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养成记》卢柏

4、留在霞岭 我就这么留

　　我就这么留在了霞岭，所有人对于我的出现和存在，好像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自然的连我都没有觉得任何的不自在。

　　我搬到了林老所在的府邸，就在林老隔壁的院子，起名落雨院。

　　林老安排了一个丫鬟来落雨院照顾我的起居，起初我十分的不习惯，我一个心理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好意思...

　　但是没过几天我就发现我想错了，这个仅仅十岁的小姑娘干起活来利落干脆，脑子灵活，丝毫不用我费心。

　　看着她手上的茧，不像是干活弄出来的，这个小姑娘，不可小觑。

　　为了我的小命着想，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这个帮手是极好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我原先猜她是林老买来的。

　　“奴婢未曾有名，还请主子赐名。”她丝毫不怯，也从未对要照顾看上去只有五岁的我有任何怠慢。

　　呼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那些幺蛾子的事情。

　　“你以后叫初夏吧，我们在这个夏天遇见彼此，也算是一种缘分。”

　　“谢主子赏名。”她作势要跪下，我连忙扶起。

　　虽然知道自己是穿越到了一个不知道哪里的古代，但是还是不能接受这动不动就要跪的习惯。

　　“你以后就别跪了，弯弯腰点点头就行了。”我从未想过要和这里的人去说些人人平等的事情，我知道不可能，我也改变不了。

　　“奴婢知晓了。”初夏也不问原因，刚想跪下想起我说的话，又改成了弯腰欠了欠身。

　　“你的家人呢？”

　　“奴婢像主子这么大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家里实在太穷，负担不起，便将奴婢扔在了郊外。被林老发现，带了回来。从此，奴婢便跟着林老了。林老让奴婢好好伺候主子，奴婢必定好好待主子。”

　　初夏的话让我对林老的印象又好了一些，看不出来那个怪老头还会做好事呢...

　　那其他人会不会也是林老捡回来的呢？林一...

　　不知道林一的身体好了没有啊...唉，真的是都怪自己。

　　那个坐在洞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有着超出他本来年纪的成熟。

　　“初夏，林一的身体怎么样了？”
　　“主子，奴婢不知。”

　　对啊，她一直在我身边，又怎么会知道林一的事情。

　　“等林一好了，可以让他来找下我吗？”
　　“是，主子。”初夏回我。

　　我也曾想过要去学武功，缠着林老许久。但是我发现，我始终炼不出林老说的气，所以气沉丹田更是不可能的了。

　　学武一开始气都练不出来，学武这条路便放弃了。我更加的想念林一了。

　　难道因为我是现代人？还是方法不对？

　　在多次的尝试下，我还是没有感受到气的存在。

　　罢了罢了，看来我这武功是学不了了，轻功也不可能了。其实我就是想学习轻功啊，那些打打杀杀的我才不要呢，遇到危险跑就是了！

　　轻功多酷啊，飞檐走壁，飞来飞去的...

　　林老看我沮丧，安慰道“学不会就作罢，过几天让林一回去，有他在你身边，你也不会遇到危险的。”

　　我不是怕遇到危险啊，我是想学轻功，想要飞啊。

　　我欲哭无泪啊，这事说给谁听啊。

　　不过想到林一快要回来了，心情又变好了些。

　　可能是刚到这个陌生的环境的时候，一直都是林一陪着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是他救了我，所以待他是亲近的吧。

　　因为我无法学武，只能跟着林老学习医术了。

　　还好，这里的文字和古代很像，些许差别记住就好了。

　　第二天，我便开始跟着林老从识别药材开始。

　　林老没有问我为什么五岁就认识字，也没有问我“京城”的事情。我和林老默契的避开了所有关于彼此秘密的事情。

　　他不问，我不说。我不问，他也不答。

　　在我现在还仅有5岁，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就当我是个五岁的孩子，重新活一遍，无忧无虑的就好了。”我对自己这么说着。

