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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段天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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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海”此时要不是说了一句话,王磊甚至觉得那个衣柜里的东西是个蜡像,枯瘦且没有光泽,是一尊惟妙惟肖的蜡像馆的陈列。
蜡像缓缓的有了微表情,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觉得自己神圣的领地遭受到了侵犯,他左脚先行启动了开关,挪了下来。
“啊!艹你妈!”王磊尖叫了一声,他试图引起周围住户的警觉。可惜今天是工作日,左右邻居都是忙于生活的打工人,此时都不在家。“赵志成!”小王警官的手指喷汗,捏在劣质的地板砖上发出“咔”声的密集连续响动。
“段天海”癫狂的笑了起来,他正在一步一步走向这位吓的跌坐在地的小警官。但是他又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位小警官知道他的过去了,出狱两年了,他掩饰的很好,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头,只是一个落魄的糟老头儿。
“我生平最恨两种人,一种呢就是穿白衣服女人,装他么的什么纯!第二种就是警察了,很好啊,你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话音刚落,赵志成从背后抄起来一根棍子抡在王磊的头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王磊身子一软,瘫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王磊已经被绑在床上,五马分尸的形状。他只能发出“呜呜,啊啊”之类的闷声,因为嘴上被贴了封条。就在他苦于自己的处境时,无意间瞥见了站在大衣柜前照镜子的赵志成。
赵志成顶着一头黑直长的假发,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从镜子的反射上可以看见卫衣上有个粉红色的小熊,这是一件女装,而他的下半身竟然什么都没有穿。
王磊倒吸了一口气,赵志成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的脸蛋儿,可是下班人任凭他怎么拨弄,还是软塌塌的垂着。
“醒啦?”
由于窗帘再度被他拉上,屋里只有一点点门外的余光。
赵志成转身看着王磊惊恐的脸,这一回头,王磊都快吓哭了,赵志成还给自己化了个妆,浓密的睫毛,雪白的脸,配上一张艳唇,惊的人三魂七魄都消失殆尽了。
他们昨天从廖所长那里就知道这个赵志成是有心理疾病的,,虽然对她还不错,期初她也觉得能过下去,可是女人活到一定岁数了还是有生理需求的,也想要个孩子,所以赵志成出了事后,她一狠心,立马和他离婚了。
赵志成走到床边,转身坐了下来,他的动作很轻,还是恶心的王磊往里面挪了好几下,贴着墙大气不敢出。
“你躲什么啊?你看啊,你不就是来找这身儿衣服的么?这就是那个女孩儿穿的衣服啊……”
王磊吓的忘了自己来这儿干嘛的了,经他这么一提醒才猛然想起来,如今这么赵志成穿的衣服就是韩焰说的那件白衣服。可惜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清了。
看不清干脆就不要看,小王警官又把头别了过去,丝毫不想沾染半分。
赵志成抬手搭在了王磊的胳膊上,一下子就让他的胳膊上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赵志成冷笑了几声,“呵呵呵……”
他能感觉到王磊身上的异常,王磊也觉得赵志成的手上的老茧像一把让人恶心的锉刀。所过之处,无一幸免。
“连你都是怕我的,可是我不是杀人狂啊,都是她们逼我的。”
赵志成的身形一下子佝偻了起来,对着镜子时自我感觉的风华绝代转瞬即逝,又变成了那个扫大街的老头儿。他的双手不停的搓着,仿佛沾染了什么要不得的污秽之物。
“你知道我叫什么,应该是也了解过我的过去吧……我是有些特殊的癖好,当年在洪原县的时候跟踪过去厕所的女孩儿。然后被判刑了。”
