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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车(一) 今天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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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个好天气,真是个充满活力,惬意——哦不,着急的早上。
苍夜白向来自由散漫,踩点上班。宁可每个早上匆匆忙忙的洗漱做早餐也不愿意哪怕早起那么个十分钟。不过他的时间一贯掐的相当准,随便弄好了简单的早餐装在袋子里,又把另一份早餐装碟放在了餐桌上,接着准时在八点出门,敲响了自家对面的门。
“子墨,子墨!”
“哥…”纪子墨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揉着眼睛,开门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早啊。”
“早什么早,年纪轻轻,整天懒懒散散!”苍夜白完全没意识到踩点上班的自己并没有资格教训别人懒散。“早餐放桌上,你等会儿自己过去吃。”
“知道了,唔~”纪子墨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真不知道你家大豪宅千千万,你住哪个豪宅不好,非得住这破公寓,还让我多个人得伺候。”距离苍夜白出门的时间还有三分钟,他抓住这三分钟分秒不浪费的开始啰嗦。“你个犊子赶紧找个女朋友伺候着你去。”
纪子墨愣了一愣,勾起笑容,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可是我不想找女朋友啊。我喜欢的人是哥…”
“又来了,你个崽子可别整天嘴上骚了。”苍夜白受不了的摆摆手,大步往电梯走去。“玩笑可别开太多,差不多得了。”此时,电梯正好“叮”的一声到了楼层,苍夜白走进电梯里,摁了好几次数字“1”键,摁个电梯也像他平时赶去上班似的带着风。
纪子墨看着苍夜白消失的方向,略显俏皮的笑容忍不住变的有些苦涩的味道。他叹口气,关上了门,靠在了门上。
“明明解释了一万次,我没有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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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接下来我得说几个问题。”
今天是周一,早上局里例行要开会。苍夜白坐在最后面一排,跟旁边两个同事用手机打着斗地主 ,全然不听台上那位聪明绝顶出地中海的领导说话。这局刚发牌,苍夜白手上的牌就有一对王炸和三条2,他嘿嘿笑了两声,果断叫地主。
“最近啊,老有些同志整些封建迷信,是吧?还有小队在局子里供神像的。我得严肃批评这些同志啊,觉悟还是太低了。咱们组织上是怎么教育的?破除一切封建迷信,打倒所有的牛鬼蛇神!咱们得相信科学,我说这些同志,没事别搁那求神拜佛,多读读局子里出的关于组织精神类的书,巩固组织精神,巩固共产主义精神!”
苍夜白打出一波飞机,不料对方有个炸,他咬咬牙,直接王炸轰了出去。
“是哪个队在供神像,我就不在这里给你公开处刑了,回头马上给我撤了!下次再发现,我可就直接给处分了啊!”
苍夜白心里一万个卧槽——他这有王炸有3条2的好牌,硬生生的给他打烂了,而他在开局时还超级加倍来着。在同事忍不住的嘲笑中,他忍不住骂了句:“你他娘的!”
会议室里十分安静,苍夜白的这句“你他娘的”十分清晰的传到了领导的耳朵里。苍夜白立马感觉到这会儿完球了。
果然,台上的领导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苍夜白!”
“老大!”苍夜白赶紧直立起身,朝台上的领导给敬了个标准的礼。
“又是你,苍夜白!”领导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台下的这个苍夜白。“哪一次会议你认真听了?啊?苍夜白,我让你巩固组织精神你巩固了吗?我看你巩固个屁,你连组织纪律你都记不下来!回去给我写检查!”
“……”苍夜白顿时像打了霜的茄子,在一片哄笑中,他直叹气。“好、好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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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老大又要写检查啦?”说话的人是重案组成员之一魏思涵,人长得好看声音也甜,为人俏皮淘气,只可惜这些好气质到了性格这里就直接七百八十度的转了个弯——十足的女汉子。不,应该说她“距离”男性也就差个不可言说的器官了。“虽说现在是太平社会,咱们重案组一年三百六十天都得闲的蛋疼,毫无意义的浪费着青春和生命——老大可就不同了,老大经常得认真写检查,生活充实,相比虚耗光阴的咱们,那可是相当的优秀了。”
“啧。”苍夜白狠狠的白了魏思涵一眼。“我说思涵啊,我的生活充不充实你管那么多干啥?我看你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好好想想你自己为什么年近三十了还嫁不出去吧。”
“你!——”魏思涵咬牙切齿的看着苍夜白。“老大,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明年可就迈进三十大关了,别说你女朋友了,我连你女朋友的影子可都还没看见呢。我看你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那个,本公主芳龄二十六,离三十可差远了!”
“是二十七。”苍夜白毫无感情的纠正。
“还有两个月才是!你个万恶之源!”
何松,也是重案组成员之一,上来充当和事老:“老大,思涵,你们可就一人少说两句吧,别互相伤害了。再说了,咱们这组里还没一个脱团的,你们伤害对方也就算了,可这也疼在我们心好吗!”
