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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诗缘 光辉离我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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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隐预想过的答案浮出了水面,真实而干脆,有过一点点预兆,可我,真的还没有来得及调节好心态,便来了,虽然不是突如其来,却依旧那么沉,那么重。
我无助的跪倒在,初冬枯黄的草丛里,风瑟瑟的划过脸颊,裹着寒冷的疼,尽管余霞还隐隐约约斑驳的洒在,随风摇曳的枯枝古藤上,但满面的泪水不仅没有感受到丝丝温暖,反而越发觉得凉意袭人。
夜幕下,星星布满夜空,闪烁着恒久不变的光辉,慢慢的,慢慢的,光辉离我越来越远,模模糊糊,直至最后一个光点消失。
头好重,思绪好迷糊,好想睁开眼,可任凭怎么努力,上眼皮依旧紧紧的搭着下眼皮,“西月……月儿……姐姐……”声音断断续续,我想听得更清楚一些,可声音却消失在黑幕里。
良久,良久,我仿佛闻到了春的气息,淡淡的兰花香,使我的思绪清醒了些,一丝清凉缓缓的从干燥的双唇滑入舌齿间,像一股琼浆,含着百花的味道。我企图睁开眼,可仍旧徒劳,不安从头顶传到了脚心,身体也因神经的紧张而颤抖,我感觉,手心,脚心,额头都在冒汗,心似乎纠结成了一团,我想努力平息这种状态,我吃力的呼喊着“杰……杰……杰……”。
“月儿,我在这儿,月儿,你醒醒,你醒醒,睁开眼看看我啊,我在这儿……”我可以清晰的听见杰的声音,我好想睁开眼,看看他,看看他的伤怎么样了,他在我旁边,那他的脚,他的脚还打着厚厚的石膏啊,我拼命的想睁开眼,可我是怎么了,怎么就控制不了这么轻微的一个动作呢!
“星星已经沉睡,百花已不争春。多么寂静,多么寂静。我仿佛听见露珠润泽大地,万木吐露鲜氧的声息。一声微叹,怎就响彻耳际。哦,原来,原来是想你的心,在夜幕下越发清醒,难眠不息!云儿不再游移,等待风的怀抱,万籁寂静。温和的夕阳,为云儿披上了霞衣,等待与风携手,共舞华曲……”是杰那带有磁性的声音,在深情的念着,我写的诗。
我写的诗,因思念而写的诗,或在空间里,或在博客里,或偶尔寄出发表,初衷便是,杰有一天能够看到,明了与体会,从未奢求他能够记忆。此时,那些为他而生的诗句,正深情的缓缓而出,究竟是我傻,还是他傻呢!我的心里从来没这般温暖过,我感觉到,有双温暖的手,在轻轻的拭着我眼角的泪滴。
我再次试着睁眼,无论如何,这次我一定要睁开,我憋足了底气,一道亮光射入双眼,不等适应这亮光,我寻着杰熟悉的脸庞,模糊,有点模糊,清晰了,杰棱角分明的轮廓清晰了。
“杰……”我努力的喊出,拼尽此时所有的力气挤出一个笑容。
“月儿”杰惊喜的喊着,手轻抚我的脸侧,拭去我流下的泪痕,然后,托起我的手,捧在手心。
“姐姐,姐姐你可算醒来了,你都……”安茹拍着雨诗的肩,阻断了她正欲说出的话。
“雨诗,我们去给姐姐买点吃的来吧!”安茹暗示着雨诗,随即一起走出病房。
“我?”杰看出了我的疑问,接上话“月儿,是高烧昏迷了,来,先喝点蜂蜜吧!”杰垫高我的枕头,从床头柜上取过水杯,轻轻的勺起,小心的送到我嘴边。熟悉的百花的味道,难道之前感受到的味道也是这个?我喜爱的百花蜂蜜,杰是怎么知道的呢,我望着杰温柔的认真的模样,心里好欢喜,却仍感觉到那刻意回避的,心里隐隐升起的悲伤,我多想停留在此刻的甜蜜之中,多想啊!
“在睡梦中,好像听见你在念我的诗歌?”我轻轻的问着,对于我关心的事,我总想尽我所能的了解更多,不知是因我的善感,还是对所爱之物的心细,却也成了我的习惯。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上你的诗歌,看着它们,就好像看着暖暖的心泉流淌,读懂了你的诗,便读懂了你的心,也许是受父母离异的影响,明明心中有浓浓的爱恋,却无法真正接受真爱的存在,更不敢面对,”杰轻柔的说着,像是在回忆,也像是在追悔,“直至你的离去,当视线里再看不到你的影子,耳边再听不到你的消息,我才知道,我的怯弱真的伤害了你,同时也伤害了自己。”
杰的眼眶有些红润,如此坚强、自信、出色的他,在情感上,却是这般脆弱。
“我本叫向河,九岁那年,老妈和继父的一次谈话,被我偶然听到,才知道从母姓的真正原因,但是我怎么也不曾想到,我们之间竟是这层关系,当年老妈带我离开他时,我才刚过三岁,五岁时有了继父,虽然他待我视如己出,可我知道,他不是我的亲老爸,直至十年后,有了雨诗,我才改口叫他老爸……”杰静静的说着他的经历,可我知道,在这短短一段话里,包含了多少我无法体会的,对于一个幼小心灵的伤害。
杰很敬爱他现在的父亲,从他的为人处事及拥有的才华和气度,对他的家教便可略知一二。想到这,我好气自己的大伯,虽然这么多年,从未听人提及他的这段往事,但想到他思子时的落寞,心里又不免一阵酸楚,虽往事如风随流水逝去,但血浓于水的亲情,与这份父子缘分,是眼下更应珍惜的。
“我化名小河虾,与月儿谈诗赏文的日子,是我最轻松、快乐的时光,只可惜,后来你停了博,避了空间,更不再发表新文,于是,我这只小河虾只能苦守回忆自乐了!”杰眉头舒展开来,恢复了些许幽默,也许倾吐完,内心积压的话语,渐渐的释怀了吧!
“哦!小河虾原来是你啊,难怪那么切合我的心意呢,有好几次都想邀约见面了,但最后还是作罢,心想遇见一位神聊之友,也不失为一件快事,更何况,我的心里早已被杰装满,哪还有别的心思再去另起一段佳缘,哈哈,原来是同一人呢!”我轻松了许多,竟未发现言语中我内心的变化,我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了,他是我的堂兄,是我默契的哥哥,是我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