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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庄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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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
“进来说话。”
马上有人卷帘，扶帘臻首，正是琉月。
四月点头回过，抬眼就见莲月庄主略显疲色的脸，此时正眉眼带笑的在他和琉月的脸上游移，而琉月则面颊微粉的退下。
“庄主，并盛有神秘黑衣人使‘八芒阵’。”
想起昨夜那场暗袭，若不是庄主早言注意风纪楼的动静，云楼主怕是要有一场苦战了。不过闲庭公子的介入倒是出乎意外，江湖上的闲庭公子以“闲”称，未曾听过有路见不平之举。
“我知道。”八芒阵不是普通的江湖组织使得出来的。正如琉月所说，残影窟最近动作真是频繁呢。
不过，这么活跃倒是件好事——猎人总在猎物蠢蠢欲动的时候扣动扳机的。莲月庄主扶额轻笑，笑容中蹙着眉峰，展开的弧度更是深陷入颊，魅惑中带着深邃入骨的残忍，异色双眸如蒙雾般不可捉摸。
有风从小窗掀进阁内，带来丝丝莲蕊淡香。噪噪的午时，凉风袭得人心舒爽，晴朗蓝空青荷满目都显得柔软，如沉浸在惬意的梦中般慵懒而舒怡，又似在下一秒便会听见一个同样柔软的声音——
“莲月山庄怎么可以没有莲花呢？”
“阿壹觉得庄主这样的人最合适的便是莲花了！”
莲月庄主目光在荷叶上凝了一阵，转过身对四月道：“风纪楼那边，你和武月盯紧点。”
“是。”
四月就要退下，却听身后莲月庄主轻语，仿若无言——春末了呢。
那声音似在怀念，落寞着。
四月身形一顿，脑中浮出一枝胜雪寒梅。
曾几何时，有人卧于莲月山庄最高处的罗月楼顶对他轻吟——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
她说，四月，忘了我罢。
春末，霜雪融。
那如霜的女子竟也化成一池胭脂色的水，在消夏的午后渐渐消失……
她始终不知道，四月早就无心——如何怜取眼前人。
“小四——你们庄主在吧~”
悄声惊醒过往，四月辨出这声音来自不远处抄手小廊旁的荷池，一道秋香色身影，她点足踩在墨色的荷尖，轻盈如舞动的蝴蝶，满池玉荷仿佛成了她缤纷的庄园。
那女子装扮极其简单随意，侧绾发髻，留一小撮发辫垂到耳际，只在头顶插一只缀黄玉的银蝶翅，明目如星灿然，娇笑隐现梨涡，如风飒爽。
“枯大夫——”
“呀~小四脸色不太好呢，被庄主欺负了吧！我帮你教训他噢！”
不待四月解释，那女子就跳进小阁。
“喂！你把小四怎么了，看人家都要哭了！”
“……枯影儿，不请自来外加跳窗这种行为属非法入侵民宅，要遭行政拘留的喔~”
看着木窗上錾刻的青莲出水纹被踢得一塌糊涂，莲月庄主心酸非常，枯影儿却习以为常的挑了张椅子靠桌坐下，倒了杯水顾自喝起来。
“要拘就拘，你看着办，反正我闲得发慌。”
“啧啧，这算是自找上门让本庄主圈禁的深闺怨女么~”
“闺怨怨你的凤梨头！给老娘闪一边去。”
枯影儿嫌恶的挥挥手，最看不惯莲月庄主一脸风流笑的好不魅惑，眼神一秉，又沉声道：“金太守那事在老百姓眼里干得还算干净！”
枯影儿听了并盛州的传言，本以为雾顔亲自出手定万无一失，谁料到他会如此大意，竟会让那么多人看见他在行凶的现场。老百姓自然不知道是雾顔公子做的，那些常年在江湖上混的老江湖却不见得瞒得过，若是有心人调查，莲月山庄也会陷入危机。
“嗯~那倒不用枯神医你操心了。”
雾顔摆弄着身上这件莲纹绸衫，脸上表情如一潭春水，漾着淡淡的笑。他从没想过要隐瞒莲月山庄属于他雾顔所有，麻烦什么的，来了解决便是。
枯影儿看他那一脸莫不在乎的表情，咬咬牙叹道：“有谁会相信这世上有人会为了一件衣物杀人呢~”
