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烛光·10 生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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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哼着歌，一发“苍”毫不留情带走面前的特级咒灵，咒灵上一秒还在竭力嘶吼，下一秒就变成了无数的肉块落在地上，跟来的古井监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看污秽遍地，让人无从下脚。
少年不着调的歌声像是恐怖电影里随时随地会奏响的阴乐，但作为一个和五条悟相处了很久的人，古井监督却能看出，这是这位大少爷心情很好的表现。
“五，五条君。”诡异的氛围让他有些不敢霍然开口，“你今天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五条悟摇着脑袋，笑着回答他：“那当然了。”
虽然一大早被人硬塞了任务，但五条悟难得没有什么抱怨，他眯起眼睛，看上去像一只餍足的猫。
——毕竟今天可是他的生日。
他蹲下身，隔着无限屏障，从那一堆不可名状的废肉残骸中掏出了一件又长又扁的东西，然后三两下甩掉了上面的血迹，勉强可以看清，那是个刻满咒文的木头盒子，大概两指宽，轻飘飘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他看了两眼，随手把东西丢进古井的怀里。
“喏，拿回去交差吧。”
古井监督忙不迭抱稳盒子，看着怀里的东西苦笑，五条悟可以不在意随手乱扔，他可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好不容易回收回来的一级咒物毁在自己的手里。
今天的任务里其实并没有关于这个咒物的信息，他们原本是来救人的。
只不过……
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这满地残骸，也不知道拼拼凑凑，还能不能给凑个全尸出来。
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窗”，古井监督连忙跟上五条悟的脚步，这个老实到不太上道的男人追问道：“您准备直接回学校吗？”
五条悟拍拍手，虽然有屏障在外挡着，但他还是觉得有一股散不去的味道：“我坐你的车回去。”
“好的，我知道……等等！您说要坐我的车回去？”
本以为会像往常被抛下的古井瞬间睁大眼睛，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要知道五条悟的过分自由可是连夜蛾正道都没掰正过来，所以古井监督也习惯了，两人开车来，一人开车走的日常。
五条悟打开后门坐了进去，他一坐好就开始闭目养神。
希望自己回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把要给他的惊喜准备好了
*
12月7日，夏油杰用一个紧急任务把五条悟支出学校后便忙碌起来，他和家入硝子准备帮大少爷过生日的事情没有瞒着其他人。
热闹嘛，大家都是愿意凑的。
虽然五条悟嘴上缺德，手里缺寸，但毕竟大家都是同学一场，庵歌姬拉着冥冥过来帮忙装饰要用的东西，其他人因为还有任务，就主动接下了外出采买吃喝的任务。
岛一石作为一个以学生为上有童心的老头，自然也不会放过横插一脚的机会，他从袋子里翻出一个小喇叭一样的玩意儿，年纪大的老人家没见过这个，不小心拉了把绳子。
“啪——”
彩纸纷飞，正好飞到了站他前头的夜蛾正道的头顶。
长相凶狠严厉，却对学生怀抱着一腔热忱的好男人老师薅了一把炫彩寸头，他看着眼前的乖学生，脸上的表情在无奈与叹息之间左右变换。
算了。
“我就不问你们是怎么把家具全给弄出去的，又弄到了哪里，只希望你们闹完后别忘记收场。”他又叹了口气，“千万别像悟那样，学校里的资金已经伤不起了。”
“还有校长您也是。”夜蛾正道一把拉住了似乎又看见了什么新奇玩意的岛一石，顺便把人给带走了，“可别掺和学生当中了，那边的人已经等您等好久了。”