苍夜白想起了什么:“对了,思涵,上周发生的那起命案,报告材料写好了没?”
“差点儿。”谈到工作,魏思涵认真起来。“我这就去写完。虽然这件案子已经排除了他杀,是自杀,不过这个自杀方式…还真是让人想不清。”
“别想那么多了,中国那么大,什么奇人怪人没有呢。材料写好了上交就行。只是普通自杀案就没什么我们忙的了,乐得清闲。”
“知道了老大,我马上去。”
苍夜白头疼的拿起笔在纸上顶端的居中部位写下了两个大字:检查。这才刚写下两个字,手机就收到了信息。他打开手机,发现是纪子墨发来的信息。
【哥,在干嘛呢?】
苍夜白扯了扯嘴角,诚实的回道【写检查。】
纪子墨很快就回了信息,没有文字,只是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苍夜白在手机上敲打着键盘,给纪子墨发去信息【你不是说今天有面试吗,什么时候的?】
【下午的面试,稍微有些远。我准备坐公车去。】纪子墨回道。【这样应该就不会没人敢要我了吧?】
“……”苍夜白陷入了沉默。这个纪子墨是个实打实的富二代,纪家可谓是家财万贯,纪子墨这才二十四岁呢,光是超跑都可以一天一辆不重样的。因为纪公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前几次都开着拉风的超跑去到别人家小公司面试——结果可想而知,谁敢要你这个富家公子啊?谁得罪的起啊?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苍夜白感叹。
【应该吧。】想来想去,苍夜白只能这样回了。
【我也该去准备一下了,哥,咱们晚点再聊~(玫瑰)】
【去吧,好好发挥。】
苍夜白发完这句话也放下了手机,他还得写这该死的检查呢。可是他的笔还没来得及落下多写几个字,手就鬼使神差的按着鼠标,打开了电脑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组尸体的照片,也就是刚刚与魏思涵谈到的上周发生的那起命案里的那具尸体的照片。
魏思涵说这具尸体的死亡很让人觉得想不清是实话——这是一具年轻女人的尸体,尸体表面完好,只有脖子上有一条骇人的勒痕。根据事后查证的死者身份信息里显示,这位年轻的女子叫冯梅,只有22岁,是在花一样的年纪。她死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出嫁时才会穿到的大红色凤袍,配着一双同样大红色的绣鞋。
冯梅出生于一个偏远山区的农村里,父母早亡,是吃村子里的百家饭长大的。长大之后她到城市里打工,前些时间调休便回到了村子里,可三天休假过去了却迟迟没有回来,也没有说明要辞工的打算,很多贴身物品都还放在宿舍里,人也联系不上。她的宿友有些担心,便打电话报了警,最后当地警察发现她吊死了在自家那破败的厨房里。
她的人际关系简单,关系好的人朋友都没有,仇家就更谈不上了。警察们疑惑同村的人为什么不报警,对此村民们称,冯梅回到村子之后两天就没了踪影,大家理所应当也就以为她回城市打工去了,谁知道她会没事吊死在自己家厨房里?冯梅家本来就没人,大家也不会没事往她家串门。她年纪很轻,警察们第一怀疑是奸杀,可这村子里的年轻人们最近的也在两百公里开外的城市里打工,根据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警方逐一排查了所有嫌疑人在案发时间的踪迹,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至于留在村子里的——除开两个连拉链都快拉不动的八十多岁的老大爷,剩下的也全都是老奶奶和几位中年妇女,未婚已婚的年轻人都早已只身或是带着孩子们去城里闯荡了,也就过年才会回来看看家里的老人。
奸杀也被排除了。经过警方进一步检测,现场更是除了冯梅一人的指纹和脚印之外什么也没有。这种种调查结合死者简单干净的人际关系,便可以断定为是自杀了。但是因为死者的穿着极为奇异,当地城市不富裕,市局的条件也相当有限,他们不放心,便把案子拜托给了距离本市最近的发达城市的重案组接手复核。
苍夜白带着弟兄们在那偏远山村住了一星期,把一切都查的透透彻彻的,结果与市局无异,维持自杀的结论。他们反复勘察多次,但证据很清晰的摆在面前,如果真的是他杀,能把现场做的如此完美的,怕只能是鬼了吧。
唯一让他觉得无法理解的是,死者为什么要穿着喜服自杀?这象征些什么吗?魏思涵和队里另一位警花苏佳一致认为是死者想化为厉鬼才这样个死法,结局是被苍夜白命令去把组织精神在当天下班之前一字不落的再背一遍给他听,顺便语重心长的让她们少看点恐怖小说。
“思涵!”
苍夜白的办公室门一般不关,方便彼此传话。
“咋的老大?”魏思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资料先别写了。”苍夜白大声道。
“我想再考虑一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