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太子殿下是 ...

  •   官道经过昨晚暴雨的洗礼今日略有些泥泞,车轮带起层层湿土在日头下缓慢地前行。

      出发前众人互通了姓名,知道了这将军姓卫,乃是玄甲军兆颀将军的副将,此次是为了送自己的坤性回乡探亲。

      玄甲军刚在边关打了胜仗,捣毁了狼牙谷,趁此请了假期送自己的坤性回乡省亲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车辕上拴着的是祁原的坐骑乌云追月,昨日辛勤奔波了一日的黄马现在正系在车后悠闲的踏着四蹄。

      车夫略懂些相马之术,一眼就认出乌云追月是匹难得的神驹,对乌云追月爱不释手,见祁原主动让它拉车心下颇有些心疼,此刻连马鞭都不用,只偶尔扯扯缰绳控制马速。

      因受了卫将军恩惠,此刻车内众人将车前的大片位置让出来给卫将军的坤性坐。

      那坤性带着用斗笠临时制的幕篱,看不清楚模样,只知道是坤阳。

      伊元容心下颇有些讶异,有些人家为了保护坤性会让坤性在出阁前带着幕篱见人,嫁了人的坤性还需要遮掩真容的却是少数,看来是乾性的天性作祟,不愿让人窥视自己的坤性。

      想不到这卫将军看起来斯文有礼,骨子里却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伊元容与他同为坤性不免心生怜惜,坤性本就有诸多限制不得自由,若所嫁非人一生更是困苦。父亲虽德行有缺,对她却是真的爱护,不用像别的坤性一般早早嫁入人家育子。

      易书正靠在马车壁上复盘这五天的行动,不知道女主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坤性早早嫁给将军受苦的戏码。

      云山七鬼、寒江叟——卫驰的势力,无量门有没有牵扯其中难说。

      储长盛——东厂的势力,储听云最近是宸帝面前的红人,宋纳失了对东厂的掌控和储听云已经离心。

      昨日的那几个蹩脚杀手就是当初在邀月楼外窥视的那几个——想是祁焕借南商的手安排进来的棋子。

      一颗颗棋子落上棋盘,能将整个客栈的金吾卫悄无声息地屠杀干净,有这个能力的宸国境内屈指可数。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如果是他,他并不在客栈中,未找到任务目标撤退即可,为何要大动干戈屠杀满屋金吾卫?

      那必然是对他们有利,可这利又是什么?只要他未死就伤不到易家的根本。

      官道上的行人车马渐渐多了起来,易书身上的信香过了一夜已经消散了大半,但还有些萦萦绕绕地缠着马车上众人的鼻尖。

      周围有不少离马车近的行人用另类的目光打量着马车,不知是哪家的坤性竟沦落到坐大车的地步。

      车夫同守门的官兵说明了原委,惊得那官兵瞪大了双眼,钦差大人的卫队被人伏杀这可是重案,须得知府大人定夺。

      钦差大人的车架几日前刚从他们这儿经过,那些金吾卫着着的金甲好似黄金造的在阳光下金光闪闪晃得人眼瞎,他当时还羡慕不已。没曾想这才过了几日,这些金吾卫都变做了刀下亡魂,还是做他这样的守门吏稳妥。

      守门的兵士一边感慨,一边准备领着车夫前去府衙报案。

      易书因身上的信香还未散尽,不宜见五翰学。

      祁原知晓他的顾虑遂同车夫道:“我先将夫人送回府,过会儿再去衙门面见知府。”

      夫人?易书被祁原话中的的缱绻深情吓得浑身一个哆嗦。不愧是未来要当皇帝的人演技一流,连起扯谎都比一般人顺当且面不改色。

      卫将军的坤性还在雨露期中,众人皆能理解,为感谢他一路护送均点头称谢。

      脱了车套的乌云追月抖了抖鬃毛,用头蹭了蹭祁原,似在表达对于主人让自己拉车的不满。

      祁原笑着抚了抚撒娇的爱马。替他套上马鞍后翻身上马,朝站在一旁的易书伸出了右手。

      易书并不想和祁原同乘一骑,然而他们现在假装的是一对乾坤爱侣,只能握住祁原的右手被他抱坐在怀中。

      乌云追月四蹄踏风一般消失在街角。

      -

      泥瓦巷中只住着七八户人家,家中的壮年都出门上工去了,只剩下在家中打理家务的老人和巷口玩耍的孩童。

      小狗子正在巷口玩着羊拐骨,他从同伴那赢了不少饴糖,此刻正心满意足的准备归家。

      “钟元柳可是住在此处?”

