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前夜》八月夜滿星辰

55、死亡游轮（二） 这才一

　　这才一大早，纪子墨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他的舅舅夏南雨。纪子墨嘟囔了几句，接起了电话：“舅舅，这才几点呀，你就不能让我再多睡会儿嘛？”

　　“我的好外甥，你怎么还在睡啊？这都几点了？啊？都已经七点半了，你居然还不起床！”夏南雨教训起了这些懒散的年轻人。“你这样可不对啊。”

　　“舅，才七点半…”

　　“你要是那么闲，舅给你安排个工作，你给我好好过来上班，不准那么懒懒散散的。”

　　纪子墨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唔，听起来不错，正好最近也没什么要做的。哎…舅舅，那么早有什么事吗？”

　　“我都说了，已经不早了！”夏南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噢，忘记说正事了，你这臭孩子老把我带偏。子墨，下个周三林家要搞个晚会，在游轮上举行。四天三夜。你也一起去参加吧。”

　　又是无聊的上流社会有钱人们的聚会。

　　夏南雨先发制人，对想拒绝的纪子墨道：“不准拒绝，这是你爷下的命令。老爷子让你参加。”

　　“爷又想让我去相亲吧？还是又想给我介绍哪家的大家闺秀呀？”纪子墨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我不去。”

　　“我说了，这是老爷子…”

　　“爷爷不会怪我的，只要我撒个娇就好啦。”

　　“臭小子，你…”

　　“舅舅舅舅，我再睡会儿，困死啦。”纪子墨拉远了电话准备把通话掐断。“爱你哦，亲爱的舅舅，啵！”

　　夏南雨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叹了口气。

　　“算了，拿你这臭小子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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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夜白今天迟到了两分钟——昨晚纪子墨非缠着他陪他看恐怖电影，看到了晚上快十二点，已经严重超过了他这个夕阳红平时睡觉的时间了。

　　然后今天起晚了，光荣迟到。

　　一位同事经过重案组的办公室时，顺便探进头来：“苍组长，哎，苍组长！老大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苏佳窃笑起来：“老大，让你迟到。这下好了，检查没跑了。”

　　苍夜白“啧”了一声，揉了揉自己还乱糟糟的头发，反讽道：“是啊，毕竟我现在不是单身，时常要陪女朋友，偶尔睡晚了迟到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不像有的人，单身万年，每晚只能按时睡觉，连想迟到都没机会。”

　　“你你你你…”苏佳气的翻白眼。

　　魏思涵喝了口水：“狗粮还是得喝口水才能咽的下。”

　　“还有阮正德。”同事道。“老大叫你们俩一起去办公室。”

　　阮正德：“啊？我没迟到啊。”

　　阮正德和苍夜白一起往柯斌的办公室走。苍夜白道：“对了，阿德，老何他妈妈怎么样了？我也没敢问。”

　　“…嗯，不太好。”提起这件事，阮正德也有些难受。

　　何松的妈妈因为重病在前段时间住了院，说是得了癌症，已经是晚期了。现在正在保守治疗，只能是尽量减轻他母亲的痛苦，让她能够安然离去。因为这件事，何松这段时间来心情都很差，经常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都已经是癌症晚期了，说白了其实就是在等日子。老何从小就和他妈妈相依为命，当然很难接受。”阮正德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咱们也就只能祈祷他能尽快振作起来了。”

　　“一会儿你私底下通知一下思涵和佳佳，咱们这周末去探望一下老何的妈妈吧。在市中心医院吧？”

　　“对。我一会儿就去跟她们说。”

　　苍夜白敲了敲门：“老大。”

　　“进来！”柯斌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老大，找我们有什么任务啊？”阮正德关上门。

　　柯斌见他们来了，站起身来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是有任务。”他看了苍夜白一眼，又看一眼阮正德。“重案组只需要你们两个出这个任务。”

　　苍夜白和阮正德都一脸茫然。

　　“这个任务要保密，回去之后你们不能对任何人说。”

　　“老大，什么事那么严重？”苍夜白严肃起来。

　　“下周三，林家要搞个他们有钱人的聚会，在游轮上搞。四天三夜，你们要到游轮上去进行任务。有消息得知，003号组织会有人上那艘游轮。”

　　003号组织是一个黄赌毒于一身的组织，但涉及最深的还是毒品方面，其根基之深，枝叶之繁都难以得出数据，警方追了有四年之久，却依然没能将其消灭。

　　“003组织？那不是缉毒组的活儿吗？”阮正德问了一句。“他们的头目会在上面交易？”

　　“不。这次的任务并不是这件事。况且，他们当然不会在游轮上进行交易了。四年前，缉毒组那边派了卧底顺利打进了003组织的内部。这次003组织会派人参加这次聚会，因为都是上流社会的人，水多深就不需要我赘述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他们派来参加聚会的人一共有七位，其中一位就是这位卧底。他身上有包含了003组织的重要资料。但是因为最近003组织内部出现了问题，对每一个人都咬的特别紧，所以他一直没办法和警方接头。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要在游轮上找到机会和这位卧底接头，将资料拿到手。”

