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挖坑 “那你的意 ...
-
算了,郁栀心道,他打听晏忧太多事情也不太好,更何况是私事。
叶迟安突然勾了嘴角,一脸戏谑,低声问:“问你个私事,你和晏忧什么关系?能让晏忧放我们鸽子,不回家也不在公司吃外卖的人可不多。”
郁栀看着天花板叹息:“许家拿到了一个和晏家合作的机会你知道吧?”
叶迟安点头:“知道,据说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晏忧喜欢男的,找了个没成年的高中生小孩和晏忧换的,不过晏忧居然答应了,然后不少人纷纷效仿,往晏忧那送未成年高中生,结果被晏忧扔出去了,这和我们现在聊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那个没成年的高中生。”
“…………”
叶迟安诡异的看了他两秒钟,好半天没回过神,他觉得自己可能撞了个鬼。
叶迟安“你不是姓郁吗?”
郁栀:“我跟我妈姓的。”
叶迟安:“………”
叶迟安:“当我没问。”
叶迟安消化了一下震惊,然后又消化了一下惊讶,最后有点幽怨的说:“真没想到,你就是那个让晏忧放我们好几次鸽子的小妖精。”
郁栀:“???”
郁栀艰难的开口:“小妖精?”
叶迟安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不可置信的表情:“郁栀啊…你成年了吗?”
郁栀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叶迟安说的什么:“不是,没有。”
叶迟安哦了一声:“我也觉得你们没有,晏忧还没成年,不会那么冲动。”
这会复杂的人换成了郁栀:“他还没成年?那他没驾照就开车?”
叶迟安唔了一声:“不算,他有驾照,你别慌,他开车很稳的,老司机了。”
郁栀假装没听见最后一句,更加复杂了:“驾照不是得满十八?他没成年但是满十八这是个什么操作?”
叶迟安:“神奇操作,他身份证年龄大了一年,所以去年年底算满十八,就去考了驾照,不过实际来说,他今年年底才18。”
郁栀顿时觉得自己之前干的更加不是人事了。
“他什么时候的生日?”
“12月31日,刚好卡在最后一天。”
郁栀现在觉得自己像畜生,晏忧把自己接回去的时候,刚过了17岁生日没多久,他干了什么?
叶迟安摸了摸鼻尖:“该不会你以为晏忧是个变态,然后作天作地作空气?最后还和晏忧说了狠话,所以晏忧才把你送出去的?”
郁栀尴尬的点了点头,也差不多了,但是他完全没听说过晏忧喜欢的男的。
“我说呢。”叶迟安可算松了口气:“晏忧看起来也不像把人睡了就把人赶出去的渣男。”
郁栀连忙摆手否认三连解释:“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叶迟安一本正经的点头:“嗯,我知道你们没睡,不用解释。”
郁栀顿时觉得自己特别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叶迟安仿佛找到了逗人的乐趣,正准备多逗一会的时候,放在一边的手机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把最后几片薯片吃完:“所以晏忧现在算你的监护人?”
郁栀把吃完的薯片袋子扔进了垃圾桶,点了点头。
叶迟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好好表现哦。”
郁栀:“???”
我怎么都觉得你是在看戏,但是我没有证据。
叶迟安:“我就是在看戏。”
郁栀:“………”
当天晚上晏忧就把郁栀的全部东西又搬回了晏家老宅。
春季的风带着些许的温和,郊区的两边枯黄的树叶也吐出新芽,偶尔随着风掉下来一两片摇摇欲坠的树叶。
郁栀在这待了一个月,但是并没有仔细的看过这栋房子,房子是很温柔的杏色墙壁,院子里种着不知名的花花草草。
管家带着笑走出来,看到站在晏忧旁边的郁栀笑容僵了僵。
郁栀几乎毫不费力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无关乎,他怎么又来了之类的。
晏忧面不改色的吩咐人把郁栀的行李箱拎下来。侧过头问:“你还住你原来那间?”
郁栀点了点头,那房间被他弄的乱七八糟,几乎都是按照截然不同的方式布置的,总不能又换个房间。
管家的脸色怎么看怎么难看,最后叹了口气,去吩咐去了。
郁栀摸了摸鼻尖,他好像把这里的人里里外外得罪了不少,他刚刚路过厨房,负责做饭的阿姨原本还在开开心心的切着菜哼着小曲,看到他瞬间就不开心了。
晏忧也注意到了这点,他向来不太管这些:“有气来找我,别欺负他们,他们年纪大,让他们安心退休。”
郁栀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真没那个意思,不过:“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欺负你?”
这句话的意味深长,此欺负非彼欺负。
郁栀把挖坑种树这句话贯彻到底。
晏忧没理他这句话:“喜欢吃什么和管家或者阿姨说,不喜欢阿姨做的就点外卖,或者去找管家安排人去店里买,去学校会安排司机送你,房间不满意和管家说,知道么?”
郁栀听了半天没听见一句他想听的:“那你呢?”
晏忧低头看着手机里传过来的消息,径直往书房走去:“我很忙,没时间。”
郁栀:“………”
那他跟回来有什么意义,好感度刷不了。
晏忧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看着跟进来的郁栀,准备坐下去的动作顿了顿:“害怕?”
郁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和自己的监护人装个柔弱应该没问题吧?
