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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惊梦 追杀的人快 ...
檀逆无数次做到这样的梦。
司天监的庙府前,乌泱泱跪倒了一片身着红紫朝服的官员。漫卷着狂风暴雨的天穹之下,他们就这么睁着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府顶的一轮红日。
这轮红日丝毫没有被周遭乌云阻拦,在昏暗的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
檀逆跪在庙堂的最前方。他的双手被反绑着,极其狼狈地被人压跪着,身上华服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鲜血顺着狰狞的伤口缓缓渗漏下来,毫无滞塞地离开他的身体,在大堂坚冷的青石板上拖曳出旖旎的血痕。
闪电,雷鸣,又是一轮狂风暴雨。
而被群臣围绕祭拜的红日却岿然不动,通红到极致,表面甚至浮现出道道诡异的黑纹。很快,那些纹路被雨丝扭曲地蔓延开来,如蛛网般,悄然在蚕食掉天空的一角。
檀逆始终垂着眼眸,紧紧盯着盘踞在眼前的高大人影。即使知道自己在梦中,他甚至连身上的绳索都无法挣脱,更无法逼迫自己立刻醒来,只能一遍又一遍徒劳等待着流程的结束。
就在他低头沉思的片刻,站在跟前的人形忽然侧过身,倾浸着冷意的双眸直直射向檀逆。
身着黄袍的帝皇居高临下俯视了他片刻,缓缓开口:“你可知罪。”
檀逆只顾盯着大殿的地板,宛若要把地板看出朵花一般。
就在帝皇发话的当口,檀逆身后的群臣忽然骚动了起来,有些甚至激动地抄起手中玉笏,眼见着就要朝大殿唯一跪着的人影砸去。
“够了。”一道沉冷的女声落下。宽阔黄袍的身边,出现了另一道略微瘦削的影子。
“身为罪臣,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檀逆依旧怔怔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默然不语。
站在最高处的帝皇骤然冷哼了一声。
群臣立时安静了下来,几个暴躁的老臣小心翼翼弯下腰,重新捡起丢过来的玉笏,继续用虔诚的目光望向那轮红日。
愈发浓郁的黑色开始从红日的中心弥散开来,太阳的中央缓缓形成一个空心的圆圈,好似终于恶兽屠吐露出獠牙。
帝皇挪开停在檀逆身上的目光,转头看向了不断变化的天象,眉宇间的戾气积攒得越来越重。
察觉到皇帝的心情,帝皇身边的女人也闭上了嘴,低头合掌开始祈祷。
乌云愈发收拢,托着红日逐渐向上。此刻,那轮红日被供奉的规格,甚至超过了神佛。
万千人中,唯有檀逆始终盯着地面。他全然没有半丝虔诚之色,嘴角甚至隐隐挂着哂笑。
随着时间的流逝,檀逆感受到眉心正在发热发光,虽然这丝光芒,在粗壮的闪电中显得格外渺小。
他的脑袋也随着眉心的变化,愈发得昏昏沉沉,几近让他昏倒在大殿之中。
起先,没有人注意檀逆的异样。然而就在红日即将升到天空正中央时,朝臣中忽然有人望了过来。那臣子盯了他半秒,宛若见到了平生最可怖的鬼物,大声惊呼着跌倒在地上,惊动了沉浸于天象的帝皇。
帝皇的眉眼几乎扭曲成一团,一步步走下殿上的台阶,提着长剑向他走来。
檀逆无力闪躲。他的精力几乎被眉心的物件抽干。渐渐的,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连无数侍卫砸来兵器的剧痛都浑然不觉。
在一片濒死的昏沉中,那抹亮物凝聚成一把宝刀的形状,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
帝皇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极为惊恐。
几乎就在下一刻,那柄宝刀忽然冲天而起,直直地插向天空中黑红的太阳!
……
檀逆是被牛车颠醒的。
他睁开眼,鼻尖飘来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好似他还没有脱离那个梦一般。
他此时正平躺在高高的稻草垛里,身上的伤口被人用旧布包扎过,勉强止了血。身后垫着粗麻织成的软枕,软枕面绣着不知名的花朵,显得颇为可爱。
“你醒啦?”就在他回忆之前的遭遇时,一个清亮的女声从车前传来。赶着牛车的是位十四五岁的姑娘,手中握着赶牛的长树条,此时正瞪着铜铃般的双眸望向他。
眼前的姑娘看着与人无害,檀逆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些许。
若是仇家,恐怕早该动手了,根本不会费劲为他疗伤。
“谢谢姑娘。”檀逆迟疑了一下打算起身,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嗳?你快别动,又要扯到伤口了。”姑娘翻身跳下牛车,一把按住檀逆的动作,“我刚把你治好,怎么见着你这么找死?”
