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于是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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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情况又回到某个原点。
云雀和祝庭之二人坐于席上，云雀自是板脸看书，在冷淡的主子面前阿甲不似阿乙爽然，祝庭之边饮着香茗，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阿甲叨着什么，也不嫌无趣。
约莫一盏茶时间，阿乙引着陶大夫步入茶室。
看到祝庭之，陶大夫也未多言，做了个揖，一同落座。阿甲为他沏上一杯茶，云雀放下书，陶大夫脸色变幻不定，良久才叹口气对云雀道：“云兄，给我七天时间。”
祝庭之也酌了口茶，轻笑道：“连陶大夫都觉得棘手？”
陶谦用茶杯压着唇，那女子身上中的是不是普通的毒，极有可能是“蛊”。蛊毒虽是源于中原，传出西域、苗疆后，几百年来反而在苗疆一带更盛。只是那蛊毒诡异多变，即使能辨百草，善炼百药如今却也全无头绪。
“不知云兄、庭之公子可听过江湖上一个叫‘残魂窟’的派别？”
云雀眉峰一跳，祝庭之则饶有兴致的看着陶谦，陶谦随即又说道：“月余前宋承州发现数具无名女子尸身，明明死去不过几个时辰，皆面容难辨，尸黄发臭，干枯如木……”
斟茶的阿甲手中的茶壶一抖，却是将云雀的杯子翻到。云雀抬眼，左手按住阿甲的手背，对他道：“你先下去，添些炭过来。”
陶谦见阿甲出了门又继续说：“正是残魂窟所为，残魂门主修炼‘残魂功’，极其残忍。每旬需汲取女子三滴心血，那蛊虫便是为引心血而种的。”
“那女子也是中了那种蛊？”
“正是，巧了云兄救得及时，那些人并未赶上催蛊，现在只看能否将蛊虫逼出。”陶谦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云雀，语态坚决：“若陶谦无能，便只有请枯神医罢。”
枯神医？云雀听尹熙说过，神医枯影儿是药医世家枯荣春单传之女，自小天赋异禀，各种药物医理无师自通，活死人肉白骨实无夸嫌，而今四海盛名。
祝庭之却是想起什么，摆着头饮下最后一杯茶，无奈笑道：“虽然听起来很有趣，不过——若陶大夫能逼出蛊虫对云雀你而言是再好不过了。”
云雀凤眸提起，只来得及看见祝庭之意味的唇角和翻飞的衣袂。
于是之后的七天，风纪楼后院变得忙碌起来。只因那女子体内的蛊虫一经捣动便会催长，便苦了陶谦每日来往与风纪楼与药馆之间，尹熙更恨不得将陶谦的整个药馆子搬过来，第四天后，陶谦便干脆在茶楼的后院住了下来。
云雀也未闲着，每日托着本书细细琢磨，他本就是极聪慧的人，这些秘籍功法入了他的眼便很快消化了去，对穴位，功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中国的气功武学是以人体的经络、穴位、为基础，平素未接触的内功修为的而身怀绝技的人，身上本就有那些内力，只是不懂得如何将那扇门推开，与意识联系进而具体化而已。借就自身多年的实战经验，云雀聪慧的领悟能力逐渐参透这些浅显的联系，静坐时，也能察觉到丹田处有暖暖的气流缓缓的转动。
清除蛊虫不是件易事，祝庭之的话中也隐隐透露着对枯影儿神医的顾忌，果然自那天祝庭之离去后，第二天也的确没有如以往那样跳窗前来。
只是云雀的安静日子维持的并不长久，才隔了两天不到，祝庭之大公子又是一脸笑意盈盈的摆着衣衫翩翩坐在他对席上。
“我还以为能看见云雀吃惊或者生气的表情呢！”
