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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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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
深夜,医院的特护病房。
点滴瓶的声音伴随着病床上的女孩儿微弱的鼻息。那女孩儿闭着双眼,五官隐约看出的轮廓是艳丽的。她的脸上还残留一点彩妆的痕迹,想必是有人笨拙的用棉片和清水帮她卸了妆。
女孩缓缓的睁开双眼,坐起来。她抬起左手,手腕又缠上了纱布,隐约还渗出血的颜色,晕开一片纠缠在微微突起的一小块骨骼。纱布下的伤口泛出疼痛,不过那个伤口迟早会止血、结痂,最终和她手上那数不清的伤口一样,变成丑陋的疤。
点滴瓶还在不断往她的身体里输送葡萄糖,女孩狠狠地拔掉管子,然后低声咒骂了一句。
该死,不知道输液会破坏我手上的刺青么,肿成那样还怎么看?
换下了病人服,从衣柜里找出自己的衣服,包包明显被人翻过,那张粉红色的请柬大喇喇的放在最明显的位置。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的,还有谁会那么急于向她炫耀这场婚姻呢?
上挑的眼角闪着冷光。
冷笑。
暂且不去管这些,今夜还有很多事要做。
把包包倾倒在病床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绿色的眼影,黑色的眼线,睫毛刷了好几层长的夸张。
女孩站在大大的镜子前面,看着自己。
美丽的女孩儿,露出额头的发型昭示她绝对完美的面容。
蕾丝吊带背心,外面套一件大大的低胸T-shirt,超短裙配靴子。
又死了一次,是原来那个自己,没有变。
所以自杀有什么用呢?谁也不会因此重生,只是更近一步的体验了地狱而已。
还是忍不住从包包里拿出那张请柬,是商清执和黎萱美的订婚宴。他们两人好听秀气的名字被成双成对的印在一起,商清执、黎萱美。这在女孩的眼中又刺目又令人烦躁。她忽然强烈的想抽烟。
摸摸上衣口袋,发现什么也没有,不禁又骂了一句。
该死的商清执,你竟然又扔了我的烟?
女孩打开窗户,伸出头去看。二楼,摔不死。
她拿起了一支留言笔,把请柬上黎萱美的名字用力划掉,然后写了些什么,放在病床的床头。其实并不是那么怨恨,只是觉得这两个名字怎么可以这样大喇喇的成对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女孩撇了撇嘴,哼一声。
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得白色的窗帘扬起来打着卷。病房里有一株绿色植物正贪得无厌的呼吸着氧气,葡萄糖流了一地,看起来像是谁打翻了杯子。床头上,粉红色的请柬被风吹开,三个字映入眼帘。在被划掉的黎萱美上面,紧贴着商清执。两个人的名字有着奇异相似的美丽。
商清执,商清染。商清染,商清执。
宛如一个魔咒,在这深夜散发出迷人而禁忌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