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你要我怎么 ...
-
陆槐攥着包装袋前往vip病房,看到作妖的人刷着手机哼着歌,小火苗突然就燃烧起来。
“你能不折腾了么。”陆槐还是把人扶起来,又把小桌板支起,饭菜一样样摆好,把筷子递过去。
姜云潮乖乖的享受着所有服务,嘴角翘着都能挂瓶可乐。
“你还记得你以前说的话么。”
陆槐架着胳膊坐在一旁,挑眉问:“什么?”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
“......”
姜云潮嘴角括弧愈发明显,刚塞了口米饭,陆槐目光锐利的扫了过来。
姜云潮:?
陆槐:“你不是说再也不去酒吧了么?”
姜云潮反驳:“我没去酒吧,我这阑尾炎是在家里喝的。厉害吧?”
陆槐:“......”厉害个鬼啊。
陆槐站起身,刚准备走,姜云潮开始哼唧,“我一会儿还想上个厕所呢。”
“我下午有手术,一会儿让小汤过来吧。”
姜云潮立刻反对:“不行!”
“害羞?”陆槐勾唇笑了下,这副模样直接把姜云潮看愣了,还没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离开了病房。
操!
还是美人计好用!
比他的苦肉计厉害多了!
姜云潮吃完饭,开始按铃。
没一会儿,小汤吧哒吧哒来了,给人收拾了剩饭剩菜,收起小桌板,刚要去扶,手被啪的打开了。
“别动手动脚的。”
姜云潮指着墙角输液架,“把那个拿来。”
小汤听话的拿来,递到姜云潮手心,眼看着人颤颤巍巍站起来,他在空中张开手臂虚扶着,保持距离以防人摔倒。
小汤跟到厕所门口,就不让进了。
过了好半天,听到抽水的声音。
姜云潮不让人碰,像老牛拉车似的拽着输液架,还没到床边,脚被输液架绊了下,身体一下子倾倒,他反应敏捷的撑着床沿,腹部用力稳住了身型,随后而来的是输液架哐的砸在身上,顿时腹部的崩裂感和撕扯感令他脸色发白。
姜云潮捂着腹部,骂道:“操!我他妈肠子不会绷出来了吧。”
小汤也被吓了一跳,这可是要好好伺候的主啊。
他忙让姜云潮平躺,拆开绷带,血液渗出,线倒是没绷。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出血,我给你重新换个药就好了。”
姜云潮连忙抬手制止:“你等等。我只相信陆大夫。”
“师傅上手术了,得晚上才能回来呢。”小汤又把绷带恢复原样,这个二世祖说什么是什么。
“没事。”姜云潮大手一挥,“我等他。”
七年都等了,这算什么。
小汤把水杯、水果、充电器都放在了姜云潮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叮嘱了有事按铃,体贴细致又周到,就是不明白为撒这姜大少对他如此不放心,不让他干这不让他干那的。
他还不敢反驳。
一直到天都黑了,陆槐也没来看姜大少爷。
姜云潮又想上厕所,按了铃来的还是小汤,便让人走了。
再次拉上他的输液架,捂着腹部慢慢走着,走到厕所门口时,房间的门开了。
厕所就在房门右手边,陆槐和姜云潮瞬间四目相对。
陆槐看到姜大少爷自力更生的模样,正要满意的点点头。
姜云潮突然捂着肚子,腿一软向他靠过来,嘴里喊着,“哎哟哎哟,肠子要出来了。”
陆槐接住,身型被撞的一抖:“......你林黛玉转世么?”
姜云潮觉得自己被冤枉了,立刻抓着陆槐的手往伤口上放,“你自己看看,都有血了。”
还真是,洁白的纱布上有着斑驳血迹,他一下了手术就赶过来,还没来得及跟小汤对接。
到底姜云潮是个病号还是给点耐心吧,他半搂着姜云潮的腰,将人送进厕所,撇开眼听着漫长的水流。
“......你膀胱容量挺大啊。”
“老子等你一下午!”