没有看见预期的结果总是让人很挫败，当然，祝庭之也不例外。眼见那冷淡而孤傲的脸孔漠视天下，仿若什么都入侵不了他漆黑的眸子。祝庭之玩心一起，突然欺身于他，握起他尖挑的下巴，硬是逼那双墨玉似的双眸与其对视。
云雀反应过来，意欲挣扎，一只手已被按住，戾气爆出——执书的那只手刚要出拳攻击，却是令两人的重心少了支架，一齐倒下坐席上。
于是乎，“诶哟”之声响起。
于是乎，云雀被压倒，身上那人放肆的唇压在他脸上。
于是乎，云雀恼得胀红了脸。
于是乎，祝庭之得逞了。
“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爱呢！”
怨不得阿甲红着脸在门口踯躅着不敢进去，难道他看错了么，上一刻庭之公子还压……压在楼主身上，眨眼间他们居然在茶室里打起来了。
阿乙了解这个情况后，悄悄对阿甲说，那庭之公子定是嘴馋了才来的。阿甲不明，阿乙便列出风纪楼大厨春嫂提供的内院甜点供应名单。果然，庭之公子来的那几个时辰，甜点，茶，碳等等都大幅度消费。
或者阿乙说要让庭之公子给点小小~的茶水钱是对的吧。阿甲看着祝庭之将一块糕点送进嘴里，坐在他对席的云楼主一脸清冷如昔，给了他一声冷哼便不再招呼。
云楼主不甚热情的待客之道丝毫不影响祝庭之的闲雅情趣，自己斟茶，自己添炭，自己打发时间……或许这一切太过自然，没有人知道，有什么在悄悄的滋长，有什么在暗暗的漫延，有什么在不知不觉中习惯。
就像这样——
金婧送来的食盒又一次被祝庭之捧在手里。
“嗯~双色马蹄糕，金小姐，云雀不吃马蹄喔。”祝庭之两只捻起一块玲珑小巧的糕点，看着金婧，为她可惜。
金婧绞了绞手中的斯帕，小脸涨红，看了看坐在那边很少说话的云雀，用力扯出一丝笑顔：“我手艺不精，也怕耽了大家的口……”
“可是这是小姐找了风纪楼的宋大婶学了整整三天……”
“武儿，不要插话！”
金婧这声喝让武禾觉得又可惜又委屈，皱眉咬唇，脸涨的嘟嘟的，低下头不再说话。尹熙忙为金婧添上茶，赔笑道：“小姐，这糕点甜点楼主一向是不喜的，你别往心里去。”
金婧心里不是滋味，之前也是问过茶楼的厨子，后院的茶室要的最多的便是双色马蹄糕，这后才有了苦学三天的事，如今尹熙却说云雀不喜甜食，叫她如何相信。
祝庭之眸光划过金婧微微发紧的唇，笑了笑，将那块糕点送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嚼着。茶室的确有人很喜欢吃糕点，特别是马蹄糕，不过不是茶楼楼主，只是个不请自来的白食客人罢了。
“云公子。”
云雀放下书，清冷的眸光投向金婧。
“你，明天可有闲暇？”
“嗯。”
“一直承蒙你照顾，这些天我私下学了一些烹饪之道，明天可否请你到小院来，我……”金婧还没说完，脸上已经红成一片，堂堂太守之女，近身庖厨已然觉羞，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邀请男子做客家中。
站在一旁的武禾见状，再顾不得那么多，心急的上前插话道：“云公子，小姐想请你吃顿饭呢。”
“……我会去的。”
“不知金小姐是否介意多添一个碗呢？”祝庭之半依于案，一手把玩着着腰中的剔透玉珏，似雅似魅，眸子笑意盈盈，昵昵好听的嗓音让人忘却思虑。
“当然不介意……”
中了蛊般，金婧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被手绢卷成发白的指节方知后悔。潮红的脸热气退去，抬头又见祝庭之雅然神骏，那双眼眯成一条线，挽着一丝浅笑与云雀冷冷的目光对视着，而后忽然哂笑出声，面露几分求饶之意，对金婧叹口气道：“金小姐，我这才想起家中还有事忙，明日怕也抽不开空啊。”
那双冷冷的凤眸终于从祝庭之身上移开目光，金婧心里惴惴难平，也不知该喜该忧，只顾得对祝庭之笑道还有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