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晴中月

10、幸福的定义 我牵着你的

　　P10天亮了。语恩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今天有很好的太阳。语恩把手伸向空中，试着可以透过指缝看到。太阳的光辉在语恩的指间跳跃，手掌的黑影倒映在语恩的脸上。语恩踮起脚尖，手在空中轻轻地够了够。
　　连语恩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动作未免有点可笑。太阳每天都会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就像“幸福”，每一个人好象都在拥有。可却不曾有人见过它的“真正”面目，所以没有人能说清幸福到底是什么。我们总是为了追寻所谓的“幸福”拼命地向前跑，向上爬——其实只不过是在对着天空伸手，倒映在脸上的是手掌的黑影。会不会……其实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是我太贪心了？语恩这样想着。
　　风，把睡衣吹起。
　　桌上的手机响了。语恩按掉了。她知道。
　　电话那头的他，也知道。
　　手机再一次响起，是一条短信：出来吧，我们总还是要面对。
　　对呀，总还是要面对。语恩换上衣服出去了。
　　“坐啊。”语辰微笑。
　　语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雨辰的旁边。
　　“语恩，是‘罗语恩’吗？罗语恩，你还活着吗？”雨辰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看语恩。
　　“什么？”
　　“记得小时侯你曾说过你最喜欢的童话是《灰姑娘》，因为她……”。
　　“不是了。那是骗小孩子的。灰姑娘是永远遇不到王子的。因为‘南瓜’其实是不会变成‘马车’的。”
　　“是哦……对呀，这才是‘罗语恩’嘛……罗语恩，她会低着头走路，永远保持安静。被误会，也不懂得辩解；被欺负，也不会反击。自己受了伤，还会替别人担心。又喜欢逞强，不许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口头语是‘没事，没关系，对不起’。所以别人就常会以为她真的没事，没关系——自然而然地认为他是‘对不起’的——但其实内心很脆弱，也很胆小，有时也不够坚定。对了，还有一点，就是不敢相信‘幸福’……”雨辰的口吻有一点调侃，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忽然很温柔地说：“语恩，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
　　语恩始终低着头，沉默着。泪水从眼角滑到嘴里，是甜甜的……
　　“那就是幸福！”雨辰的脸上挂着恬淡的微笑。
　　语恩顺着雨辰的眼神看过去，一对年近七旬的夫妇坐在对面。老爷爷的手放在老奶奶的膝上。老奶奶弯着背，很认真地剪着膝上老爷爷的手指甲。老爷爷从凳子上拨开的橘子中拿起一瓣，很温柔地放进老奶奶的嘴里。然后，老奶奶抬头，两位老人相视一笑，好似两朵开在微风中的粉红菊花……
　　夕阳在两位老人的身后撒下一片桃红……
　　“可是，你依旧遇到我了，不是吗？”雨辰转过头，眼睛中满满的怜惜与深情。“我要给你‘幸福’！如果你难过，我会第一时间出现，把你拥在怀里；如果你恐慌，我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你前面，保护你，不让你受伤；如果你不确定，我会紧紧地牵住你的手，不会让你有丝毫挣脱的机会。即使你退缩，我也不会放手！”雨辰紧紧地握住语恩膝上冰凉的手。
　　雨辰的手——好“温暖”的一双手……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语恩的泪水，暖暖的。
　　雨辰把语恩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幸福’！”
　　雨辰的眼角湿润。
　　语恩靠在雨辰的肩上，感觉安全而又温暖。语恩在心里发誓：绝对不可以放手！无论多痛，都不会放手！为了这么爱自己的雨辰，为了自己这么爱的雨辰！所以，我们一定会幸福，一定会幸福！
　　“傻瓜，再哭就真的变成‘金鱼’了！”雨辰用手温柔地擦去语恩脸上的泪水。
　　两个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还没吃早饭吧？”。
　　语恩微微低头，一脸无辜，楚楚可怜。
　　“我就知道——走吧！”雨辰起身，手伸给语恩。
　　语恩单纯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傻瓜，谈恋爱当然要‘牵手’啦！”
　　语恩的指尖慢慢搭在雨辰的手上。雨辰就紧紧地抓住语恩的掌心——很紧，很坚定！然后，大步地往前走。语恩跟在雨辰的身边，步子好象也变得轻快！