陆槐愣了下,不自在的将裤子给他提上,按下冲水,扶着人出来。
姜云潮躺到床上就开始扒肚子上的纱布。
“小汤不是在病房么?”陆槐把这人的手扒拉到一边,细致的拆开绷带,看到那有点绷裂的伤口,眼神晃了晃。
“他啊,粗手粗脚的。”姜云潮将手枕到脑后,搜刮着词汇吐槽,“而且,他动我,我别扭。”
陆槐手上动作停了下,纠正着姜云潮的错误思维:“他是直的。而且,你在他眼里,只是病人。”
“是嘛。”姜云潮看着陆槐的侧脸,嘴角勾着笑,“那我在陆医生眼里也是病人么?”
陆槐拿来医疗盘,仔仔细细的消毒包扎,目光淡淡,“当然。”
“喔~”姜云潮拉着长音,“那就好,那你多动动我,我不别扭。”
陆槐:“......”
给大少爷照顾妥帖了,又把饭给摆上了,才起身回办公室。
小汤等候师傅已久,憋了一肚子的话要倾诉。
陆槐进办公室指着vip的方向说道,“过一会儿替他把饭桌收拾了。”
小汤戳着手指,有些受伤,“姜少不让我碰他,太奇怪了。”
陆槐捏着鼠标,浏览着病人的化验结果,目光闪烁:“他不是认人么。”
小汤:“......”
那怎么只认你不认我呢?
这话小汤没敢问。
乖乖按照吩咐去把姜大少的饭桌收了,还劝姜大少尽量少麻烦师傅。
“为什么?”姜大少斜靠着床,捏着水果吃着。
“师傅最近被记者缠着弄采访,很累的。”小汤拍了拍胸脯,自告奋勇,“你放心,我跟师傅一样好用!”
姜大少:“......”
好不好用不知道,他想不想用那就另说了。
小汤收拾完,又被记者骚扰了,他拎着电话走向医办室,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陆槐。
通话结束后,陆槐揉了下眉心。
记者周末约他做个人采访。
腹腔巨大肿物手术带来的热度持久不下,采访从一开始的医疗专访变成了个人调查。
陆槐不喜高调,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记者,一连好几日,他都在想如何婉拒。
哪知周五的晚上,记者给他打了电话,说是抱歉打扰他的生活,采访取消。
估计是院长帮他抵挡了这群记者,当天院长给他打过电话,让他准备参加明年海外访问学者的选拔。
三院每年都会有海外名校的名额,每次国家都不一样,需要去学习的时间也不一样,这一次和全球top1的医院合作,只给了两个名额,不用想都知道很激烈。
目前来说,陆槐还差一项专利,就能把出国名额拿到手了。
他这些日子正在申请国家专利,流程上的事总是十分麻烦,光是资料就要填写一堆,可网络上突然爆发的一件事,打乱了他的所有步伐。
科室内的医疗事故上了今日头条和热搜。
一时间,真相变得扑朔迷离,死者身份只字不提,大量水军在评论里留言声称医生不负责任,全程管理不到位,竟然放任重病患者回家,大家纷纷讨要一个说法。
科室里的电话轮番响起,严重干扰了正常患者与医生的沟通。
小汤作为主管医生,信息被泄漏,谩骂和诽谤如洪水猛兽般袭来,陆槐给他放了假,让他躲避这阵子舆论攻击。
小汤不在,陆槐少了得力助手,忙碌了许多,分给姜云潮的时间少了一大半。
姜云潮按了好几次铃才召唤到陆槐,大少爷脾气还没冒头,就看到陆槐眼底的血丝,一向清秀隽美的容貌满是疲倦,他其实好的差不多了,伤口也没多大,但是想和陆槐多接触接触,便只好用这种笨拙的麻烦人的方法来拉近距离。
“怎么了?”姜云潮接过陆槐递来的盒饭,十分自觉的拆开包装,“没睡好?”
