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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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庄同样被裴云秀叫停，她再去时，胡掌柜刚从相府处回来，正同两个伙计说些什么。
见她进了门，胡掌柜换上职业假笑从柜台里间走出，“呦，东家来了。小的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裴云秀一贯的准则。只要别人不为难她，她自然不会找事。
只是初次见面，他就知道自己身份，想必是和相府那位提前通了气。
“好说好说。”
裴云秀兀自走到圆桌前坐下，胡掌柜使了个眼色，小二会意上前将桌上灰尘抹净。
胡掌柜歉意道：“东家别介意，近来铺子生意不甚好，少有人往来，是而疏忽了。”
“无妨，我也不是那等娇小姐。”
“既然铺子生意不好，那掌柜的可有想过另谋出路？”
裴云秀心下起了合计，此人面相精瘦，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一看就是做惯了生意，知道如何应付主家。
果然。
胡掌柜：“回东家的话，小的不是没想过，表姐也曾多次劝阻，怕亏待了我。只是小的照料这铺子多年，里外有了情分，只想打理好铺子，混口饭吃罢了。”
裴云秀伸手拢起碎发，“那岂不是亏待了掌柜的，叫人笑话？”
“东家此言差矣，东家如今入王府成了皇家人，又接下这铺子，谁敢有什么言语？”
“如今世道艰难，不仅赊出去的要不回来，还欠着朝廷一大笔赋税，若小的留下，也好替东家分忧一二。”
裴云秀嗤笑一声，看来这人是打定主意要留下了。
这布庄是聂氏的陪嫁，只看布匹的成色就知价格不菲，再说有相府做靠山，谁敢欠钱不还。至于赋税问题就更是不可能了。
“那依掌柜的意思，这事该如何做？”
胡掌柜一手捋上山羊胡，“眼下铺子生意不温不火，实乃民情所致。依小的来看，按兵不动才是上策。”
“至于赋税，只要有小的在一天，那小的一定尽心尽力将此事遮瞒住，不叫东家难做。”
裴云秀嗤笑一声，不就是怕自己这个新东家把他替换下来，“胡掌柜这话可不好说，向朝廷缴纳赋税乃是应当应分，怎好遮瞒？”
“不如这样吧，烦请掌柜的同我一道去趟府衙，查一查所欠几何，稍后一同补上就是。”
胡掌柜语塞，“如今便是想缴纳赋税，怕也是无可奈何。”
“此话何意？”，裴云秀故作不解道。
胡掌柜：“先前拖延实乃下策，如今若是要补，只怕要受几日牢狱之灾。”
裴云秀也不想跟他绕弯子了，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她的小怜儿此时在干什么。
“我这人痛快，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若掌柜的存心试探，那我也就交个底吧。”
“欠款我一分不要，全部勾销。至于赋税之事，稍后我会同府里账房一道去府衙查问，若有漏洞自然会悉数补上。掌柜的也快收拾东西走人吧，府里事多，我还赶着回去呢。”
胡掌柜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今日本不打算去相府，谁知聂氏一再请人来遣，并给出了应对之策。原以为不过一个小姑娘，能厉害到哪去？现下才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蠢。
不过他依旧不想放弃。
“牢狱之灾东家也不在乎吗？”
裴云秀起身抚了抚裙摆，“掌柜的瞧我像个傻子？还是看我年纪轻好欺负？”
在裴云秀不屑的眼神下，胡掌柜收拾了包袱出了门。两个伙计先前一副不爱搭理的模样，如今也没脸再留下，只能一道走了。
赶走了人，裴云秀四处逛了一圈。聂氏到底还是好面子，一应柜台桌椅都是用的好木料，可不能浪费了。
谢濯宁十分郁闷，自从被当成玩物往雪堆里扔过后就有些着凉，整天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也无人照管。
早起又被那泼妇罩在这笼子里，说是怕他走失。笑话，这里是他家，他要走到哪去？
心里越想越气，恨不能四爪并用，撕碎这困兽之笼。
裴云秀刚进了院门，就看到海棠和芍药正在四处找东西。
“你们找什么呢？”
二人被吓了一跳，解释道：“侧妃，您房里那只黑猫……不见了”
这次轮到裴云秀吓一跳，正想加入找猫行列时，外头又来人了。
“侧妃在就好了，您养着的猫不知怎得竟进了郡主屋里，把郡主惊着了，您快去看看吧。”
来人是谢雁菡的贴身丫鬟碧草，听了她的话，裴云秀急忙往出走。
果不其然，还没进重华苑，裴云秀就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她赶紧提起裙摆往里冲，生怕去晚一步，猫就被人炖了吃。
屋里景象却让她有些想笑。
谢雁菡正半趴在八仙桌上，一手抓着一个丫鬟挡在身前。几个婆子正合力围攻小猫。
“等等！”
裴云秀上前扯开婆子，将猫从椅子底下掏出来抱在怀里看了一番，才转身道歉。
“真是对不住妹妹，我今日出门时将猫罩在笼子里的，不知为何会跑出来，平白让妹妹受惊了，实在抱歉。”
看她那模样应该被吓的不轻，裴云秀深感自责，言辞恳切。
谢雁菡见猫平静下来，才叫人扶着从桌上下来。
“你大胆！竟敢纵容畜生伤人！我今日定要宰了你这小畜生！”
兴许是太过激动，说话时声音都是颤抖的。
裴云秀只好再三赔礼道歉，然后抱着猫火速逃离现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万一真被宰了怎么办？
等小玉打了干净的水来，裴云秀才开始拿着帕子替猫擦拭身子。
“长本事了，还敢越狱。看你这一身的脏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挖煤了。”
“被打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虽然极不情愿，谢濯宁还是默许了裴云秀的动作。毕竟满身灰尘碎屑，他是不可能用舌头梳理的。
他原本也只是想出去看看，谁知妹妹竟这样害怕自己。
擦干净身体，裴云秀才正经将猫抱在怀里安抚。
“咦？怎么这么烫？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猫生病应该怎么治？她不会啊。
想了想还是进了空间，之前牛羊生病时她曾搜寻过一些药，死马当活马医吧。
一勺混着白色粉末的清水被送进口中，苦的谢濯宁一度以为这女人要将自己毒杀了。
一两刻种后，身上不适感逐渐消，四肢重新恢复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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