晏忧垂着眼从另外一个抽屉了拿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了旁边的小桌子上:“坐这?电脑连过网了,带耳机,我待会电话很多,会吵到你。”
郁栀乖巧的坐在了晏忧旁边,仰头问了一句:“能下游戏吗?”
晏忧拿着笔不紧不慢的转着:“都行,你拿着玩吧。”
郁栀突然想到了叶迟安说的那句,他不会和你计较,突然的挑起眉,笑着问:“下点不太健康的视频也行?”
晏忧从合同里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复杂:“记得带耳机,看多了对眼睛不好。”
郁栀:“……”
谁想和你讨论看这个对眼睛好不好?
晏忧要忙的事确实很多。
郁栀坐在一边看了近乎一个下午,总算知道了晏忧到底有多忙了,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和催命连环曲一样,接了这个那个又打过来了。
时不时还夹杂了一些不知道哪国的语言。
郁栀麻木着一张脸,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够学霸,果断的放弃了和损友双排,点开了学习资料。
直到吃饭的时候,晏忧也拿着手机不停的再用英文和对方交谈。
紧接着另外一个电话打进来了,晏忧果断放弃,把手机扔在了一边,抬头看了一眼瘫着一张绝望脸的郁栀:“你看我做什么?我又不能吃。”
郁栀把差点脱口而出一句能吃咽了下去,低头扒饭。
妈的,他怎么这么流氓?
晏忧吃饭的速度不慢,吃完了饭交代郁栀自己洗洗睡,又钻进了书房,留下一客厅战战兢兢的佣人和一言不发的郁栀尴尬对视。
郁栀摸了摸鼻尖,自觉的收拾了碗筷进厨房。
等着洗了碗回家的阿姨连忙拦着,生怕这位爷把厨房的碗全部砸了:“我来我来,您回房间休息就行,这种事交给我就好。”
郁栀垂着眼看着慢慢盆里的热水差不多了,又掺和了冷水:“没关系,阿姨您早点回家陪孩子吧,碗我洗,不会摔的。”
阿姨瞠目结舌的一脸复杂加茫然看着这个少爷抢了自己的活,然后把帮佣的全部送到了门口,又好声好气的麻烦管家安排了车把一群人送回去。
一系列操作自然的不行。
晏忧不喜欢太吵,晏家老宅的房间基本上也是客房,所以基本上每个人做完自己的事就会离开,但是晏家在郊区,为了安全考虑,来帮佣的基本上在天黑前被送到最近的地铁站离开。
就像幼儿园小朋友,每天到了放学的点就坐校车放学回家。
郁栀想到,不过确实,
夜色将至,夏夜的天空沾染着让人很舒服的蓝色,由于郊区的原因,视野可以放的很远,像是在这划了一条线,往前看是日落的黄昏,往后看是昏暗的夜晚,着实是个很奇葩的风景。
不过也很好看就是了。
郁栀在门口站了一会,客厅没有开灯,整个晏家处于一种半明半暗的光线,唯有书房透出一点光亮,敲打键盘和纸张翻动的声音,打破了整个房子的寂静。
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他有点轻微的幽闭恐惧症,从来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间,他会觉得一个人的房子很孤独,很冷清,很诡异,总觉得一回头就能碰到鬼。
刚刚在这住下的那段时间,他很长一段时间没睡好,几乎是倒时差的做法,白天睡觉晚上使劲嗨。
也不知道晏忧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住的。
自己一个人这么待着多少年?如果让他在这么空旷的房子自己待一晚上,他可能自己吓自己能把自己吓死,撑不到天亮他就能找根绳子自己吊死。
有些燥热的风带起一阵树叶落下。
郁栀打了个激灵,连忙爬回了二楼,在唯一开了灯的书房探了个头:“我能开灯么?”
晏忧抬起头看着郁栀,微微有些不解,两个月会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叛逆小孩上哪去了?是不是半路被人掉包接了个假的回来?
他放下合同,走出了书房,领着人走到了楼梯处,按下了房间灯光的总开关。
整个房间都被很温柔的暖色调灯光照亮,晏忧的侧脸更是被衬的柔和。
晏忧转身回书房,不冷不淡的开口:“不喜欢暖色调的灯,就开旁边的,换冷色调,房子的恒温控制也在这,可以自己调,不用问我,电费我出的起。”
郁栀眨了眨眼,整个房间的都是暖暖的橙色。很有安全感,回了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
在探了个头看见了书房的灯还亮着,于是走到书房探了个头。
晏忧还穿着那件浅绿色的连帽卫衣,脸上毫无表情,垂着睫毛,目光落在纸质合同上,时不时看两眼电脑,说两句不知道哪国的语言。
郁栀慢吞吞的蹭过去,见晏忧不管自己,又蹭到了晏忧旁边的小桌子。小桌子其实不是很高,郁栀坐在旁边只能坐在地板上,很像附加的儿童桌。
郁栀至今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个人住的晏忧书房里会有张小桌子。
晏忧并没有注意到郁栀什么时候过来了,等他把纸质合同看完了放在一边,郁栀已经睡着了。
晏忧去拿水杯的手一顿,看了一眼电脑显示的时间,20:53,快九点了,也确实是小孩该睡觉的点。
不确定郁栀睡熟了没有,晏忧从书房的床上抽了被子给郁栀披着,敲电脑的声音也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