陆槐的信息也被泄漏,电话、短信狂轰滥炸。
“嗯。”陆槐坐在床边,习惯性的等着姜云潮吃完,只是口袋里频频震动的手机掩藏不住。
姜云潮停下吃饭动作,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蛮横:“到底什么事儿?!”
陆槐不知道这人怎么就又生气了,紧绷的神经像是被针扎了下,嗡嗡直响,条件反射似的说道:“你有完没完了。”
“我他妈怎么就有完没完了?”姜云潮摔了筷子,他这些日子的靠近怎么就暖不了这人一丁半点呢?
陆槐深吸口气,他这些日子已经极尽包容了姜云潮各种要求,几乎随叫随到,可面对这种干涉他私生活的举动,被外界轰炸了一天的神经已经疲惫不堪。
他站起身,淡淡地说道:“你的病养的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
姜云潮一把将饭掀翻,瞪着眼睛吼着:“我他妈就问一句到底什么事儿,怎么就触你霉头了?陆槐,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本事可真是不减当年!”
“那你又何必再来招惹。”
陆槐抬腿向外走去,刚迈两步,床上的人轰的站起,钳着他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将他拉到了厕所。
哐!
门被关上,咔哒一声,反锁了。
视野漆黑,陆槐心跳乱了一拍,还未站稳,后背咚的撞上墙壁,紧接着,一堵胸膛压上来,他刚要推开的手腕,被大力扭在一起扣在头顶上方。
“姜云潮,你......唔”
冷薄的嘴唇封了他的口,尖利的牙齿狠狠的咬在他的嘴唇上,他痛呼一声,便给了对方可趁之机,舌尖用力顶开他开启的牙关,凶猛又强势的在他的口腔里搅动,那些不明的怒意全在这一吻中发泄,视觉被剥夺,感官无限放大,陆槐几乎完全被动的承受着姜云潮的莫名怒火和隐藏了七年的扭曲爱意。
咚咚咚!
门突然被敲了下。
陆槐眼睛睁大,手腕挣了下没脱开,他想说话,可眼前的人仍旧疯狂的吻着他。
“陆医生?”
门外的护士大概是听到病房里的动静,跑来病房,敲着门低声询问着。
陆槐不知道门被反锁,怕极了门被推开后这荒谬的一幕被看到,心跳的极快。
可始作俑者毫不在意,空出的手搂着陆槐的腰,在腰窝处大力揉捏,听到陆槐轻哼一声,眸色更暗,吻的极深,恨不得将人拆骨吞入腹中,哪怕被陆槐咬到舌尖也毫不在意,血腥的味道弥漫,他愈加疯狂,寂静的空间内,薄荷味的清新剂犹如一剂猛药让他像是末路狂徒般的占有着陆槐。
“陆医生?”护士再度小声询问。
陆槐脸皮薄,他穿着白大褂和姜云潮在黑暗的环境中做着难以见光的事,而一门之隔就是同事,禁忌的冲击让他轻易就卸下伪装,他屏着呼吸,生怕这一丁点的声音惹得外面的人推门窥探。
极快的心跳令他眩晕,任由姜云潮在他身上为所欲为,他只希望门外的人赶快走。
氧气稀薄,身上被抚摸处像是点了把火,头是晕的,身体是烫的,曾经床上的种种清晰无比的浮现在眼前,心跳如雷鸣敲打在耳膜,他几乎听不到敲门声,跟随着强势者的亲吻仰着头承受。
终于,漫长的吻结束,压着他的那堵身体离开,可他腿一软,再度被捞入怀里,耳旁清晰的听及粗重的呼吸声,热潮的水汽揉着耳廓,沙哑喑重的嗓音放大了无数倍。
姜云潮那带了点哀求的声音落入耳蜗:“陆槐,你要我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