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志铭》奈明

4、思念已渐渐崩溃 终于懂得自

　　陆展明和蓝晴在同学眼里是关系很糟的一对兄妹。没有人知道他们其实是继兄妹。那些暗地里对蓝晴抱有好感的男生，都因其有个那么恐怖的哥哥而敬而远之。
　　那一次体育课上，两个班级在练习跳鞍马。缺少运动神经的蓝晴怎么也跳不过去，最后的努力由于没掌握好节奏，摔倒了，引得众人嘲笑。
　　“有什么好笑的？你们就都跳得很好吗？”
　　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展明愤怒地吼道。老师都愣住了。蓝晴沮丧着脸，同样惊异地看着他。
　　陆展明转身离开，没有再说什么。
　　体育场外的风渐起，吹得树木哗哗作响。已经是秋天了，树叶落了这么多。陆展明站在门口仰头望天，动了动唇角。
　　“曲子做好了。展明，给我写歌词吧。放学后去个没人的地方练练。陪我去吧。”
　　“为什么你认为我会答应你？”
　　陆展明支着下颚，依旧没有灵动的眼神。
　　“就凭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不陪我去，我可要……”他抢过陆展明的本子。
　　陆展明忙抢回，一脸慌乱。
　　“你看，我就是知道。”光奈坏笑着。
　　两个人来到空旷的篮球场。光奈认真地拨弄着吉他，在展明听来简直是一种噪音。他受不了，但还得忍——因为心底的秘密已被他看透。
　　陆展明走到场地中间随便跑跑。远远地，地上有一处亮亮的光。他走过去，是一只带着白钻的发卡，很小。他认识这个发卡——是蓝晴的。
　　他不自觉地弯腰捡了起来，放进裤兜里。
　　光奈远远地喊：“展明，你跑那么远干什么？给我听听啊。我紧张。”
　　“那你为什么参加？”陆展明淡然笑了一下。阳光刚好透过缝隙照在他脸上。光奈看到展明白皙的、透着阳光颜色的脸，一时愣了。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音乐。自己喜欢的事上，总希望得到更多人的认同。这种心情，我想你也有的。”
　　“那倒是。”
　　日子很快到了高中会考。蓝晴和陆展明都是学文科的，理科都很弱。为了取长补短，两人决定一起复习。这当然是林姨提出的。
　　起初展明还很别扭，但迫于考试压力，就默认了。
　　这一晚，两人像往常一样埋头做着习题。陆展明拿过蓝晴的笔记本想查一个公式，不经意间看到里面夹了一张照片。
　　“这是谁？”
　　蓝晴忙拿过照片，脸红了，吞吞吐吐：“从前的同学。”
　　“你男朋友？”
　　“不是的。”
　　陆展明看着惊慌失色的蓝晴，眼里有些许失落。
　　“是你喜欢的人？”
　　蓝晴无语，脸更红了。
　　“那就是默认了。”陆展明皱了下眉，“我一直以为像你这么笨的女生，不会有人喜欢呢。”
　　“我并不知道他是否喜欢我。我也觉得自己没有哪值得别人喜欢。”
　　“能喜欢你的那小子也定是个白痴。”
　　“不是。他学习很好，人品也很好。”
　　陆展明看着第一次这样激动的蓝晴，有些吃惊。愤怒地拍案而起，怒视着蓝晴，许久才想起父母都已睡下，猛地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
　　“哥，这道题怎么做？你帮我看看。”
　　“不会。自己想。”
　　“你生气了？上次你的练习册还是我帮你抄的，你怎么能不帮我？”
　　“我让你帮我抄了吗？”
　　蓝晴有点生气了，站起身想收拾东西走人。陆展明一下跳过去，夺过她的书。
　　“你求我啊，我就告诉你。”
　　“为什么要求你才告诉我？”
　　“因为今天是你先惹我生气的，就该求我。”
　　“我怎么惹你了？”
　　“你那个学长。”
　　“就因为我说话顶撞了你？”
　　陆展明愣了，随即改口：“对。你应该无论任何时候都站在我这边，不应该向着别人。”
　　“我只不过说了实话。”
　　“我看你就是被人家迷昏了头。”
　　“没有。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陆展明有些伤心。
　　蓝晴也觉得自己似乎太直率了。
　　“哥，星期日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吧。”
　　“不必了。你和别人去吧。”
　　“我会等你的。”
　　星期天，陆展明故意在家里磨蹭就是不出门，但心里早就飞去了游乐场。最后挣扎了一下还是出门了。
　　远远地，他看见蓝晴正和两个男生笑着交谈。其中一个就是他曾在照片上见过的那个男生。
　　陆展明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拉过蓝晴的手。
　　“走，我们回家。”
　　“哥，你怎么才来！”蓝晴尴尬地拉回展明，“这是——”
　　“我叫陆展明。”陆展明打断她，一手揽过她的肩。
　　“我叫淙光。”眼镜男微笑着伸出手。
　　陆展明虚伪地笑着和他握手。
　　“我是许北。你是蓝晴的——”
　　“我和她住在一起。”陆展明笑着。
　　“哦，是男朋友吗？”
　　“不是的，别误会。他是我哥。”蓝晴笑得比哭还难看。
　　“抱歉，今天我妹妹不能和你们一起去玩了。再见。”
　　看着两个男生走远，陆展明把手从蓝晴肩上拿开。
　　“哥，你干什么？他们一定误会了。”
　　“没什么，开个玩笑而已。”
　　“怎么可以这样？你明知道那个淙光就是——”
　　“就是你喜欢的人。我知道。”
　　蓝晴生气地转身欲走。
　　“我过分？你怎么没告诉我他们约你？你不敢自己来，才叫上我。第二次了。为了那个人，这个态度跟我说话。”
　　“什么意思？”
　　“我伤心了。”
　　陆展明不知道怎么，竟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蓝晴完全愣了。
　　“我见不得你向别的男生笑。”他顿了一下，“只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哥，我不能只和你在一起。”
　　“我其实很喜欢你。”
　　蓝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你呢？”
　　“我喜欢哥哥。”
　　陆展明看着她，停了两秒。
　　“那就够了。”
　　陆展明第一次郑重地拉过蓝晴的手，蓝晴没有抽回。
　　他们身后的天空飘过大朵美丽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