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烛光·9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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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你看那边。”
“什么？”
“那个女的，漂亮不？”
青年转头，一眼就看到了损友说的漂亮美人。在都是大人父母带着小孩儿的队伍中格格不入，一头乌黑的长发卷着少年旖旎的梦，翠绿色的瞳孔仿佛夏日河畔间心心念念的萤火虫，让人欲罢不能。
简直就是青年心目中的大和抚子。
少女看了过来，两人视线对上。
一瞬间，青年觉得自己坠入了爱河，他疯狂摇动着身边人的肩膀：“她……她向我招手了！！！”
同伴赶紧拉住他：“卧槽，你冷静一点。”
人家女孩明明只是朝这里看了一眼！
碧玺冲着做棉花糖的老板甜甜笑一下，肌肉结实的男老板红了脸，又给手里的机器多加了勺糖。“谢谢~”她举着比别人大上一圈的棉花糖走出队伍，背后传来熊孩子的哭闹声。
夏油杰坐在一个不被人发现的角落，闭着眼睛似乎正陷入浅眠。
“杰。”
碧玺靠着他坐下，少年稍稍打起精神，往边上看了一眼：“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不喜欢以女性形象出现的吗？”
“突然发现女人的好处罢了。”黑长直的少女俏皮地晃着双腿，眼中反而多了一丝清明，“现在的时代还真是宽容不少。”
她过来的路上已经看见好几对在互秀恩爱的情侣了。
来公园游湖的人很多，夏油杰受不了人多的环境，碧玺随手放了个小幻术让行人下意识远离这里。
“又困了？”
“……”
夏油杰打了个哈欠，碧玺挪挪身体，往里坐了些，她扳过夏油杰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夏油杰眼神迷蒙，自从吃了家入硝子配的药，他的身体就陷入了永无止境的困倦，稍稍一闭眼就能睡过去，几乎每天都能爆睡18个小时。
按照家入硝子的说法，那是身体在自我修复。
沉积的旧伤会慢慢返上来。
碧玺盯着夏油杰的侧颜暗自偷笑，难得见端庄的少年在外这幅睡眼惺忪的模样：“虽然我不介意你就这样睡过去，但别忘了今天的正事，你可没多少时间了。”
夏油杰今天是背着五条悟偷溜出来的，为的就是准备五条悟的生日礼物，目的地在汇聚全国购物中心的银座。在各类高档奢侈品的专柜中，这对别人眼中穿着校服的小情侣多少有些格格不入，没人招待，夏油杰就自己看着橱窗里的商品。
一支珍珠打造的胸针吸引了他的视线。
夏油杰不由地停下脚步。
给五条悟买生日礼物是主要目的，其次夏油杰还想买份礼物。两天前的早上，他收到了一个来自宫崎县的包裹，里面装着一副过冬用的毛绒手套，基本每年换季，夏油杰都能收到来自新石纯的包裹。
她总担心少年照顾不好自己。
被派到宫崎县后新石纯的工作轻松了不少，那里没有强大的咒灵，驻扎的咒术师最高三级，不用再像跟着夏油杰的时候全国各地的到处飞，到处开车，就连危险性也跟着下降。
听说有个老实巴交的咒术师似乎对新石纯有好感。
铃兰花优雅清丽，珍珠圆润的表面点缀着碎钻，铂金打造的花枝，又有着“幸福归来”的寓意。
很适合。
走到一半的黑发少女脑海中突然响起声音，她停下脚步，只听昳丽的妇人抿着唇道：“杰应该已经好几个月没来找你加固封印了吧。”
碧玺转身走进一个拐角，她表情轻松，唇角还多了几分笑意：“这样难道不好吗，小杰他也有不想忘掉的事。”
比起之前空洞的人偶，现在的夏油杰更像个活生生的人。
少年情感淡漠到近乎刻薄，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们，虽然这也不能怪他。
一味地逃避，在逃避不得的情况下选择被动接受。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把夏油杰当成一个需要呵护和规避的孩子，可五条悟不一样。