“是呢，正巧就让你碰上了。”雾顔仰起头，双眸含笑，温煦如风：“KUFUFUFU~其实我还可以为了别的东西杀人噢，只要你出得起我要的报酬~”
……
枯影儿顿了手中的茶杯，心里暗骂——这家伙天生如此病态，江湖上怎么就有人瞎了眼说他如谪仙不染尘俗呢？
“庄主——”
琉月小声的敲门，得到应允后推开门，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枯影儿见了少年恍然一拍额头，讪笑道：“差点忘了，这孩子叫池玉。雾顔，你这地大，先托你照顾一阵呐！”
莲月庄主晗上眸子，神色略显麻木，他这小庄园被当成托儿所不止一回了。
枯影儿也没考究雾顔的情绪，起身拉过那少年，摸摸他的头俯身低言：“池玉，这就是雾顔公子，以后你跟着他住这，就不必和我一起挨饿了。”
被枯影儿这么一拉，雾顔这才看清了那少年清瘦非常，青色长衫衬得肤色愈加苍白。
池玉抬头，也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盯着雾顔，削尖的小脸，双目微挑，有几分犀利几分傲然之色。
被那道目光的寒意渗到，雾顔愣然，噗一声笑出来——这张脸，似曾相识呢。
异色双眸眯起来，面容在瞬间散去了全部的掩饰——眉若远山，唇若桃瓣，笑靥妩媚，宛如盛开的一朵浮水幽逸的莲，倾倒一世之人。
池玉只觉得移不开眼，直到有双手硬是将他的头扭了过去。枯影儿捧着他小脑袋，满脸端肃嘱咐道：“池玉，那人可是妖孽，听影儿姐姐的话，你千万要跟他保持距离呢！
妖孽？少年听言，偷偷的往雾顔那边瞧去，却见那人朝他眨着眼，魅惑的笑着：“她说的是真的呢~“
一群搞不懂的人。
最后池玉这么总结。
—————————————我是为爱爬墙的分割线~————————————
冬聆书观察这个池玉很多天了，如果说四月是个不说废话的木头人，池玉便更可称为不会说话的冰块。冬聆书甚至怀疑枯大夫说他不是哑巴是诳人的，世上哪有人会说话却偏不说一字儿，不闷死别人也会闷死自己的啊！
冬聆书倒不是怕他闷死自己，她是的心疼他们的庄主。那可恶的少年整天都跟着他们的莲月庄主，除了夜间的休憩时间，白天里庄主去哪，他就跟到哪，庄主睡觉他就呆一旁看着，冬聆书只怕庄主要被闷疯了，那个池玉要害人也不要用这么恶毒的办法啊！
如今她又躲在小阁的门柱后面看了好一阵，就见那个叫池玉怀里抱着一只浑身银白的猫，呆坐着也不知道想着什么，甚久才用手梳理一下怀里懒睡的猫。
“南十一，你说那个叫池玉的家伙到底是不是个哑巴呢？”
“唔——你说是就是吧！”
“你这什么回答！”
冬聆书回头就见南十一半躺在扶栏上，双眼闲适的假寐着，看得她心里有气，大吼一声：“死南十一，皮痒痒了是吧！”
南十一被她这么一吼，什么瞌睡虫都给吓破胆死过去，睁开眼睛就逃。
冬聆书恨极，那个池玉害她心情已经很糟糕了，偏偏这个南十一还惹她——怒喝一声拔出随身的鞭子，飞身追去。
门外的吵燥惊醒了小阁内的雾顔，他睁开眼，眸中有疲惫之色。
池玉见他醒来，抱着猫走近来看他，却是不说话。
雾顔也不问他话，也不知想着什么，心情极好般，双眸带笑回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
（对视ing。。。）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垂暮，窗外霞光射入阁子，琉月和一个绿衫女子敲门进屋来，请两人去前厅吃饭。
“萼月，你带池玉先去罢。”
绿衫女子点首退下，池玉却定在原地。雾顔察觉，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小池玉吃什么都好，可别动我的凤梨酥呢！”
池玉闻言像找到新鲜的恶作剧般心情极好，敛起薄唇，先萼月一步跑出小阁。
待那二人走远，琉月才肃眉低道：“庄主，珑安街发现‘香魂七媚’。”
脸在一瞬间淡了下来，红色的眸泛着寒光，“嗯~残影窟……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