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晴中月

12、佳琦的手段

　　P12语恩推开凌家的大门，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突然被坐在庭院里的佳琦喊住——语恩的直觉不太好！
　　佳琦扭着超短裙走过来，“呦，罗语恩长本事了！学会彻夜不归了！”
　　佳琦的声音足足高八度！
　　语恩知道这是喊给婷姨和凌叔叔听的，其实只不过才晚上八点钟左右！
　　佳琦叉着手“这么晚去哪了？”
　　语恩低着头，不做声。
　　“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贱’！不但把着我弟弟，居然还敢来勾引韩语辰！你也不撒泼尿照照，你配不配！”佳琦用手指狠很地戳着语恩的肩膀，把语恩连连逼退。“傻逼也该有个限度呀——别出去丢人了！不知道你天生命贱的，还以为是我们凌家家教不严呢！”说完，佳琦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嘴角斜斜地上翘，转身走掉了。
　　语恩低着头，在静默的夜里仿佛一尊苍白的雕像。语恩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却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语恩一步一挪地终于回到房间。语恩来到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既无力得丑陋！
　　“你这个窝囊废！”语恩挥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脸上马上出现一个清晰的掌印——却一点感觉不到疼！鼻子酸涩，却没有一滴眼泪掉下！
　　第二天是周六。凌莫纶与张仪婷一大早就出去参加朋友的宴会了。说好听了叫“朋友的宴会”，说实在了就是生意人、高官以及社会名流互相拉关系，互相利用来达到自我目的的场所而已！
　　所以只有语恩和佳琦在家里吃早饭。
　　吴妈为语恩和佳琦分别端上了面包与牛奶。
　　语恩小声地问吴妈“子豪怎么没下来吃饭呐？”。
　　吴妈也有些疑惑地说：“我去过少爷房，人不在，被子连动都没动过……”。
　　语恩被吴妈的话完全下住！语恩开始担心，直觉告诉语恩：这栋房子里将发生一场惨烈的“战争”，而且会是“持久战”！
　　“子豪，该不会有事吧……”语恩低声喃喃。
　　“作孽呦——作孽呦！自己做的‘孽’，还得自己收！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收场！”佳琦翻着白眼，嘴角斜斜翘起。
　　佳琦正得意地“指桑骂桑”着，子豪“哐”的一声推开门，整个人倒在地上。
　　语恩急忙跑上前“子豪！子豪……”。
　　语恩一边喊着子豪的名字，一边努力地掺起子豪。佳琦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咬着面包，嘴角斜斜地翘起，心中暗爽：好戏终于开始了！
　　子豪晃晃悠悠，连站都很难站稳的样子。
　　子豪突然猛冲进洗手间“喀——”，大口大口地吐着，酒气熏天！
　　语恩跟着追过去，一只手拍着子豪的后背，一只手不住地拿着纸巾给子豪擦嘴。
　　桌上语恩的手机响起，佳琦拿起语恩的手机。来电显示：雨辰。佳琦的眼中立马飞出“尖刀”，不过瞬间嘴角斜斜地翘起“喂，你好，请问哪一位？”。
　　电话那旁的雨辰有点茫然“请问这不是罗语恩的手机吗？”
　　“是啊……”佳琦故作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是语辰哥吧——我是佳琦啦！语恩正和子豪在一起呦，现在好象……不太方便讲电话呦！”。
　　雨辰一阵沉默。
　　佳琦的眼中闪现得意的光芒“那——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有需要我帮你转达的吗？”。
　　“哦，没有，没有，我一会儿再打好了。”雨辰挂断电话，沉思。
　　佳琦“安静地”把语恩的手机放在桌上——若无其事地大口大口地嚼着面包。
　　语恩艰难地扶起子豪，一步一步地往楼上挪。
　　可在佳琦的眼里却“什么”也看不见！
　　语恩好不容易把子豪扶到床上，然后连气都没喘匀就匆匆忙忙地投了热手巾给子豪擦脸擦手。
　　下午，子豪终于醒了，可脚下仍旧不是很稳。
　　子豪晃晃悠悠地走下楼，看见语恩正在厨房里熬粥。子豪故意“咣”的一声把椅子踹开，然后坐在桌边，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语恩知道……。
　　语恩定了定神，微笑着说：“醒啦？我熬了粥。”语恩说着端了一碗热乎乎的粥到桌子上。
　　子豪虽说有点不忍心，可是……手“啪”的一声把碗掀到地上“谁要吃你做的粥！你是谁呀！你又不是我‘姐’！”。子豪偷瞄了瞄语恩，装成一副很不拽的样子。
　　语恩安静地弯下腰，拣着地上的碎碗片。一不小心，手就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滴答、滴答”地滴在破碎的碗片上。
　　语恩没有做声，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依旧拣着碎碗片。
　　子豪因为没有感觉到语恩的反应，就用眼睛偷瞄着语恩——猛然间注意到语恩滴血的手。
