗,从中得利;一个打仗勇猛之人,还是有头脑的策略家,姜老爷子不得不承认,姜云潮是最像他的。
沉寂了十几分钟,姜老爷子打破沉寂:“你那个公司是怎么回事?”
姜云潮眉梢微挑,看来他爸也不知道这是他妈给他留下的空壳子公司,可就是这个空壳子,让他有了希望。
“我妈留的。”姜云潮说。
姜老爷子喔了一声,不再说话。
姜云潮基本已经摸清了来参会人员的背景,以前没把小门小户放在眼里,如今蒋咏凭借自己的社会牛逼症要了不少人的名片,于森也穿梭于各家有意合并的企业传输共同致富的精髓。
蒋咏和于森从远处走来,姜云潮见任务完成,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姜云潮离开的背影,姜老爷子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一下子老了十岁。
当初姜云潮闹着净身出户,他没当回事,大少爷脾气大少爷身子,从小虽然不得偏爱,可在商业领域上独有天赋,犹如天之骄子,受了委屈立刻反扑,让无数企业闻风丧胆,可如今的姜云潮忍受了委屈,拉得下脸面去融资,姜老爷子没有触动是假的。
姜老爷子也是白手起家,他明白从零到一是多么困难,更何况姜云潮身上带着姜家,满身荣耀时姜家是一个光环,可跌入谷底时便是芒刺,骄傲的大少爷仍愿意趟着荆棘丛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
这可不像他。
姜老爷子扶着狮头拐杖,静坐了许久,走马观花似的回忆着自己的一生,他在想,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路上,于森开着车,分析着今天参会的各家企业长短利弊。
蒋咏从各个方向的突破口瞄准,给出切实可行的建议。
姜云潮闭着眼睛,耳朵没有片刻放松。
蒋咏讲完,叹了口气,“按照姜少您的战略布局是可以一战成名,可咱们这个空壳子公司有了资金没有硬实力啊。”
于森按了两下鸣笛,“要我说啊,原来姜家那些核心技术,你随便拿出来一点用用不就行了?”
姜云潮向后靠去,“睡了。”
于森:“......”
蒋咏:“......”
不用就不用,搞什么高深莫测。
回到工作室时,已经到深夜了,姜云潮脱下西装,松了领带,解开扣子,划开微信,在陆槐的微信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心情不大好。
只要在姜老爷子面前提到母亲,他都会有一种被抛弃感。
如果不是他年少表现出的商业天赋,可能早就被遗弃了吧。
姜云潮回了家,将自己关在黑暗的屋子里,他很想陆槐,想安安静静的抱抱他,又怕一打开微信视频,看到的是投身于工作的陆槐,是冷然理智的陆槐。
哎,算了。
清晨,烟雨朦胧,破败的工作室大门被哒哒叩响。
响声扰人清梦,于森顶着鸡窝头,手搭在脑袋顶挡雨,嘴里嘟嘟囔囔的朝外走,“大早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疯了吧。”
门拉开,睡眼惺忪的于森渐渐睁大了眼睛。
只见势如修竹、清风皓月般的人站在他面前,手里撑着一把黑伞,在朦胧中十分鲜明,周身儒雅的彷佛不食人间烟火,直到略冷淡的声音贯彻耳膜:“你好,姜云潮在吗?”
于森见过不少出众的人,妖艳的俊雅的强势的凌厉的,可眼前的人还是让他惊艳了。
单论相貌,于森见过比他更好看的,单论气质,于森也见过比他更浓烈的,可混杂到一起还能出尘的,于森还真没怎么见过。
他连来人是谁都忘了问就往里带,带到工作室,才说道:“姜大少还没来,你稍等。”
蒋咏从角落的行军上上挣扎起身,只看到于森端着茶送到会客室。
“谁啊?”蒋咏捞过一旁的大裤衩兜上,挠着头往会客室边走边问,“杨毅来了?”
蒋咏推开门,看到陆槐时愣了下,随后反应了会儿,指着陆槐叫到:“你是不是上过综艺!!跟我偶像一起!!”
陆槐点点头,露出微笑。
于森把蒋咏推走,回身客气的说道:“刚跟姜少说了,他马上到。”
走远了,于森问:“什么综艺?”
蒋咏投出鄙夷的一眼,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当时的头条和综艺剪辑。
看到一半,姜云潮风风火火赶来,忙问到:“人呢?”
于森指了指会客室,刚巧,会客室的玻璃门被拉开。
姜云潮昨晚的满心落寞化为无法言说的冲动,他走上前去,将刚踏出来两步的人一把搂入怀里,温吞的克制丢了盔甲,只余原始的深刻,用力的拥抱。
身后的玻璃门没人扶着还在微微晃动。
角落里的于森和蒋咏惊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