五条悟的感情是浓烈且炽热的，夏油杰对他，就像站在宇宙中直面太阳的光，无处躲闪，所以不得不面对。仿佛半身的两人在迷蒙中探索着世界，白发少年带来的阳光与风吹进了心底无光的育苗园，僵硬坏死的种子攀爬着唯一的一丝希望开始生长。
曾经比纸还薄的喜怒哀乐像是沙漏里流下的水，在底盘的玻璃水滴中汇聚成成长的养分。
感情在一点一滴累积起来。
不是沉默就是爆发。
碧玺甚至乐见其成。
“这当然不是好事！”
咲高声道。
如果只是朋友的话，她当然不会阻止，她也希望夏油杰能生活的更开心一些，但夏油杰对那个男孩儿的感情明显已经发生了变化。
虽然这个变化他自己还没感觉到。
“你别忘了，情感对杰来说是一种负担。”她的美眸中止不住担忧，“万一对方……他会很痛苦的。”
她从没见过夏油杰那么认真的对待一个人。
如果夏油杰需要，他们可以帮他找来更适合的对象，听话的，乖巧的，倔强的，勤奋的。五条悟太远，他就像曾经抛弃了这片土地的神灵一样，远远落在天的尽头，站在一个谁也触及不到的地方。
神祗无情。
那个孩子不合适。
“可杰到底与我们不同，他还是个人类，这么多年过去，人类依旧是那个低劣且顽强的种族。”碧玺的眼中闪过一抹流光，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中多了一丝温润，“而且那孩子足够强，强到能站在杰的身边直面风雨。”
“我相信他们。”
看到熟悉的身影，碧玺从角落走出，快步上前，背后回应她的是咲的沉默和长久之后的一声叹息。
——希望如此。
今日的东京银座依旧热闹，这里就像人梦想中的城市，繁荣，高贵，富有。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在这里拥有，只要有一些足够的资金，打扮成合适的样子，谁都能在天鹅堆里占有一席之地。
以前夏油杰也送过不少回礼，不过与以往不同，这一次的东西都是他自己亲手挑选的。给新石纯的铃兰胸针，禅院大和的黑曜石袖扣，还有送给禅院乐花的，绘有白樱飘落的大振袖。
晃了两圈下来，只有五条悟的礼物还没有任何着落。
夏油杰有些头疼。
甜点，糖果，游戏机，卡带。
五条悟喜欢的东西说来复杂，又很单一，要说做生日礼物，似乎还差了一点意思。
夏油杰反而没了想法。
因为是五条悟，所以总希望他能得到最好的。
余光闪过一抹光照下的渐变蓝，夏油杰脚步忽得一顿。
又来了。
自从那次之后，五条悟的六眼就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仿佛柳枝轻点水面时翻起的波澜，一圈圈涟漪震醒了沉睡河底的游鱼，它探出头，风吹干了眼，却也得到了柳枝独一份的垂帘。
心脏不受控制，砰砰狂跳，眼角涨得想要落泪。
沸腾的血烧着流过血管，透过皮肤反应在脸上，夏油杰深呼吸着，试图压抑这种心悸的感觉。
惶恐，不安，又隐藏着些难以琢磨的期待。
唇角不自觉的翘起。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随着人流夏油杰逛进了一片电子用品的区域，大片的电子屏幕上绿蓝红线条轮番变化，身材火爆的麦色美女穿着极少的布料，用一些露骨的动作吸引外人的视线，有人驻足观看，有人大步走过。
小小的蝇头趴在女人的胳膊上叽叽叫着，扎着马尾的女人站在柜台前，她揉揉酸痛的肩膀，不断地向路人叙述着重复的广告词。
看见屏幕上相对的两只手，夏油杰突然有了想法。
“碧玺！”
他转过头对身边少女耳语几句，语气中难以兴奋，碧玺的目光从疑惑到迟疑再到震惊，他愣愣地说不出话，只能再次询问：“杰，你确定吗？”
简直匪夷所思。
夏油杰的神情多了一丝失落：“没办法吗？”
碧玺认真思考了下，眼角的余光不断往夏油杰的脸上瞟去，终究还是给了个肯定的答案：“应该是没问题的，但你真的确定？那玩意儿要是用掉了，应该就找不出第二个了。”
夏油杰看得很开，细长的眉眼中带着抹不去的笑意。
“就是稀有才有送的价值。”
“悟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烛光·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