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被迫出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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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机场很小，航班很少，他们提前没买到直达老家的机票，飞机到达附近的市后，再坐火车才能回家，虽然有点麻烦，但经过上次开车回北城的劳累后，谁都不想再来一次了。
等到达自家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两人都没让家人来接，陈凯来接站，先送齐宇墨后送秦斯。
陈凯精神不怎么好，要放平时早就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了，齐宇墨故意语气暧昧的问：“怎么了凯凯，中午喝大了？我都说了不用来接。”
陈凯苦笑一声：“还没和你们说呢吧，我前段时间离婚了。”
秦斯和齐宇墨对视一眼，齐宇墨惊讶的说：“卧槽？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哥们儿我常在河边走，湿鞋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齐宇墨了然的拍了拍他的肩，犹豫着说：“那你这……要不陪你喝两杯？”
陈凯没什么心情的说：“算了，喝够了。最近干什么也觉得没意思。”
陈凯和媳妇儿结婚有四年了，就没见他在私下生活里有什么大的改变，该玩儿玩儿，该吃吃，该喝喝，动辄深夜回家，社交软件就没放弃过。
秦斯以前有想过，这种渣男早晚有一天栽了。要不是从上学时候就一起长大，他又对朋友对兄弟都没得说，搁现在秦斯都不会愿意和他来往。
齐宇墨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紧紧握住了秦斯的手。
陈凯说：“离了我才想通了，野花真没家花香。以前不管什么时候回家都能有盏灯亮着，能吃口热饭，喝多了有媳妇儿照顾，家里头也干干净净热热闹闹…人啊，就是这么贱。”
秦斯一直没说话，齐宇墨只好继续附和安抚：“你现在想通了也不晚，毕竟你媳妇儿一直那么爱你…”
“道过歉了，她不信我在外面只是逢场作戏。”
秦斯把头转向车窗外，不想再听，可惜陈凯的声音即使是他想刻意屏蔽，依然断断续续的传入他的耳中。
“…都说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我平时对她也挺好的啊…”
“那天家里卫生纸用完了我都不知道在哪找，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崩溃…”
“每个节日我又不是不送礼物，情人节，三八妇女节，纪念日……”
秦斯烦躁的挪了挪身子，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够朋友。齐宇墨余光瞟见，安抚的摩挲着他的手指，看到熟悉的路口后，他打断陈凯的话说：“老陈，就把我们放这儿吧，改天咱找个地儿聚一聚好好聊。”
陈凯收住话，不满的说：“大冷天儿的，放这儿干嘛，我开进去啊，顺便再把老秦送回去。”
齐宇墨啧了声笑着说：“非得让我说明白，我俩想走走谈谈对象，行不？”
陈凯脸一黑，车往路边一停：“滚滚滚。”
陈凯的车开走后，齐宇墨和秦斯一人拖着一个小尺寸的行李箱，并肩往齐宇墨家的方向走去，拐进路口再走个两百米就到了，街上除了路灯兢兢业业的站着，再没半个活物了。
行李箱轮子在地上发出的滚动声，在这静谧的夜有些嘈杂又刺耳，秦斯皱眉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烦躁一直在。
“你要送我到小区门口啊？”
秦斯点点头：“一会儿我叫个车就行。”
冬天晚上出门的人很少，寒风凌冽，都在家暖暖和和好好窝着呢，以齐宇墨对他家的了解，她妈这会儿应该是准备好面在家等着他来碗下车面呢，总之是不可能在楼下的。
齐宇墨大概被他的情绪影响了一下，心里也莫名的有些堵，他四下看了看，确认安全后，就拉过秦斯的手揣进兜里，笑着说：“怎么还把你听不高兴了呢，陈凯那人从小就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斯声音冷淡：“他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对待感情有问题，他现在只是不甘心和不习惯。”