　　“我们家的‘单纯村姑’好象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哦，看来只能我多‘主动’些啦！”雨辰抿着嘴，忍俊不禁的样子。
　　“谁是你家的呀，这还要看你的后期表现呢！”语恩也皮皮地笑着。
　　“怎么，活过来啦？不过，你这辈子是跑不掉啦！”雨辰把语恩的手牵得更紧了。
　　一对“粉红色”的鞋子奔跑在云端……
　　语恩望着身边的这个男孩，心中升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仿佛再大的风浪，只要他在身边，心中总是荡着暖暖的甜！擦身而过的路人变得模糊，脚尖仿佛着不到地，就连风好象都在嫉妒地追赶自己——难道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
　　在超市里，两个人手牵着手。雨辰的另一只手推着购物车“要不要坐进来？”
　　“哦？什么？”
　　雨辰突然一个“公主抱”，温柔地把语恩放到购物车里。
　　语恩有一点慌，脸红红的。“哎，哎，雨辰，你干嘛……很多人在看……”。
　　“没有啊，如果有人问，我就说……孩子长得大了点儿”。
　　“什么啊……”语恩眉头有一点皱，好象有点“生气”的样子。不过嘴角却忍不住上翘。
　　“我们来坐‘云霄飞车’吧！”
　　“哦？啊——”
　　雨辰推着语恩在像“风”一般地在人群中穿梭……
　　一路上，两个人的脚下踏着同样的节奏——手，不曾一刻分开过！
　　回到雨辰家。雨辰放下菜，“你昨晚一宿没睡吧？”
　　“也……没有啦……没关系的……”语恩淡淡的微笑，装作没事的样子。
　　“你现在去演‘熊猫’都不用化装啦！”
　　语恩马上意识到，揉着自己的眼睛，傻傻地笑“是哦，这么明显哦？”
　　“快去睡觉喽。我做好饭叫你！”雨辰一边说，一边把语恩转过去，推进屋里。
　　语恩躺在床上——有雨辰的味道。语恩觉得心——安然而又恬静。
　　雨辰做好饭，走进卧室，看见甜甜地睡在床上的语恩，心中不禁一阵心疼：语恩，对不起，可惜我懂地太晚了。当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才真地明白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坚持的是什么，你所承受的是什么。如果我可以早一点体会到你有多难过，就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让你这么孤单……
　　雨辰在语恩的额头轻轻地吻下。
　　语恩有一点醒了，可是脑子里还不是很清楚，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语恩揉着迷迷糊糊的双眼“嗯？雨辰……”。
　　“睡的好吗？”雨辰微微地笑着坐在语恩的身边。
　　“嗯……”语恩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用力地点头。
　　“好了，下来吃饭吧。”雨辰牵起语恩的手，来到客厅。
　　“这——都是你做的吗？”语恩有一点傻眼，好大的一桌子菜呀！
　　“那是当然啦！”雨辰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扶了扶衣领。
　　“哇，好好吃的样子哦！”语恩有点迫不及待，急忙冲到餐桌旁，夹起一口菜就往嘴里放。
　　雨辰也坐下。
　　语恩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一瞬间，不过就马上就鲜活地跳跃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雨辰一脸期待。
　　“哇——怎么这么好吃呀！怎么这么棒呀！”语恩一边树着大拇指，一边狼吞虎咽地不停地把菜往嘴里塞着，“今天，我一定要多吃几碗！”
　　“真的吗？我就觉得应该不错嘛！”雨辰一副骄傲而又欣慰的表情，顺手也夹起一口菜。“那好，我也来尝尝。”
　　语恩急忙把雨辰筷子上的菜打掉。
　　“罗语恩，你干嘛？”
　　“哦……没有哦，你不是说……是做给我吃的吗？你怎么可以吃！”语恩很大声又有一点“霸道”的样子说。
　　“哎！罗语恩，你很过分哦！我为什么不可以吃，连一口都不行哦？我就要吃，你又能怎样啊！”
　　雨辰把筷子伸进菜盘里，语恩用筷子前去阻止。两个人的筷子在菜盘中展开“第三次世界大战”！不过最后还是以雨辰获胜为结局。语恩的脸上——紧张而又担心！雨辰快速地把菜放进口中！不过脸上得意的微笑还没持续五秒钟就立刻被“痛苦的”狰狞代替了！
　　“呸！呸！……”雨辰一口就吐了出来！语恩急忙拿旁边的餐纸给雨辰擦嘴。
　　“这么难吃！这么难吃，你干嘛还要吃呀！”
　　语恩放下餐纸，拿起筷子。一脸淡然地一口一口夹起菜，送进嘴里。“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吃啊！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菜！”语恩的脸上露出“饱饱的”满足！
　　雨辰看着这样的语恩，眼睛有一点湿润。“傻瓜，怕我难过呀？装得还挺像的……”