　　“你在干嘛！”子豪冲过去，握住语恩的胳膊，把语恩的手举高“谁让你拣了！怎么都不做声呢？吴妈！吴妈！”。
　　吴妈从厨房里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少爷，少爷……”。
　　“你在干嘛！”子豪生气地斥责着吴妈“你还愣着干嘛！快去拿药啊！”。
　　“是，是，少爷……”。
　　吴妈慌慌张张地捧着药、纱布和一大堆的东西跑过来。
　　子豪小心翼翼地为语恩包扎伤口，“笨蛋，你都不痛哦！这些事让吴妈做就好啦……”。
　　“可是都没有这里痛，”语恩的手轻轻放在胸口“子豪，不要这样好吗？”。
　　子豪的手停了下来。
　　“我们都要长大，都要过日子，要好好地过日子……”语恩的眼睛湿润。
　　子豪起身——然后，转身。走走，忽然停下——背对着语恩“这，就是我所要过的日子……”。
　　语恩，眼泪“滴答、滴答”……
　　佳琦从蛋糕店里晃着超短裙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蛋糕。嘴角斜斜地翘起，拨通了雨辰的电话“喂，雨辰哥！”。
　　雨辰一愣“你哪位？”。
　　“我是佳琦啦！我想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很辛苦呀，所以做了一个蛋糕给你！那……我现在给你送过去呀！”。
　　“哦，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个人很好，”雨辰急忙说：“我现在要出去一下……”。
　　“可是我有话要对你说。你……就不想知道‘真相’吗？”佳琦的眼睛中蓝色的“怒火”凝成“冷箭”。
　　“真相？什么真相？”。
　　“我去你家好了！”佳琦很有自信地说。
　　“不用，我们约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店。”雨辰语气稳重而又坚定。
　　“可是……”。
　　雨辰挂断电话。
　　佳琦气得狠狠地跺了一脚，不过脸上却露出魔鬼般邪恶的笑容。
　　佳琦“扭”进咖啡厅，远远的就看见雨辰已经等在一个角落里了。佳琦很有自信地走过去，放下蛋糕。
　　“尝尝看！”佳琦用眼神示意。
　　“不用了。快把你要讲的话一次性通通讲完。”雨辰的语气平静而又冷漠。
　　佳琦的嘴角沉了一下——不过连时间都没法记录——就瞬间变回一副亲切可人的样子。
　　“雨辰哥，你应该知道语恩不是我们凌家的孩子吧！换而言之，也就是说语恩和子豪并没有血缘关系，并不是亲姐弟！”。
　　雨辰的眼光冷漠得安静。
　　佳琦的脸上露出并不在乎的笑容，自信得嚣张！佳琦拿起杯子，很美地喝了一口咖啡。“你才认识语恩几天呀，你对语恩的了解到底有多少？可是你要知道，子豪和语恩已经‘十八年’了！男人和女人天生下来就是相互吸引的，时间长了就算没有感情的也会很‘自然地’培养出感情！更何况，我看语恩对子豪并不是没有感情——就像今天早上，子豪喝醉了回来，我这个作‘亲姐姐’的还没来得及张罗，语恩就冲了上去——‘一整天’都‘寸步不离’地守在子豪的身边呢！也难怪啦，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嘛！而子豪呢，也正热血方刚，就算是‘和尚’和‘尼姑’也不会没事吧！”。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雨辰的表情平静。
　　“因为我喜欢你！你以为罗语恩她很爱你吗！她只是‘习惯’！过去‘习惯’于子豪——现在，你只不过是变成了她新的‘习惯’！”。
　　雨辰的眼中闪过一道闪电，划破宁静！
　　“可是我并不喜欢你！我并不喜欢企图心强而又心机重的女人！介于你是凌叔叔的女儿，我不想把话说的太过火！不过我也没有语恩那么善良，可以忍受一切。所以，如果要是再有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诋毁我的女人，或是对语恩做‘一点点’不好的事——我都不会放过她！”雨辰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佳琦整张脸都“狰狞”起来！这还是凌佳琦平生第一次遇到有人感用这种语气对待自己！
　　“罗语恩，这比帐我跟你算定了！”。佳琦的手几乎把玻璃的咖啡杯都捏得颤抖起来！
　　雨辰对语恩的爱从不曾因为外界环境的影响而减少。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么强烈的爱也会让一向如此稳重而又冷静的雨辰变得慌张，变得担心！雨辰虽说很清楚佳琦的动机和企图，不过佳琦犀利的言辞还是击中了雨辰的要害：语恩的确是一个很容易“习惯”的女孩儿，长期的逆来顺受甚至已经让她变得习惯于“习惯”。会不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他对我可能只是一种……“习惯”。……她守在子豪的身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会不会……。手机在雨辰的手里翻着跟头，汗如雨下。雨辰的脑子里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从来没有过的忧虑与妒忌让雨辰变得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