“借用”了五条悟隔壁寝室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互相耸了耸肩。
要怪只能怪五条悟做人太差。
冥冥坐在从夏油杰寝室里搬来的凳子上，手里的金丝带几经反转就变成了一个星星，同样的星星在脚下堆成一堆，庵歌姬拿着打气筒给气球打起，然后指挥夏油杰的蝇头抱着这些蓝白相间的气球一个个贴到墙和天花板上。
又扎完一个星星，冥冥托着下巴，肉眼可见的清闲，她轻笑道：“也不知道是谁在那边喊说我死也不要和再五条悟说一句的。”
“没想到转头来倒成了最积极的那个。”
“我这是积极吗？！我这明明是在可怜他好不好！”庵歌姬快把打气筒摁出了火花，梗着脖子反驳道，“要不是硝子，谁要帮这个白痴来过生日啊！”
话虽这么说，但对五条悟过生日这件事，除了夏油杰，其实最上心的就是她了。
“倒是你……”庵歌姬和夏油杰相处不深，在外人眼中，她又恢复了原本静怡贤惠的表情，“生日蛋糕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蛋糕早上店一开门夏油杰就去亲手做好的，寄放在冷藏柜里，等着一会儿去去，他捡起装星星的袋子，把大小不一的金色繁星点缀在蓝白色的天空上。
拿星星的时候，夏油杰和冥冥打了一个照面。
“夏油君，不，现在应该称呼你夏油学弟了。”银蓝色的长发就如同她本人一般冰冷带刺，被随意的绑在脑后，她露出一个浅笑，笑深不达眼底，“现在是不是该说一声好久不见。”
“冥小姐。”
夏油杰只是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在他看来，冥冥是个深不可测的女人，可以交易但不能交往。
谁让人家连名字都是假的。
时间在流逝，几人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毕竟以五条悟的任务时间，什么时候回来都有可能。
*
“杰！”
夏油杰下意识张开双臂，怀里瞬间多了只大猫的重量，五条悟没用术式，迈着自己的两条腿跑过着几乎大半座山的石阶。
额头上汗涔涔的，夏油杰拿出口袋里常备的手帕给他擦了擦，五条悟坐在夏油杰单手手臂上，做咒术师的臂力都不小，一八零的少年被托的稳稳当当，就是脑袋冒出了一大截。
大腿蹭蹭往下，少年恢复了树袋熊抱崽的姿势，夏油杰的体温要比五条悟高上一点，天气越冷，五条悟就越喜欢这样子抱着他，暖呼呼的，忍不住伸开爪子，他深吸口气，淡淡的檀香涌入鼻尖。
真奇怪了。
明明他现在的衣服也是杰帮着一起洗的，为什么他衣服上的味道还是奶糖，而杰身上却依旧是那种淡雅的香。
好闻。
好喜欢。
夏油杰拍拍五条悟的腰示意他赶紧下来：“快点吧，大家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剧烈运动后狂跳的心脏至今没有平静，五条悟用对方的衣服掩去自己脸上的潮红，借口道：“早看见了，你们一群人围在我隔壁那间房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东西。”
夏油杰啧了一声：“这时候还用六眼，惊喜感都没有了。”
五条悟无辜的瞪着他，一不做二不休，他一把抓下墨镜塞到夏油杰手里，弓起背，把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压在夏油杰的肩膀上，也不起来，声音就隔着衣服颇有些破罐破摔的味道。
“那就这样吧！看不见了！惊喜感又有了！”
夏油杰低头看着这个无理取闹的人。
这和刚才有什么区别。
其实还是有的。
五条悟咕哝着，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不去在乎外面纷扰的信息，眼前只剩下夏油杰的咒力流动，黑黢黢的，像是下过雨之后森林里的夜，没有灯光，没有萤火，也没有星星，整个人仿佛站在黑暗里，看不见前路。
就这样两人走到了房门前。
五条悟终于肯下来了，他让夏油杰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夏油杰依言照做，手虚虚的掩着，不过少年的睫毛太长，像两把刷子，又像白孔雀求爱的尾羽，让人心痒的不行。
脑袋嗡了一下，心跳声盖住耳膜，手指忍不住抽动起来。
就在夏油杰纠结要不要把手放下时，门开了——
“五条悟！”
“生日快乐——”
