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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那毫无担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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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越走在沈家没有刻意避开下人,也没有人知道他是翻墙进来的,其实怎么进来的都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如果他敲门进来或许还要看开门下人的脸色。
沈青越径直走到沈茹院子,院子冷清,看着十分萧条,房门是开的,沈青越走到门口,看着里面的沈茹,她一如既往地在擦拭她那把早已失去锋芒的剑,模样十分仔细,十分认真,仿佛只要她用心擦拭,那把剑总有一天能重见锋芒。
沈茹像是感觉到什么,动作一停,回头看了眼,却只见门外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背靠在门口旁的沈青越听着房里传来娘亲的喃喃自语。
“别学你那个不思进取的兄长,青越你要努力修炼,为娘争口气……”
兄长……
沈青越低头,上一次见那位兄长还是在上一世,他来到飘渺宗将晏华托付给自己,先是抛下娘亲,然后连亲身骨肉也不要,都要交给他照顾。
沈青越转身看向房中孤零零的娘亲,目光一冷。
那个满脑子情爱毫无责任担当的废物,他怎么可能会和他一样!
见过沈茹后沈青越安心离开,跳上墙头之前他就感觉不对,站上墙头看到下面小巷空荡荡,空无一人,他眉头皱起来。
刚才还觉得这傻子虽无大用但至少听话,现在竟然一声不吭就先走了。
沈青越跳下来,看到落在墙头下的一颗糖葫芦,走了也好,眼不见为净,他向巷口走去,忽然一瞬间他感觉有异样。
锵!
断水出鞘,沈青越转身一剑,忽然出现在小巷的一个黑袍人影被他拦腰斩断,他眼睛猛然瞪大。
脑子里出现前几日在墟中师父说的话,宁州城中有魔物!
只见这魔物被斩断后又合在一起,沈青越后退,忽然在他身后也出现一个魔物,堵住退路。
沈青越冷声道:“这里可是宁州城!在沈家门外!”
黑斗篷下传出几声瘆人的阴笑:“没想到你们与沈家也有联系。”
沈青越微微皱眉:“我不认识你们。”
城中有魔物师父应该会发现,怎么还没有过来?沈家也是,魔物都已经出现在家门口了,怎么没有反应?
沈青越琢磨着是否要跳进沈家,这两个魔物肯定不敢跟进去。
可他一动两个魔物就看出他的想法,抬手一挥一串黑雾从衣袍下飞出,飞向沈青越。
沈青越猜到有毒立刻蒙住口鼻,可他没想到黑雾中有东西,他肩上一痛,便觉视线模糊,失去意识。
黑雾散去,两个周身罩在黑袍下的魔物走到倒在地上的沈青越跟前,其中一个说:“这次应该是对的了吧?”
“不管对不对,先带回去,他们已经有所察觉了。”
两个魔物看了眼身旁的沈家,其中一个抱起地上的少年瞬间消失在小巷里。
他们前脚刚离开,一群青衫修士后脚飞落在墙头,只见一颗被踩烂的糖葫芦孤零零躺在墙头下。
放眼望去整个宁州城中一片安宁繁华,那股忽然冒出的魔气就像只是他们的错觉一般,但他们知道那并不是错觉,随着沈家式微,就连沈家镇守的宁州城也开始不安宁了。
“城中有魔物出没,去禀报家主。”
除了回去禀报的修士,其他人向城中四散而去。
城北多是酒肆茶楼赌坊和勾栏院,三教九流汇聚于此,乌烟瘴气,但算是一个比较好的藏身之处。
一个丫头带着一个女娃娃穿行在充满叫骂声的窄巷中,两个人皆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这个丫头二八年纪,而小娃娃最多才十岁出头。
“小叔叔,归遥饿。”
小娃娃抹了一脸灰,脏兮兮的脸上一双眼有些木讷,走在前面的大丫头虽然也一副脏兮兮的模样,但一双眼很机警,一直注意着周遭。
他听到小娃娃叫饿回头摸了摸小娃娃乱糟糟的头发,看他木讷的模样心疼地说:“小叔叔马上带你去吃东西。”
窄巷中不时有醉汉来往,他牵着小娃娃避开他们快速走开。
最后他们停在一扇小门前,门后的院子很安静,里面飘出一股子脂粉馨香,他牵着小娃娃走上前,敲响小门。
过了好一会门才从里面被打开,一个不大的少年睡眼惺忪把这门,看到蓬头垢面的倆人立即没好气的赶人。
“哪来的叫花子,走走走去别处要饭去。”
他说着就要关门,大丫头抢先一步上去挡着门,赔笑道:“我们姐妹二人不是叫花子也不是来讨饭的,我们是想来找份事做,”
少年龟公拿眼白瞧她们:“到勾栏院来找事做?你是不知道这地方是干嘛的?”
大丫头干笑:“这也不是没办法了,我这小妹几天没吃东西了,饿得两眼昏花,我只想找个地方能给我们姐妹俩一口饭吃就行。”
小归遥抬头呆呆愣愣地看着小叔叔,他明明早上才吃过一碗馄饨,小叔叔怎么跟别人说他几天没吃饭了?而且他们明明是两叔侄怎么成姐妹了?
