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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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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石镇是一个人来人往,游客众多的城市。无论是三江并流的奇景吸引了无数名人雅士,还是举世瞩目的才艺会使许多江湖人来此如过江之鲫,都形成了这个镇子独特的魅力,然而只有真正到过木石镇的人才知,它的漆器也是一绝。
红得妖娆,白的素洁,黑的高贵,紫的典雅,因此在等待才艺会的半月以来,兮凛走走逛逛也不觉得无聊。
而在半月后才艺会上过五关斩六将后在高台上站立,高台的八角都驻有八个各具姿态美轮美奂的漆器,看着此景,兮凛竟有一种睥睨众生之感,不禁哑然失笑,这种得意忘形的情绪也会出现在他的心里,而且竟还有越演越烈之势?
台下霍敏之担忧地望着他,生怕他一个情绪激动就冲进后台的帘幕内给清言一拳,兮凛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虽在第一次看到清言时怒火忍不住爆发了一次,但他毕竟在宫内苟活这么多年,什么屈辱没受过,真正的恨,那种深入骨髓、刻骨铭心的恨,是绝不会表现出来的。
而且真要说给清言一拳的话,他是绝对不敢的,无关懦弱勇气,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并不想当雪妃那样的人。
现在台上只剩下最后包括兮凛在内的八位名士在争夺最后的冠军了,而此次的比赛项目——是乐器,可随意发挥,最后由天机老人请来的几位名家评判,也无人敢说不公。
轮到兮凛的时候,他不疾不徐地从怀中拿出一支箫,一支碧色剔透的箫,那一支陪伴了他十几年的箫,那一支当朝镇北大将军霍彟所赠的箫,箫身润滑,一见就知经常被人使用。
黑衣如墨,薄唇轻启,一首《破浪行》一泻而出,箫声飘渺,好似将要化云归去,又如悬崖绝顶上的呐喊,更如森林中疾驰身形所发出的嘶吼。
浩浩汤汤!
一首本是潇洒的《破浪行》竟被他吹出了沧桑与不甘。
然,曲子到了下阕的时候,情感斗转直下,变得浓浓的,且粘稠。
兮凛吹了十几年的《破浪行》,潇洒绝伦的《破浪行》,等待箬翾时的《破浪行》,练武是流血流汗的《破浪行》,而今,居然还可用来表达对一个人的思念。
破浪行,破浪而行,长帆立孤舟,一剑逍遥任平生。
箬翾,在那样尔虞我诈的深宫内,可好?
箬翾,想不到只是半月不见,思念竟如此浓重如此之深?
箬翾,待到岁月流去再次相见之时,你可会用淡漠的眼光看我这个四哥,再不亲昵?
箫声骤然一顿,兮凛傻了,知道裁判官告诉他可以下去了,他才恍然地忆起——他的表演被弄砸了。恼怒地下台等候其他人的表演,入目的就是霍敏之促狭的眼光,并笑道:“沈兄可是想起了哪位佳人,情思之深之重,连我这个局外人都听出来了。”
兮凛狠狠地瞪着她,但还是淡淡解释道:“哪有什么佳人,不过忆起家中幼弟罢了。”霍敏之了然的淡笑,不愿说就算了,她也不会打探别人的隐私。
兮凛将手轻扶在霍敏之的轮椅上,二人将目光移回台上,仔细聆听着其他几人的乐音。
殊不知有一道犀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看起来和谐无比得似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