　　林老待我像是他的孙女一般，有的时候甚至有些宠溺和莫名的愧疚。我曾想是不是林老一生未娶妻，所以将对孙女的爱托付在了我的身上。

　　也是因为林老的对待，让我彻底放下了防备。

　　“我是莫雨，是林老的孙女，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好好生活着吧。”

　　就在一个天气大好的晌午，我在药房里整理着药材。

　　一般当我到了药房的时候，初夏就消失了，然后在我会落雨院的时候，初夏才会回来。

　　想起初夏指腹上的茧，我便不过问这件事情。

　　“车前草在这里，紫苏，银杏，葛根...”为了让自己快速的记住药材的名字，每天在收拾的时候都会念出来，让自己记得更清楚些。

　　突然门口照进来的光被挡住了，刚想抬头看看是怎么回事。

　　“主子，属下回来了，来跟您说一声。”只见林一还穿着那件黑丝的衣服，头发高高竖起，发丝随着林一的弯腰滑落肩膀，在空气中来回晃动着，带着碎片的阳光。

　　我看着林一的脸庞，只觉得短短时间不见，好像又长开了许多。

　　我现在的身高只能抬着头看他，只是年纪还小的他，身材已十分的匀称。腰身用黑色的腰封裹住，下面便全是腿。

　　或许是背着光，柔和了五官，像是整个人沐浴在光中，充满了神秘。让我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直到林一又唤了一声。
　　“主子？”

　　我才回过神来。

　　这也不能怪我啊！哪有小男生长得这般高，还这般帅气的啊！

　　林一被我看的好像也不太自在，侧着身子就要飞身离开。

　　我仗着年龄还小，直接扑上去抱住林一的胳膊，感觉到他明显的想要挣脱，我更攥紧他了的衣袖。

　　“林一，你怎么才回来啊？”五岁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我就不相信他还要挣脱！

　　“属下没保护好主子。”果然他不再挣脱，估计是看我还小，怕伤了我。

　　“那你以后就在旁边陪着我好不好？我不喜欢你在暗处，就像总有人盯着我一样，怪怪地。”

　　“属下...属下知道了。”

　　从此，林一便一直在身边陪着我。

　　“林一，把那个药盒拿给我。”
　　“林一，簸箕呢？”
　　“林一，那个架子坏了，你帮我修一下。”

　　“林一...林一...林一”

　　练字的时候，林老看着站在我身旁的林一，多看了几眼，倒也终归没有说什么。

　　我不喜林一的一身黑衣，便假装摔倒扯坏了他的袖子。因为长久不见光，林一的手臂白的能看到血管。

　　我用毛笔沾了墨，在他手臂上随手画着。
　　“林一，你看，这是蛋糕，上面这是蜡烛，是过生日的时候要吃的。”

　　我知道他听不懂，但是没关系，他愿意陪着就很好了。

　　只是这件事后，林老却突然找到了我，问我生辰。

　　我说不记得了，就以来到霞岭的那天算吧。

　　那天是大暑，农历的六月十三。

　　后来，初夏和我说，林一一直在找那什么叫做“蛋糕”的东西，奇奇怪怪的。

　　我就这么留在了霞岭，初夏和林一陪在我的身边。

　　天亮了就带着林一去林老的药房学习医术，下午就躲在林老的藏书阁里。那是我下午避暑的好去处，里面什么书都有，野史，国历，医术，杂技。

　　晚上回落雨院了就带着几本回去看，林一就在门口陪着我。

　　他也不说话，看时间晚了，就让初夏来提醒。

　　我总是不会看古代的时间，只能靠着打更来勉强分辨。

　　有时候，林一突然消失几天，回来带着一身的伤，我也不去过问。

　　他是暗卫首领，他要成长，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五年过去了。

　　春去秋来，落雨院里的燕子都换了几拨。

　　林一还一直在找着，我说的那个插着蜡烛的“蛋糕”。

　　我劝他别找了，未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