檀逆探手摸去,一下便摸到后腰处深陷下去的狰狞伤痕。豁口被手指翻开,他仍不住龇牙咧嘴地长“嘶”一声。
“都叫你别动了。”姑娘跳上后车,在牛车一下下的颠簸中耗时耗力,总算重新包扎好檀逆的伤口。
“抱歉,实在麻烦了。”檀逆垂下眼,拱手道谢。他现在身上所剩东西不多,多半在之前的旅途中弄丢了,确也拿不出值得送出的见面礼。
“我叫乌朵。”女孩将檀逆搀扶着躺回草堆,托着腮坐到檀逆的身旁,“你从哪儿来的?谁在追杀你?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得不说,眼前的青年即使满身狼狈,周身也环绕着一股不凡的气势,引人高看一眼。再者说,青年的服饰也和他们完全不同,更像是来自偏南地区的地道中原人。
檀逆的内力近乎被废,整个人几近虚脱,没有精力应对乌朵一个个的问题,只好虚虚摇了摇头。
乌朵没有多说什么,只看了眼檀逆的伤口,便转身回到驾牛车的位置。
又是一路颠簸。
这一路对于伤者来说,只会徒增痛苦。感受到后腰处的伤口又渗出血,檀逆咬了咬牙,直接伸手堵在了流血的位置。
追他的人豢养了嗅觉灵敏的狼犬。一旦血腥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这里的所有人都会万劫不复。
而他也必须尽快离开,不然会给乌朵和她的家人惹来麻烦。
“到啦。”牛车停在一座小小的帐篷前。乌朵进屋,叫来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子将檀逆拖进屋里,安置在临用的软塌上。
借着下车的小段路程,檀逆快速观察了一下他所处的环境。
这是草原与荒漠相接的边缘,仅是零零散散分布了些许帐篷。这个小小的集聚地住了近百口人,在草原一带也算是出具规模的小部族。营帐旁有许多人走动,最多的,还是来自中原大衡和狼吻的面孔。
譬如乌朵,就是典型的、生活在北部草原的狼吻人。
这里是狼吻和大衡的交界线,许多狼吻人和大衡人都在这里混居。若是两国没有战事,这里的人相处得相安无事,货物往来不断,堪称一方经济贸易高度发达的宝地。
然而,一旦狼吻和大衡的关系紧张,这里也首当其冲地承受了所有危险。
“看来乌朵已经处理好你的伤口了。”
屋内的炉火烧得近半时,一个身着狼吻服饰的长者拉开帐帘。他走到檀逆跟前,一脸凝重地盯着檀逆身上的伤痕。
“年轻人,等你养好伤,就立刻离开这里。不对……最好是今晚就离开。这个地方留不得你。”
和乌朵比起来,这个长者显然更加成熟冷酷,深谙边境的生存规则。这里第二类不能留的,是远道而来的大衡人和从更远的北方跑来的狼吻人。第一类不能留的,则是身上带着伤的人。
带着伤,也意味着可能带来无穷的麻烦。
檀逆现在背后的伤口,很有可能成为致命伤。一旦他走出这里,那道伤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
檀逆张了张嘴,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他知道长者在想什么,而后果他也再熟悉不过。今晚出去,他会死在草原的某一个角落,或者被野狼咬死,或者被追杀他的人杀死。但如果留下……
“阿爷,您在说什么呢?”就在这时,乌朵端着羊奶走了进来,将碗沿递到檀逆嘴边:“快喝!狼神会保佑你的。喝下它,你的伤口就会好了。”
“乌朵,别闹!”长者低声喝道,目光却明显对着檀逆,眼底带着深深的警告。
檀逆看懂了长者的眼神。如果他不肯离开,乌朵的阿爷会毫不犹豫地当场杀死自己。
檀逆缓缓将手探向了腰间。他还剩一样筹码,此时却绝不能交给长者,不然……
所有人都会死。
“我没有开玩笑!”乌朵撅起嘴,露出这个年纪姑娘的天真与叛逆,“外面又有人来啦,指名道姓来找阿爷你的。哦对了,他们好像也是中原人,所有人加起来只带了一把剑……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威胁的。”
檀逆的眼睛看向滔滔不绝的乌朵,缓慢地用手肘支撑起身子。
“……对啦,就是普通的商队。他们好像是来找远房亲戚的,暂时在这边住下,要不是图片对不上,我都以为是来找这家伙的呢。”乌朵用手指了指床上的檀逆。
长者绷紧的脸庞稍微放松了些许,看向檀逆的眼神多了几分温和。
“最迟,明早离开。”长者僵硬地中原话吐出几个字,主动离开了帐篷,留下檀逆在此养伤。
“乌朵,你可以给我看看他们远方亲戚的画像吗?”檀逆支撑起半边身体,冷汗顺着背脊滴滴答答滑落在床沿。
他的腰部不能扭动,极大限制了弓箭等武器的使用,这对于檀逆简直雪上加霜。
“哝,你看,真的和你一点都不像。”乌朵在桌边摊开一张发黄的旧纸,纸上用墨笔勾勒着一个陌生男子的形体。
诚如乌朵所言,檀逆并不认识纸上的男人。但这对商队的突然到来,却让他内心不安的预兆愈发浓烈起来。
现在狼吻和大衡的战事那么紧张,大户商家都暂时规避了通往草原的路线,更不要说有人为了找人千里迢迢而来。退一步说,就算商队没有问题,这么大一支商队,绝对会被追杀他的人盯上,被当做诱他上钩的诱饵。
可如今,这个聚落的人明显对商队放松了警惕,甚至在前帐设宴款待了商队……
檀逆咬了咬牙,扶着腰,在乌朵惊悚的眼神中站立起来。
“你……”
就在他们对话间,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乌朵,你阿爷叫你身边的客人过去一下,那些商人好像想看看他。”
人名:檀逆
身份:(目前)被追杀者
生命值:2/10(后腰伤得格外厉害,随时可能感染,还流血,我宝实惨)
武力值:2/10(内力近乎被废,身体重伤,周身武器支持下,勉强在一只发疯大鹅前保命)
智商:8/10(不代表作者智商咳,主角的高智商只可意会)
情商:4/10(目前看来较为直男且事业心重,后期??)
颜值:6/10(因为受伤和疏于打理下降明显,潜力较大)
开新坑(我尽量让它不是个坑)啦,大家走过路过点个收藏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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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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