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刀刃上跳舞》阿木狸

21、21 速战速决

　　“我他么的也不想这样啊！我前途全毁了！我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人爬到县长秘书这个地位有多难你知道么？就那个死丫头一句话，全毁了……”
　　赵志成满眼充血，眼泪瞬间倾泻而下，他跪在王磊躺着的铁皮床下哀嚎着，形容枯枝的手撕扯着本来就不怎么多的头发，他的情绪变化快的惊人，一如他的睫毛掉下来的速度，再转身看王磊时，他的睫毛已经长在下巴上了。劣质化妆品的黑眼圈也是一样，在他的脸上拉出来一道泾渭分明的口子，宛如笑话。他随手一抹，假睫毛又长到了手臂上，和稀疏的汗毛搅和在一处了。
　　“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射*出来，就是在那个死丫头蹬腿的一瞬间，太爽了，我竟然不知道这种感觉可以这么刺激，要是当时能摄像就好了，我每天都可以经历这种快乐。”
　　他变脸犹如翻书，想着那些让他达到快乐巅峰的瞬间，他吱呀咧嘴的笑了，脸上的浓墨重彩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发挥，笑的渗人。
　　十几个警察加检察官混入回家的人流中，也显不出来什么了，要是细微观察还是能看出他们和周围人不一样，那些人也是神色匆匆，但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和学业，更多的是惬意，而这些混入人群的人，他们有一种即将面临大考的紧迫感。
　　18栋三楼，周围的邻居们逐渐回来，整个走道里变的热闹起来，王磊的心在和赵志成对峙几个小时后，也逐渐的松懈下来，有好几次他差点睡着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以几声敲门声。
　　赵志成的笑声哑了，他的嘴半张半合的悬浮在空中，一时间屋中除了王磊，所有的事务开始按下暂停键，不安的气氛以赵志成的身体为圆心，四下散开。
　　“别动。”赵志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水果刀，抵在王磊的喉头，他仅为谨慎的凑近小王警官的耳朵，小声的让他不要动，一股打口腔里翻出来的臭气，让王磊恶心的一Yue，差点当场呕出来，所幸到了猴头时，被冰冷的刀锋逼了下去，不然就是满嘴吐不出来的呕吐物。
　　过了大概半分钟，敲门声再次响起了。
　　“喂！？下午来的那个男娃，楼下说你表叔屋里头漏水！”
　　赵志成瞥了门口的方向一眼，他很小心，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趴在地上借着走道的光，顺着往外看去，只有楼下那个房东老头一双脚的影子。就算如此，他还是决定当做没听见。
　　床上绑着的王磊又开始不老实了，他开始在床上翻腾，使出最大的力气像门外的人示警。赵志成的匕首又一次的抵在王磊的脖颈子上。
　　“不对啊。”老头子也是演技爆炸，看似自言自语，实则像身边埋伏着的警察传递信号。“我没看见你下去啊。个逼崽子，莫睡死在屋里头了。”
　　他继续使劲敲门，一副再不开门我就要自己开门去的架势，老头子开始很有节奏的抖动着手里的钥匙。
　　“我要进去了，漏水漏的吓人。”
　　妈的！没时间了！赵志成一不做二不休，把王磊睡着的铁皮床拖了出来，抵在卧室和餐厅的门之前，他则躲在王磊的头后，双手穿过铁皮床的栏杆，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攥紧了细细的栏杆。
　　随着门被打开，老爷子被警察拉倒身后，张哲带队先冲了进来，他直接用枪下压着的手电筒射了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直翻白眼，自己手下的刑警被五花大绑在了床上，一个画的像鬼死的人躲在他的身后，眼前就是明晃晃的匕首，匕首很小，可是要人命的东西从来不是以个头论优劣的。
　　整个走道里塞满了看热闹的人民群众，直到所有的警察都亮出枪，大家才闭了嘴，刚才混迹在人群里的小伙子们换上了防弹服，这一切都预示着这栋城中村的楼里将要发生大事。
　　任景云顺着警察们透出来的一条缝往屋里看过去，此时屋里的灯已经被打开，他瞬间认出了赵志成身上穿的就是张晓星尸体上丢失的那件衣服。
　　任景云凭借身高优势，挤到了张哲旁边。
　　“就是他，他穿的白衣服就是死者的。”
　　张哲点了下头，还是让身边的警察把任景云带了出去，临走时，任景云看着王磊，那家伙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甚至还有些不耐烦的意味，任景云冲着他也笑了，挑了一下自己好看的眉眼。
　　“你有什么诉求吗？”张哲最直接的问了一句，这样对峙太累。
　　“该说的我已经和床上这位说了……”
　　赵志成由于刚才的嘶吼啜泣，嗓子完全哑了，可是他现在出奇的平静，甚至搭在王磊喉头上的刀都挪了位置，他的手没有收回来，刀片还是在王磊脸上不过一拳的距离把玩着，随时有掉下来的危险。
　　“湖边儿那个女大学生是我杀的，半夜捞起来的，我看她还没死，也没什么反抗能力，就办了事。后来她一直瞪着我看，那眼神竟然没有恐惧，妈的！我就把她砸死了。”
　　张哲把端着的手枪放了下来，说：“你是打算在这儿认罪伏法了吧？”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咧着嘴四下看看。
　　“这儿不是个好地方，走吧，回局里再说吧。”
　　本来情绪还比较安定的赵志成突然发了疯似的，用匕首在王磊的胳膊上划了一道，本来精神相当稳定就等着被解救回去的小王警官突然浑身像过了电似的，在床上翻腾了起来，惊恐的向同事们投去“我害怕”三个字的目光。
　　任景云虽然被拦在后面，可是他看的比谁都要清楚。
　　“你想说什么就在这儿说，好吗？不要伤害这位警官。我可以安静的在这儿给你做笔录，我是检察院的。”
　　经过苏怀林的默许，任景云又一次的走到了张哲身边。
　　他从徐海的包里掏出了本子，煞有介事的坐在赵志成吃饭的餐座附近。冲着他很有礼貌的点了一下头，没有不耐烦，没有不屑。
　　“请说。”
　　而赵志成却对着所有的人都笑了，人一旦决定了一件事，他就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谢谢你，只是我没有勇气再回监狱了，剩下的你问这个警察吧。”
　　他猛地把匕首抽出来，轻轻的用自己的左手捋赶紧了脖子上的污浊之物，左手刚刚擦到心口，右手的匕首在上面使劲一划，血管里的血液顿时失去了原有上下通行的线路，朝着一处喷射而去。
　　温暖的血大部分覆盖在了小王警官的脸上，身上。他亲眼看着赵志成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却无力做任何事情。

　　再次见到小王警官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任景云依旧在刑侦大队“招摇过市”，小王则像是变了个人，警容整洁，端坐在窗户边边上写材料。头发也像是才理过，显得十分精神。那一天的阳光并不热烈，氤氲在王磊周围，还是显出别样气氛。
　　任景云没去打扰他，站在办公室门前看了一会儿，感受到了一双大手贴在自己的肩膀上，回头一看，是队长张哲，他目之所及处和任景云发生了重叠。
　　二人悄无声的一起撤回了张哲的队长办公室，张哲从柜子里掏出来一瓶水塞到任景云的手中。
　　“找小王来的？”
　　“来看看，当时我觉得苏处有点急了，不应该在第二天就给小王录笔录，我怕他有心理负担。”
　　张哲鄙夷的看着任景云，一脸的我们刑警队的又不是娘们，这点事儿算个屁的表情，他都不用提胯，一沉下肢就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要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