少年龟公听他这么说,看了眼他身边的小娃娃,只见这小的一脸木讷,看着像是饿傻了一样,倒也相信了他,一时有些心软。
“你们随我进来吧,不过留不留你们在这做事我决定不了,还得看大姐的主意。”
少年龟公领他们穿过小院一路上楼来到一个房间门口,他敲了敲房门,提声对里面的人说:“姐,有两个姑娘想来院里做事。”
里面传出窸窸窣窣起床穿衣的声,过了里面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进来吧。”
少年龟公闻声推开门,让两人进去。
房间很雅致,房中有股淡淡幽香,却不是普通的女子脂粉香,只见一位披着衣裳的女子从里间走出来,她样貌出尘,步如莲花。
她打量着一大一小在桌边坐下,见他们一身的乞丐打扮脸上也没有表情,招了招手:“过来。”
星红疑瞧着她的样子敛下眼底的疑惑,笑着牵着星归遥走过去,姑娘伸出手摸星红疑腰肩与手脚,得出结论:“身姿不错。”
星红遗微微松口气,姑娘说罢又要去摸归遥,她的手还没靠近,小归遥就躲到了星红疑身后,星红疑赔笑道。
“他怕生,您莫怪。”
姑娘没有勉强转头吩咐龟公打盆水上来。
“洗把脸,让我看看你们的模样。”
少年龟公打水上来后,两人依言乖乖把脸洗干净,小归遥笨手笨脚的,星红疑耐心帮他擦脸,两人脸都洗干净后站起来,少年龟公看到她们模样倒吸口气。
这脸没洗干净之前单看五官还有点美人胚子的样子,洗干净之后,只见两个丫头脸颊上都有一块红得发紫的胎记,胎记有拳头大小,丑的跟夜叉似的,还不如不洗可以遮遮丑。
少年龟公啧啧道:“亏大了,这跟鬼脸似的,留着还怕会吓坏客人。”
星红疑看向没有表态的姑娘赶紧道:“我们可以做粗使下人,只要给口饭就成,客人来了我们就躲着不露面。”
“就算是粗使的下人我们也不要这么丑的,若是夜里让客人撞见还以为我们这闹鬼呢!”少年龟公指着她们的脸叫道。
这时小归遥肚子又叫了声,他抬头问星红疑:“小叔叔什么时候能吃饭?归遥饿了。”
“归遥?”一直没说话的姑娘忽然说道:“这不像是乡野人家会起的名字。”
星红疑心里一个咯噔,镇定道:“我们姐妹二人不是出生乡野,家中原也殷实只是父母去世后便无依无靠才准备去淮阳寻亲,只是路中被人偷去了钱财,才流落街头成了这副模样,”
姑娘看着他道:“宁州城去淮阳还很远。”
星红疑也看不出她有没有信他这通鬼话,点头道:“路途遥远所以我们只能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再慢慢做打算。”
姑娘视线下移看向一句话也没说的小归遥,大概是觉得她年纪小不会说谎,问道:“你父母不在了?”
只见小归遥听到这句话身体剧烈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木讷的脸上立刻爬满恐惧,眼泪滚滚而下,紧紧抓着星红疑:“小叔叔,爹爹和娘亲都死了,小叔叔!”
星红疑看他这样心疼地抱着他轻声安慰:“归遥不哭,小叔叔还在,小叔叔会陪着你保护你。”
见她们这样不像是假的,姑娘站起来拉拢衣裳,转身回里间:“带她们下去吧。”
少年龟公虽然不太认同但还是没办法,对她们说:“跟我来吧。”
他带着她们下去安排了住处和工作便回去补觉了。
下午,星红疑在后院里洗了一下午的衣裳,小归遥寸步不离蹲在他旁边。
入夜,院里来了客,他们吃过饭后就被小龟公三申五令待在房间不能出来晃悠。
星红疑打水洗澡,这半个月来一路上风餐露宿,他们还未好好洗过澡。
简陋的小房子里,幽暗的烛火轻轻摇曳,小归遥木讷地坐在澡盆子里,星红疑认真给他洗澡,看到他双眼无神,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头:“放心,无论如何小叔叔都会保护你。”
小归遥迟钝的扭头看着星红疑:“小叔叔,它们为什么要杀爹娘?”
星红疑也不知道,低头认真帮他洗澡。
“不要胡思乱想了。”
两人都洗好澡后换上干净的粗布衣裳上床躺下,小归遥依偎在星红疑温暖的怀里。
窗外的月光落在床前,屋外笙歌一片,身下的木床不结实,轻轻动一下便嘎吱作响,但对于接连露宿野外半个月的两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屋外的人声这时反而让人安心,至少在这人堆里,它们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们,而且此处是宁州城,有沈家镇守,它们也会有所顾忌。
半夜星红疑被一阵低低的呜呜声弄醒,他低头看是小归遥又在做噩梦,漂亮的小脸皱在一起,眼角挂着泪,他心疼地给他擦去泪,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小叔叔在这里,没事了,一息宗虽还有千里远,小叔叔也一定会要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