他说自己过往时候,着墨很淡,像是在叙述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一个有些荒诞的故事。
王磊像一条即将濒死的鱼,在床上使劲翻腾着,大力的想把嘴上粘胶弄下来。
“嗯!嗯!嗯!……”他使大力摇晃着,表达自己的愤怒。
可是赵志成不为所动,任凭王磊把床板子折腾的像渔船,只是稍微扭动了一下身子,淡淡的看着他的脸说:“那女孩儿后来死了,不过不是我杀的,我出狱了以后跟踪过她,我只是想趁着没人的时候找个机会问问她,毁了一个人的前途爽不爽?没想到那女孩儿看见我吓傻了。”
他的眼睛上贴了嫁的睫毛,画了一圈熊猫似的黑眼圈。王磊不动了,他开始直视赵志成的眼眸,他知道这很诡异。
“那女孩儿当时在游泳,游了一圈后发现我站在扶手周围看着她,她当时就慌了……我连一句话都没有问出来呢,只是说了一声‘好久不见’,她就开始在水里扑腾,没一会儿就背朝上的浮了上来。”
任景云和徐海坐在警车里,在桥头路的路口焦灼的等着,张主任已经联系了负责清洁工作的组长,对方的反馈是段天海上了一半的班,下午请假回家去了。
任景云的下巴搁在方向盘上,目光停留在城中村的入口处,临近下班放学时间,这里越发嘈杂,小贩的叫卖声,周遭路过的人七嘴八舌谈论的声音,自行车铃的响声汇聚在一处,但是在任景云看来,那种嘈杂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噪音。
人心是最难把控的,这几天他才彻底真实的体验了一把,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清洁工有可能是个杀人犯,一脸弱小无助孩子像的小王警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自己去虎穴龙潭。顿时,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太理解这个世界。眼前的夕阳耀的他睁不开眼睛。
“哐哐”两声,车窗户被敲的震天响,吓的任景云和徐海同时往外望去,张哲的大手已经贴在被太阳晒的滚烫的玻璃上了。
“好家伙,还是检察院的阔气啊,我们局里都舍不得开空调。”张哲羡慕带讽刺,还没给两个人说话的机会,紧接着问:“那狗崽子真的进去了吗?”
任景云咬了一下下唇,点了点头,他已经在18号楼下确认过了,下午时是有一个年轻人自称是段天海的亲戚上楼去了,他和徐海以防万一,没有上楼去看。
张哲看见苏怀林也夹了个包儿赶了过来,没好气的小声嘟囔了一句:“妈的,一个刑警还不如检察院刚入职的。”
然后眯着眼睛迎着苏怀林走了过去,他们两人是老打交道的人了,岁数差不多,但是性格差距太大,所以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私人交际。苏怀林少言寡语,能说一个字绝对不会说两个字,而张哲性格豪放,你只要给他一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主儿,平时更是有什么都说的人,不会放心里憋着。
任景云和徐海也赶紧下车去了,夕阳实在耀眼的厉害,他们看不清苏怀林的脸色,但是他走过来的脚步比往日更加坚定。
“苏处?这你们查案子,把我们局里搭进去一个啊。我们冤不冤啊……”到了这个时候,张哲还可以打趣,这也是苏怀林佩服他的地方。
苏怀林也不甘示弱,直接问道:“你们李局知道吗?”
张哲道:“能不知道吗,你们任检察官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李局就在队里开会呢。”
苏怀林往后看了008号警车后面停着的两辆越野车,就是区公安局里的车。
没一会儿,前面去探路的两个便衣回来了。
“张队,三楼那间房什么都看不出来,窗帘关的死死的。”其中一个穿着运动服的说。
“那什么吧,别拖了,让楼下那老头去他家敲门。”张哲平时大胆且自信,此时还是很好的照顾了身边的苏怀林的情绪,问了一句:“苏处,你觉得呢?”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两个便衣不敢相信,毕竟李局都没有过这样的面子。
“咱们分批先到楼下了,在去找老大爷上楼,安全第一。”
“好嘞。有你这句话就行,到时候万一出啥事了,你们院里渎侦的可的帮我说说好话啊。”
张哲把手包里的枪掏出来往后腰上插进去,脸色立马变的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