无数的拉炮响起，无数的彩纸纷扬，夏油杰趁机放下双手，把呆愣着的五条悟给推了进去，所有人站在两边，家入硝子趁机给他带上了金色的圆锥小帽，帽子的尖尖上还有一个夹杂银丝的毛球。
蓝与白，天空与彩云，星星当做点缀，气球漂浮在头顶，一根根荡着的丝线上还系着糖果和小蛋糕，原本泛黄的墙壁用装饰品全部贴上，英文气球呈弧形排列，拼出了五条悟名字的罗马音。
其绚烂程度不亚于他第一次见到夜晚游乐园时的心动。
六眼可以看清咒力，看清术式，却看不到路边的灯火阑珊。
丝带落到头顶，五条悟忍不住伸手去抓，灯光晃乱了他苍蓝色的眼，越是焦急，手上的动作就越是慌乱，各种颜色的彩条滚在一起，相互打结缠绕，五条悟就像只不小心绕进了毛线团里爬不出来的猫。
夏油杰在后面看不下去，绕到前头帮着解结，他以为能顺便看到小少爷目瞪口呆的表情，结果现实却是五条悟始终低着脑袋。
平时吱吱呀呀惯了的人突然安静下来还有些怪不适应的。
“悟？”
五条悟的肩膀抖了抖。庵歌姬故意凑到他面前，她捂着嘴噗嗤一笑，幸灾乐祸道：“五条悟，你这是在哭吗？”
这次被五条悟嘲笑那么多次，她终于抓到了能反击回去的机会。
事实证明五条悟还是五条悟，开口就能气死人的嘴巴没有一刻是闲着的，五条悟哼了一声抬起头：“我这明明是感动的，看到那么柔弱的歌姬你还要满屋子爬着装饰，实在是可怜。”
“啧啧，这屋顶快有三个歌姬那么高了吧。”
说着他还比了比自己和庵歌姬的头顶。
“五条悟！！！”
果不其然惹炸了。
“嘛嘛……”夏油杰赶紧过来打圆场，他拉着五条悟就想往长桌走去，回头的一瞬间，他发现小少爷眼角微红，黑发的少年心中一热，手握得又紧了些，“我们去切蛋糕怎么样？”
“不要，我要先拆礼物。”
蛋糕可以慢点吃，反正各式各样的甜品他每天都再吃，可是生日收礼物的日子一年就只有一回。
五条悟刚才就发现了，这些气球的丝带上不但有糖果和小蛋糕，他们还把礼物也挂在上面隐藏其中。夏油杰拉过一个气球，随手解下上面挂着的奶糖，因为有外人在，所有也不好直接剥开糖纸，便把糖塞进五条悟手里。
“行行行，你过生日你最大。”
五条悟笑了，他像只飞进花园的蝴蝶，游走在丝线汇成的银河里。身为御三家之一的大少爷，五条悟从小什么都不缺，所以大家送的礼物基本都是一份心意，像越版兄妹就送了几张高档酒店自助甜品的优惠券，其余两人也送的差不多的东西，冥冥给了张雇佣她佣金的九折卡，几乎是自产自销，不过对这个嗜钱如命的女人来说，打九折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庵歌姬给的自家神社里出产的御守，保平安的，她怕那天五条悟因为这张嘴出门被人打死。
更搞笑的是家入硝子，她的盒子最大，也是最沉的。
她送了五条悟一盒子满满登登的小黄鸭，小孩儿洗澡时用的那种，撅着个小红嘴，从小到大都有
美其名曰——让大少爷找找失散的童年。
最后一个盒子了。
只剩下夏油杰的礼物没打开。
这也是五条悟最期待的。
他缓缓打开手里这个既没有署名也没有包装的盒子。
一台白色的手机。
五条悟拿起来左看右看，放开机盖也没有找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他面露不解。
这就是一台很普通的手机。
夏油杰一脸神秘，心中隐隐带着期待：“你往里面输入一点点咒力试试。”
五条悟依旧疑惑，电子产品碰到咒力会损坏是公认的常识，但既然夏油杰这么说了……
他不敢用力，只能向着手机输入一小点的咒力。
真正的一小点。
在咒力接触到手机的瞬间，手机屏幕自动亮起，然后跳进通话界面，耳熟的铃声在房间响起，五条悟寻声望去，只见夏油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和他手中一模一样的手机。
只不过是黑色的。
就在夏油杰接通电话的一瞬间，五条悟的手机上出现了一块咒力屏障，上面播放的画面正是夏油杰此刻的脸。
黑发少年嘴角扬起得意的笑，绛紫色的瞳孔中盛满了眷怜的光，眼中倒映着仅此一人的身影。
五条悟的心跳得好快。
他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烛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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