      一匹黑马蓦得停在巷口处,马背上端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稍微高大一些地微微笑着问他。

      小狗子是巷中最年小的孩子却是长的最快的,论起打水漂、羊拐骨巷中没人能比得过他,巷中大人都说他未来定是个作将军的命。

      他曾偷偷去过马市,见马场里那些扬蹄奔腾的骏马,幻想其中一匹会是他的坐骑,马场里的骏马已经足够让他眼馋了。

      可这匹黑马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匹都要高壮,皮毛油亮,眼眸漆黑,炯炯有神。

      小狗子被那黑马馋的飞了魂,神思不属的前后绕着马身转了一圈,想伸手去摸却被乌云追月恫吓得缩了手。

      他眼巴巴地看着祁原道:“你让我摸一摸你的马我就告诉你。”

      祁原翻身下马,又托着易书的腰将他扶下马鞍,同小狗子道:“乌云不喜欢别人摸它的脖子,你可以摸摸他的马身。”

      听祁原所言,小狗子心满意足地摸着乌云追月的马身,毛皮里的汗液几乎打湿了小狗子的手掌。

      看着小狗子陶醉的模样,带着幕篱易书轻笑出声,在祁原耳边调侃道:“太子殿下果然亲民如子。”

      他用手拍了拍小狗子的肩,“小子你现在可以说钟元柳家是不是在巷内了吧?”

      小狗子打开易书的手不耐烦地道:“往里走第四间门就是钟家。”

      易书哦了一声牵着乌云追月的缰绳往巷内走去,小狗子见乌云追月被牵走连忙追了上去揪着易书的衣角急道:“你不是说让我摸一摸的?”

      易书微微侧了侧头,白色的幕篱落在他肩上,小狗子能想出白纱后的那人定然带着可恶的笑容。

      “你刚不是已经摸过了。”说着易书虚虚抚在乌云追月的身上,学着小狗子的模样作出一个上下抚摸的动作。

      “那我还没摸够呢!”小狗子不依不饶,易书的衣角都被他揪的皱成了一团。

      “你不是说摸一摸,现在可是已经摸了好几摸了。”

      小狗子被易书的话噎得哑口无言,他自懂事以来从来只有他呛别人的份,还从来没被人呛过。他知道自己不是易书的对手眼珠一转扬着头颇有傲气地瞧着易书,“我瞧你们也是初来乍到,不知道我可是城南这片小孩的领头,你今天不给我摸可别怕以后家里狗跳鸡飞。”

      易书假装自己颇感兴趣的哦了一声,“你既是领头想必熟悉城内各处。”他从腰间摸出一小方黄玉方章,顶端盘踞着一只栖卧的白虎下用篆书刻着纵横二字,“你将这颗印章送到经纬镖局,他们见到这印章便会给你一个银锞子作酬劳。”

      一颗银锞子!小狗子眼睛闪亮,就算是过大年家里也只给会给他封一吊铜钱压岁,他每年都将压岁钱存了起来准备作买马的马资,可离那价钱还差上了老大一截,若能得一颗银锞子就离他的小马驹更近了一步。

      “等着!”小狗子深怕易书反悔从他手上抄了印章飞快地跑出了巷子。

      易书松开缰绳数着巷子里的门板,第四扇门上贴着一副泛着旧的门神画像,木门下端有些破旧裂开几道缝,一只黄毛狗儿从底下的门缝中探出脑袋龇着牙哈着门外的陌生人。

      “你是想用那孩子做饵?”现在还不知是何人对金吾卫下手,但是他们极有可能还伏在暗处,易书将如此贵重的信物交给小孩子传递,怕是有意引对方出来。若真如此,那小孩的性命堪忧。

      “是。”易书带着些微笑意的话语从幕篱内传来,他抬指隔空逗着门内的黄狗,“那小孩能为我易家献命是他的造化,我现下再三容忍卫驰只不过他现在对我来说还有用处,说不定等哪天留着他弊大于利我就会毫不犹豫的除掉他,我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太子殿下应该后悔救了我。”

      “你在激我。”祁原眉心紧蹙攥住易书的手腕强迫他转过身来,好似昨晚那人身上的缱绻脆弱都随黑夜一道褪去了。

      “激你?”易书任由祁原攥着自己的右手,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轻慢,“太子殿下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本就心狠手辣狡黠难驯,太子殿下难道因为我是坤性就觉得我应该同坤性一般善良柔弱?”

      祁原被易书激得眼中一片赤红,五指收紧。他的脑中似有另外一个声音,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坤阳,他本就是你的东西,该对你俯首称臣,柔顺逢迎。

      手腕被狠狠擒住,易书脸色发白却不肯道一个痛字只是愤愤地瞪着祁原,祁原这才惊觉自己被乾阳天性影响,倏然松开了易书的手,易书白皙的手腕上留下半个红色的掌印。

      “这儿想是太子殿下安排的暗桩,我不便进去,否则日后这暗桩被拔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完拂袖而去,徒留祁原站在原地懊悔地捏紧了拳头。

      钟元柳夫妇听见黄狗的吠叫声时就从屋里迎了出来,本想开门出来迎接,可听到门外人小夫妻般的争吵声只能假作不在。

      此刻易书走了才敢打开柴门,偷偷用眼去觑面色阴沉的太子殿下。

      他们这位太子殿下最是洁身自好,便是雨露期的坤性坐在他怀中都能效柳下惠事。谁曾想不是坐怀不乱,而是未见到令他喜欢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