　　“你们说得对，这是缉毒组的任务，咱们只是负责警力支援。这次的游轮会，会出席的人各路都有，鱼龙混杂，什么危险情况都可能会发生，所以要做好准备。各部门基本上都尽可能派了支援。组里就你们俩身手好，就你们俩去吧。你们去到之后要先跟缉毒组的同事接头，具体行动由缉毒组同事负责。当然，会尽力避免争斗。暗地解决是最好的结果。”

　　苍夜白思索了一下：“游轮线路是什么？林家参与了吗？如果林家参与了，那多半走的公海路线吧？”

　　“林家没有参与。”柯斌嘿嘿笑了。“林家可是暗地里跟我们警方有关系的。但为了除疑，走的的确是公海路线。最后一天的早晨会回到南海，行动时间大抵会确定为那天。”

　　“所以是林家安排的接头机会了？”阮正德似笑非笑。

　　柯斌点头：“003组织的可恶人尽皆知，咱们配合一下，尽快把这个组织给拿下了。”他犹豫了一下，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

　　“还有一点，你们俩要分开上船，别被别人发现你们认识。至于接头方法，苍儿，我给你一枚胸针，第一天晚上会有一个晚会，你出席晚会的时候把胸针别上。自然会有人来找你。”柯斌道。“接头后一切行动听从缉毒组同事，我们主要是配合，而非主力，明白了吧？”

　　“是。”

　　“苍儿，你露脸率高，小心提防。”柯斌提醒苍夜白。“你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去拉注意力的，他们肯定知道会有警察上去，但他们不知道都是谁。每一个靠近自己的人都要小心识别，别错把敌人当自己人了。”

　　“…说白了你让我去吸引火力，简称送命的呗？”苍夜白扯了扯嘴角。

　　柯斌拍了拍苍夜白的肩膀：“放心去吧，不需要有什么后顾之忧，扑街了保证给你申请烈士待遇，给你盖国旗。”

　　“果然当差（*读作chāi，意为警察）不如当邮差。”

　　“你就当去一趟豪华游轮旅行，要不是这次任务，那还指不定你啥时候有这个机会呢。”柯斌站起身，从自己的办公桌抽屉拿出两套西服。“来，我私人赞助你们一人一套西服，不用跟我客气。”

　　苍夜白：“送命旅行是吧？”

　　阮正德拿起一套西服，“呃”了一声。“我说老大，你好歹也给我们一人整个两套吧？这连换洗都不够的啊。”

　　“阿德，你咋回事，你咋回事？啊？”柯斌骂骂咧咧。“给你点阳光你还给我灿烂了，给你们买西服还是我的烟钱买的呢，还得管你们换洗？一套穿四天不可以吗？那些豪华游轮上空调冷得很，又不出汗。”

　　“……”

　　苍夜白附和道：“是啊是啊，换条内裤就得了是不是？阿德，不知道咱老大是妻管严过的多么紧巴巴吗？给你免费送套西服，你还要什么自行车。”

　　然后他又看向柯斌，搓着手掌：“那老大，至少多赞助我和阿德一人一盒新内裤咋样？”

　　柯斌活那么大岁数还真是第一次见苍夜白这么不要脸的，拿起桌上的资料就想砸苍夜白：“滚蛋！”

　　收下了接头用的胸针和西服，苍夜白和阮正德便准备离开办公室，但刚到门口，苍夜白又被柯斌叫住了。他扭过头想问还有什么事，却看见柯斌一脸八卦：“我说苍儿，最近听说你谈女朋友了是不是？你说你这孩子，也不知道跟老哥我说道说道。是哪家姑娘那么不简单让你这老房子着火啊？做啥工作的？哪里人？工资高吗？漂亮吗？”

　　“……”

　　回去的路上，苍夜白沉默了会儿，突然道：“老大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确实。”阮正德不反对。“缉毒组的事怎么也轮不上咱们管。我怀疑那个资料里有柯老大需要的东西。”

　　“还什么各部门派警力支援，纯属放屁。你信不信，接头之后，同僚们肯定会告诉我们除了缉毒组的人以外，就只有咱俩重案组的傻x。可如果是查案需要的话，老大为什么不跟我们直说？”苍夜白思索着。“其中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阮正德咽了口口水：“不会是…柯老大走啥歪门邪道了吧？”

　　“想啥呢，这倒不可能。而且老大肯定知道我们会怀疑，我们上船之后这个谎言也会不攻自破。这只能说明他现在暂时不想我们知道那么多，还让我们对外一定要保密，谁也不能说，嗯…”苍夜白看了阮正德一眼，发现阮正德也看了自己一眼。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阮正德心照，他压低了声音。

　　“关于我们不知道的这件案子，柯老大他…可能怕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