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又生》麻儿羊

20、第 20 章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不是说吃饭吗？”阿健接过陈朵手里的东西。
　　“我看她心情不是很好，就和她逛了逛。简大哥，又一个人喝闷酒呢。”
　　“不是在和阿健喝吗，怎么是一个人呢？”
　　“苏怡怎么了？”阿健问陈朵。
　　“不知道，她也没怎么说，大概是工作上的事之类的。”
　　“那你怎么不多陪陪她呢？”
　　“她去中豪了，好像是桑大哥在那里喝醉了，要她过去一下。”陈朵拿起阿健的酒喝了一口。“这么烈。”
　　“我先走了，阿健你也和陈朵回家吧。今天提前关门。”
　　“你去哪？”阿健看着他急急地出去。而此时的简天皓已经喝了很多酒了。
　　“回家。”言简意赅。可是简天皓没有回家。不知道为什么。他开着车子在城里兜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中豪的对面。他知道他想看苏怡，就这样远远地看她一眼，虽然有可能见不着她。电话响了起来，是阿健。
　　“什么事？”
　　“你在哪？”
　　“恩，外面。还没到家。”
　　“你在中豪？”阿健试探的一问。
　　“恩。刚到这里。”
　　“那你快进去看看。我怕苏怡会出事。”阿健突然急起来。
　　“什么事？”简天皓仍下手里的烟，坐直了腰。
　　“刚才一个朋友打电话来说找不到徐利，问我是不是换号了，让我帮她找一下。我打过去找她，她说现在在中豪。刚才朵朵不是说苏怡也去了中豪吗，去找桑衡。我觉得徐利好像是故意让我知道的，她可能是想报复我，可是是借苏怡……”简天皓挂断了电话，飞快的朝酒店跑去。

　　十分钟的路程竟用了我一个小时。半路的时候遇上了交通事故，出租车堵在中间，进退两难。一直打桑衡的电话，去无人接听。
　　“请问有没有一位叫桑衡的先生住在这里。”听到这个声音，我下意识的转身。
　　“简天皓。”
　　“苏怡。谢谢，不用查了。”他对前台小姐说了句话就走了过来。
　　“你找桑衡？”
　　“对。”他回答的很简单。我不免有些奇怪，他找桑衡有什么事呢？
　　“你呢？刚到？”
　　我点点头。“走吧，我正要上去。”我没有问他找桑衡有什么事，因为他好像没打算告诉我，别人的隐私问题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我突然觉得那种气氛很诡异。“叮”电梯门到达11楼的时候开了。我踏出步子。手腕被人拉住了。我回头看着简天皓，他仿佛有些紧张，也可以说是不知所措。
　　“怎么了？”
　　“他不会有事的，我送你回家吧。”
　　我看着他竭尽祈求的目光。撇开他的手。径自往走廊走去。他的眼神告诉有事发生。我找到房间，门是虚掩着的。我伫立在那里，推门的瞬间，听到了男女混杂的声音，那么刺耳。我有些不知所措，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简天皓从我旁边急急地进去，推开里屋的门，“徐利，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
　　那一声震惊了床上的人，也震惊了我。徐利，桑衡和她在一起。我憋足一口气转身，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急急地退出门外。我颤抖的按上电梯关门键。
　　桑衡，我的男朋友，以这种方式宣布我们恋情结束。他也是个普通男人，一个需要女人满足□□欲望的男人。
　　桑衡被简天皓那一拳打清醒了，当他看着周围的一切的时候，知道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是你带苏怡来的？”
　　简天皓狠狠地给了他一拳，“你他妈做了错事还推卸责任。”然后回头看着床上的徐利，
　　“苏怡要是有什么，你把自己的棺材钱准备好。”那个眼神，真的可以杀了人。
　　他跑出去，苏怡已经不知去向了。他脑子里一直出现苏怡的影像，她转身离开的瞬间，极尽绝望。发生这种事，对他来说，一点也不算什么，可是苏怡不同。她一直把自己隔绝在一个与世无争的世界里，她不喜欢太复杂的事情。她的人生经历里没有应对这一幕的措施。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也不知道苏怡……”
　　“你怎么会在这里？”桑衡起身看着徐利。
　　“张助理说你不会有事就走了。我不放心你所以……”
　　“我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叫我，我以为是苏怡。”
　　“没关系，没什么。很正常。”
　　桑衡匆匆穿起衣服，他要马上去找苏怡，向她解释。拿起外套，他看了一眼徐利。
　　“明天我会让律师处理解约的事，希望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然后他走了。
　　徐利看着顿时空荡的房间，璀璨的吊灯，放出刺眼的光。桑衡说以后不要再见面了，简天皓说让她准备棺材本，阿健说如果苏怡有事，他会永远永远恨她。她顿时觉得全身无力，她到底在追求什么？到底想得到什么？阿健是永远永远不会回到她的身边了。

