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刀刃上跳舞》阿木狸

10、10 还真是有些

　　张晓星患有不轻的抑郁症这是有证据的，刑侦支队在她的家里和寝室里都发现了不同年份的心理科就诊记录，很清晰的证据表明张晓星患有严重抑郁，且常年服药，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控制的并不怎么样。
　　“说句不应该说的，她被奸*杀我一点儿也不意外。”
　　任景云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上翘，紧接着他的话问道：“有先兆？”
　　“也不算先兆吧，没那么玄乎，警察拿给我那些照片我都看过，有些事我干的，有些不是我干的，我这个人有一点儿特殊癖好，下面儿……你知道的，那个地方我不会用手碰，我嫌脏。”
　　任景云把卷宗展开在桌上，翻到了法医现场勘查时第一时间拍摄的照片，任景云在这些天看过很多次，可是在韩焰面前翻这些，还是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张晓星的下*体已经被被抓烂了。黑色的血污凝固在一处，像恶魔的眼睛。
　　“当时有和警方陈述这个么？”任景云自然知道他有，前期警方侦查笔录里记录的很详细，警方最终还是秉持着证据为王的标准，没有采纳一个看上去就谎话连篇的嫌疑人的话。
　　“自然有了，没人信。”
　　任景云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发问，连珠炮似的。
　　“知道为什么没人信么？”
　　韩焰眼目低垂，摇了摇头，他形容枯槁，摇头的时候动作幅度再大一点感觉整个骨头架子都会散开似的。
　　“狼来了呗，你几次三番的误导侦查方向，最后警方连精神卫生鉴定都给你做了，事实证明你是负有完全刑事能力的人，你所说所做的一切都会成为他们对你的判断。”
　　韩焰眼中终于不像那么死灰一般，紧紧的抓住桌上的手铐，乞求的目光在眼底泛滥开来，他哽咽着挤出几个字：“我真的没有杀人……”
　　“当天我记得是星期一，下课了她就在我寝室楼下等我，当时是四点多，一见着我就要拉我去开*房，就学校那条堕落街旁边儿的小旅馆，很便宜。当时我裤子都脱了，她不知道哪儿神经又短路了，非说我内裤脏。说什么也不干了，一下子就把我激怒了，我当时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然后就……”
　　内裤，底裤，underwear，韩焰果然对这个词异常敏感，任景云刻录机似的盯紧了他的每一个表情，内裤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简直就像过了电，他的每一个细胞就在瞬间充盈了起来。
　　“内裤，你为什么对这个词这么敏感？”
　　韩焰的头埋在被手铐拷着的双手间，用力撕扯他的寸发，明明知道真的就一两厘米长根本就揪不住，可他还是拼命的抠拼命的扯。镣铐碰撞在桌上的声音，他的呜咽声，抽泣声，融合在一起像个大杂烩，不知道这是现在审讯室还以为是魂穿到了满清十八酷刑现场呢。
　　法警听见了动静进来问要不要暂停，任景云摇了摇头。继续看着韩焰发泄着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或许惊悚的画面总是能拉长人对于时间的感知，哪怕就是一瞬间或许都能被脑补成半个小时。
　　他终于停住了，任景云像身边的徐海讨要了一包纸巾，顺着铁栅栏准准的扔在韩焰的镣铐附近。
　　“说说吧，为什么对这个词这么敏感。”
　　韩焰的下颌角明显突出了很多，这张没什么肉的脸上，一旦肌肉动作明显，特别容易让人捕捉到表情。
　　“我小学时被人性侵过，没人知道，答应我，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任景云悬在栅栏附近的手一时间无所适从，上下晃动了几下，终究停在了栅栏上，紧紧的握着空心的不锈钢管，一会儿那根本来不应该具有温度的不锈钢管的温度跟着体温节节攀升。
　　他点了点头，说：“笔录都是保密的。我们也有检察官条例。”
　　“三四年级的时候的事情了，我妈妈觉得我成绩不好，要给我找个上学的捷径，别人说送去跳舞吧……她就真的把我送去跳舞，我努力扮演一个好孩子，我就每天去，那个老师也很喜欢我，叫……叫王老师的，说话一看就是个娘娘腔，没多久我妈就和老师混的很熟，也不知道她是没脑子还是故意的，经常很晚过去接我，所有的孩子都走了她去接我。”
　　任景云大抵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总是有家长的心这么大，或许迫于生计或许真的对世界的真像没有丝毫警觉，他长长的吸进去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来，心里像被韩焰沉进去了一块巨石。
　　“有天下雨，电闪雷鸣的，好像也是这个季节吧！对了，就是暑假，王老师问我要不要看看他专属的练习室，我说好呀，然后开开心心的去了另外一间没有窗户的教室，他把我按在他压腿的那根杆子上，把我的小内裤塞进我的嘴里，让我不会因为过度疼痛叫出来或者咬伤自己。”
　　此时的韩焰又太平静了，一湖死水。
　　听完整个陈述，情景带入的画面感非常强烈，那个雷雨交加的傍晚，一个瘦弱无助的男孩，一个道德沦丧的舞蹈教师，一间密不透风的教室。任景云觉得自己有些虚，站不太稳当，他转过身去，抹去了一下额头上的些许汗珠。
　　他也看见徐海在抹脸上的汗，应该还有几滴滴在了笔录本上。
　　“你们家人从来都不知道？”
　　“从来没人关注我的，他们只关心成绩，王老师干完后，把血给我擦干净了，还从我嘴里掏出小内裤给我从新穿回去。呵呵……内裤，我一天换好几条。那味道太让人恶心了。”
　　“王老师现在在哪？”任景云微微薄了一下嘴唇，这是他第一次让人觉得没有了笑意，眼底满是悲悯。
　　“死了，说是自杀了吧，也是听原来一起学跳舞的小伙伴说的，他玩自己的时候玩大了，活活把自己勒死了，死相非常难看。”韩焰心满意足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