　　雨辰也夹起一口菜要往嘴里放。
　　“你干嘛？”语恩急忙用手挡住。
　　“你能吃，我为什么不能吃。我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吃苦！”。
　　语恩看着雨辰把菜一口一口地放在嘴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冲向鼻尖。“那……下一次，我来做给你吃好不好？”。
　　“不好！”。
　　“什么？”。
　　“只有‘下一次’怎么可以！我可是要你的整个‘下半辈子’哦！”雨辰把脸靠近语恩坏坏地说。
　　语恩抿着嘴偷笑——趁雨辰不注意……语恩的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雨辰的肋骨。
　　雨辰被这不经意的“袭击”——“突然的”，有一点“吓到”……然后抿着嘴，低着头，嘻……
　　两个纯纯的孩子都有一点害羞地忍不住傻笑……
　　我想就算爱神丘比特看到这一幕也会羡慕不已吧……
　　这么难吃的菜，两个孩子却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得津津有味！
　　“我……是你第几个给做菜吃的人呐？”语恩抿着嘴唇，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有一点羞羞涩涩问。
　　“这还用问——当然是第一个啦！”。
　　“骗人——你有过那么多女朋友，我怎么会是第一个！”。
　　“哎！罗语恩！”雨辰有一点紧张地说：“哪里有很多？哪有过什么女朋友！”。
　　“还说没有，上次我在比萨店里难道见到的是‘鬼’呀！”语恩噘噘嘴，低声喃喃到。
　　“那个又不是……罗语恩，你在吃醋对吧！”雨辰突然反映过来，把脸靠近语恩坏坏地笑着。
　　“什么……我哪有……我才没有咧……”语恩突然变得结巴，脸夹也开始发烫。
　　“看来我们的进展还满快的嘛！你已经在吃醋了……这么久的事你都记得啊……”雨辰拄着下巴，突然把脸转向语恩“你不会早就喜欢我了吧！罗语恩，其实你早就被我的‘魅力’迷得神魂颠倒了，对不对！”雨辰故意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坏坏地笑着。
　　“我……”。
　　“不过呢，没关系。你大可以放心。你是我第一个做饭给吃的人！第一个来我家的女生！第一个女朋友！”雨辰坚定的笑容，两只手把住语恩的双肩“至于其他人，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我相信。”语恩会意的笑容让雨辰更加坚定与温暖。两个人就这样相视傻笑，阳光在两个人的笑容中间变得闪耀……
　　语恩突然用手指“狠狠地”给雨辰来了个“脑瓜嘣”！
　　“你干嘛？”雨辰一脸无辜的“可爱”！
　　“没有啊……”语恩一副若无其事地偷笑“所以说你很有——‘眼光’嘛！”
　　“什么呀……”雨辰揉揉脑袋。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男生都喜欢那种走起路来浑身都在扭的女生？”语恩咬着筷子，摇摇头，一副不了解的表情。
　　“你是说‘辣妹’吧？”雨辰夹起一口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因为身材好呀”。
　　“是哦……可是我总觉得那种女生黏糊糊的！就像……‘大年糕’！就像你身上糊了一块大年糕，黏糊糊的，你想甩可却怎么也甩不掉！没办法，你只能用手把它拔下来。然后你一拔就抽丝的那种！明明已经拔了二里地，可是只要一松手，就会‘嗡——’的一声，然后‘啪’的一下就又糊回去了！”语恩的脸上的表情真的像是被拔了会抽丝的年糕糊住一样难看！
　　“我看应该叫‘年糕妹’才对吧！”。
　　雨辰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了，嘴里的饭不停地往外掉，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扑！”的一声，全都喷了出来！“什么？‘年糕妹’？哈哈……”。雨辰捂着肚子，不住地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语恩一片茫然“你可不要以为我是在‘吃不到葡萄，喊葡萄酸’——我是说真的！”。
　　“了解，了解……”雨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语恩眨眨眼睛，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雨辰稍收了收，抿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再笑出来。趁语恩不注意，用手在语恩的头发上胡乱地“抓了抓”！语恩的头发整个被抓成了个“鸡窝”！语恩一边斜着眼睛瞪了瞪雨辰，一边用手把头发捋顺。雨辰看着这样的语恩，不禁……“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