　　我出了酒店，上了一辆公交车。倚在窗户旁，看着外面。现在是8点55分，灯红酒绿。电话一直在响，我懒得看是谁的电话，不想妨碍其他人，干脆取下了电板。现在我谁也不想理，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转上去滨江路的公车，不知道怎么的，想去吹吹风。那里是我和桑衡最爱去的散步地方。我倚在栏杆边，对面的很多酒店都很热闹，这个时候有很多人吃完饭出来，男男女女的互相搀扶着，看来都喝醉了。不知不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算了，一切都过去了。明天还是要来的，不是吗？我长大了，不应该像小孩子一样躲起来哭。
　　桑衡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我不惊奇。
　　“你终于回来了，苏怡。”
　　“这里是我家，我不回来，该去哪呢?”
　　“你听我解释苏怡，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
　　“我什么也没看到，只是听到你和一个女人在亲热。”我的确没有看到里屋的那一幕。
　　“今晚被人灌醉了，所以，我，我以为她是你。”
　　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他没撒谎，或许是我误会了他的动机，原本以为这是他的分手方式。
　　“不管怎么样，已经发生了。”我看着一旁。
　　“没有一点余地？”
　　“没有。”然后我就侧身从他旁边进去了。那一刻，我们两应该都很心痛吧。可是，我不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桑衡没再叫我。回家以后，我走到落地窗边，他的车还停在那里，人已经上车了。我就那么一直看着他，看着看着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早上醒来后我打电话到学校请了病假。看着镜子里的眼睛，肿的和核桃一样大。今天天气不错。还是熬过来了。那个夜，让人害怕到了极致。
　　找到手机开机，一直不停地震动，打开语音留言箱，有148个来电。有桑衡找到我以前打的，有妈妈的，有朵朵的，有阿健的，还有简天皓的。简讯里几乎都是简天皓发的。我没有看，全部删掉了。最后回了他一条“我很好，不要担心。”
　　昨晚他去找桑衡，我想应该是他知道了桑衡和徐利在酒店里，想在我到之前解决事情。我不禁笑了一下，要是没有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塞车，我在他到以前看到了呢？结果还不是一样。刚喝了一口水，门铃就响了。我起身一看，是妈。
　　“妈。”
　　“我就知道你没去上班。我看看，这眼睛怎么肿这么吓人？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坐下继续喝水。
　　“没什么昨晚桑衡打电话找你？没什么陈朵和她男朋友跑到家里来找你？”
　　“能不说吗？”
　　“不行，你要受了什么委屈，告诉妈妈，妈妈替你出头。”
　　“真的没什么妈妈，就我和桑衡分手了。”
　　“分手？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
　　“昨晚，我去找他的时候，撞到他和一个女的，恩，所以就分了。”
　　“桑衡？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没什么的妈，你不要生气，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吗？都是年轻人，很正常的。”
　　妈妈坐下来，搂着我的肩。我知道她现在能体会我的感受，因为她以前的丈夫也曾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真的可以放下？可是再怎么说也是他对不起你。”
　　我把头靠在妈的肩上，“真的没什么妈，再说，我又没和他结婚，他这样也很正常。”
　　“妈是觉得替你委屈。”
　　那天中午妈妈和我一起做饭，做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妈妈说再大的事也有过去的时候。对啊，都过去了。
　　我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我。每天上班，和孩子们相处，下班回家有时做做饭，或者看看电视。小日子过的很好。9月的天气还算不错，不过还是有些延续夏天的炎热。心情好像已经平复了很多，想想也就那么一回事。其实我自己静静地想想和桑衡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过的很平静，我们相处的也很愉快。我不太能明白那份相处是不是爱，分开后我还是伤心了，也觉得有些许的不习惯，可是过后我却觉得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今天下班前突然接到桑衡妈妈的电话，我有些意外。我们约在一个咖啡厅见面。
　　“阿姨。”她还是和我上次去吃饭的时候一样，很有气质，很高雅的一个女人。
　　“坐，苏怡。喝点什么？”
　　我望着旁边的服务生“奶茶，谢谢。”
　　“这么久没见你，很想你，还好吗？”
　　“恩，还不错。工作还蛮好的。爷爷奶奶身体好吗？”
　　“奶奶听说你和桑衡分手的事很生气，还打了桑衡。”
　　“打他？受伤了吗？”
　　“没有，爷爷挡着了。”
　　“哦。”奶茶上来了，我喝了一口，凉凉的感觉。
　　“其实，今天阿姨来找你，是有目的的。”
　　我愣了一下，继续喝。
　　“你知道桑衡其实很爱你，那件事是他的不对，可是苏怡你明白的，男人有时候会做一些错事。”
　　“我明白阿姨，可是，我想我不能接受这样一个错误。”
　　“我是女人，我能明白你的感受。桑衡自从和你分手以后，成天忙工作。劝他休息也不听。日日夜夜忙，家也不回。都住办公室里了。”
　　我不知道这时该发表什么，索性不说。
　　“他生日那天没回家，爷爷奶奶都不高兴。我去住的那里找他，等到凌晨2点过他才回来。张助理送回来的，醉的站都站不稳了。说到生日我突然想起了买的那条领带，当时我糊涂的也带到了酒店，可是后来我回家以后发现手里没有提那个袋子。可能忘在公车上了吧。
　　“阿姨，我想我大概也帮不上什么忙。他是个很有主见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吧。”
　　“他要是知道，就不会搞到和你分手了。”
　　谈话一直断断续续。王阿姨大概是想说服我和桑衡和好。可是说道后面就没说了。我态度很坚决，就算有情在，也不能在一起了。分手的时候，王阿姨笑着让我常去家里坐坐，奶奶很想我。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