“所以，他不是得到惩罚了？失去了真心对他的人。”
秦斯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又不和他过日子，你只要看和你过日子的人就行了吧，满意吧？”
秦斯侧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了笑，话中却带着威胁：“你最好一直这样。”
齐宇墨好笑的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谁也没注意，他们的身后，此时跟着一个人正浑身发抖。
说来也巧，齐妈妈今天去给齐宇墨的她姥姥打扫卫生了，知道儿子的到站时间，她提前一些到家和面就行。
谁知道，他姥姥在齐妈妈给她换沙发枕套的时候，大概因为看的太认真，探身拿茶几上的吃的，一个没坐稳，竟然从沙发上栽倒了地上，可把齐妈妈吓了个半死。
还好姥姥身体依然硬朗，以82岁的高龄经住了这一摔，但两个人都吓的不轻，齐妈妈特意多待了好一会儿，确认没事了才离开，这一来就稍微有点晚了。
打车走到小区路口的时候，远远地正好看到熟悉的两个身影从车上下来，齐妈妈也不知道怎么了，根本没想再去拉上两人直接到家门口，而是也下了车。
齐妈妈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藏在了北方特有的白杨粗壮的树干后，距离他们不过十几米之外，树干将她清瘦的身影遮的严严实实。
轮子滚动的噪音，让齐妈妈完全听不到两人的谈话，或许她也不敢听。
她从来没觉得两百米的距离有这么长，走都走不完，走都走不稳，她想，一定是误会了，他们只是兄弟间的感情太要好了。直到她看到两人停在小区门口，自己儿子左右看了一眼，迅速在秦斯唇上亲了一下。
齐妈妈的脑瓜子嗡嗡的响，头皮都炸开了，腿软的不行，手抖个不停，半晌后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响破整条街。
“你们在干什么！”
齐宇墨和秦斯同时一僵。
齐宇墨迅速回头，在自己侧后方的视野盲区里看到了不可置信的身影。
秦斯迅速抽出自己的手，蹬蹬蹬的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被行李箱拌的一个踉跄。
这个场景是他们从来没想过的，绝不应该是现在，更不是被突然的撞到...
“…妈？”
齐妈妈打着哆嗦站在路边的树下，鼻尖不知是被冻的还是激动的通红，她在肉眼可见的发抖。齐宇墨在惊慌中很想回头看一眼秦斯，但他没有，他三两步奔过去在齐妈妈身前站定，又低低的喊了声：“妈……”
齐妈妈死死的盯着他，面上的肌肉都在颤抖，齐宇墨知道，她都看到了。
恰好这时，秦斯叫的车从拐弯处进来了，司机切了几下远光灯，不知道这一男一女还是那个男的叫的车，他停在了他们之间。
可是三人都没动。司机以为认错人了，掏出电话给叫车人打了个电话，秦斯的电话响了。
秦斯似是这才从僵立中清醒过来，司机摇下车窗：“是尾号4484吗？上不上车啊？”
秦斯喉咙发干，艰难的说出一个是字，他迈步往齐宇墨的方向走去，他也不知道他该不该过去，过去了又该说什么，齐妈妈他很多年前就认识了，以前也常去他家吃饭，两家关系也处的很好…
齐妈妈的目光一直在齐宇墨脸上，齐宇墨微微侧头，但没看他。
秦斯低垂着眼，停在半路，尽量平缓的说：“那我先走了…”
坐上车后，秦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齐宇墨好像伸手拉住了齐妈妈，然后他们的背影就越来越远，一转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秦斯没再回头，也没敢再回头。
齐宇墨脑中一团乱麻的抓着老妈的胳膊，老妈身子有些摇晃，他几乎是扶着她上了楼，一开门家里的暖气就扑面而来，然而驱走了身上寒意，却没驱走心中的恐惧。
齐宇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无法预测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内心一片沉重。
不该是这样的，是打算至少再过三五年，在潜移默化中让他们明白自己不会和女人结婚，慢慢灌输有关性向的科普，给他们时间去了解去消化，解除偏见，然后让他们相信只有和秦斯在一起自己才会幸福…
齐爸爸闻声过来迎接，惊喜的说：“诶？娘儿俩在楼下碰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