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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秦令羽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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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令羽注意到正混乱在一起的武林人士中突然闪过一道暗芒,反射出的光正好映射进他眼中,他来不及细想高喊道,“小心。”人已飞奔而出,沈贺阳来不及抓住他,紧跟他一起飞奔出去。
长剑只差一指之宽便要抵上晋安长公主的咽喉,她震惊地呆立当场,原本一张端庄秀丽的脸因惊恐变得微微扭曲,她睁大双眼,嘴唇微张,眼睁睁地看着一把锋利的剑出现在她喉间,骇得她上半身不自觉地后仰。
此时,秦令羽不得不感慨自己随时带着沈贺阳送给他的剑是一种很好的习惯。只听“叮”一声,秦令羽蓦地从侧面横插进来,一剑挑开刺向晋安长公主的长剑,随即横过鸿羽剑挡在长公主身前,冷道,“来者何人?”
来人一袭灰衣短打,戴着斗笠看不清脸,露出来的下巴圆润白皙,应该是个青年,他长剑直指秦令羽,脚下用力,气运丹田,全身如离弦的箭一般朝他急射过去,沙哑着嗓子道,“我是你祖宗!”
“呵,”秦令羽冷笑,“那我就是你祖宗他爷爷!!”运起内力,一招“七星游龙”顺势打出。
来人轻蔑一笑,轻松躲开秦令羽的第一击,紧跟着左手向前打出一掌,右手长剑破空而去,银光乍起,两人离得很近,他很自信这招能伤到秦令羽。
秦令羽沉着冷静地将身体向地面下滑,全身如无骨之蛇一般紧贴那人的身体灵巧地避过来人的长剑,长剑擦过他的鼻尖划过,然后他迅速转身来到那人的身后,长剑轻轻一划。来人感觉到来自身后长剑冰冷的气息,脚下聚起内力使劲儿往右侧一个翻身,险险躲过剑锋,左臂衣袖上划破一道口子。
秦令羽没给来人任何喘息的时间,又一个旋身来到他的身旁,长剑似水波荡漾,剑光粼粼闪闪,来人只来得及提剑遮挡,又是一声“叮”响,来人顺势退后。
来人心下一凛,好快的身法,根本看不清他是何时来到自己身后,瞳孔只能留下一道残影。这人是谁?武林中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秦令羽一心一意对付眼前这人,一柄剑舞得如火树银花,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来人表情渐渐凝重,正在思考是继续执行计划还是先撤。
沈贺阳命柳一一通知城卫军,自己守在晋安长公主和娉宁郡主身前,驸马府的侍卫把长公主、郡主还有瑞王围成一圈保护起来,宣安候站在瑞王身边,一改往日嬉笑的表情,严肃地对沈贺阳道,“在场每个人都不能放过,特别是那群江湖人,我怀疑他们是故意制造混乱,想趁机偷袭。”
沈贺阳的视线一直注视着秦令羽,他一方面明白秦令羽的剑法高超不需要担心,一方面又忍不住想上前助他一臂之力,但高手对决外人往往不好插入,且长公主这里又没有一个武功高强之人,以防没有其他刺客。
来人又与秦令羽对了二三十招,可是眼睛每每都无法抓住秦令羽的身形,上一刻还在身前,等长剑刺过去,下一刻他又出现在身后,身法诡谲飘逸,剑法角度刁钻,很难对付。他环视一周,看来今日只能达成一个目的了,也罢,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斗笠人朝秦令羽虚晃一招,借着他挡剑的力道身影如蜻蜓点水般朝街边的屋顶飞速退走,几个起落便拉远了距离。
秦令羽运起轻功想追,沈贺阳怕他一个人受埋伏,便唤他回来,“令羽,先回来。”
秦令羽闻言,不解地朝他看了眼,又见对方逐渐消失的身影,便听他的话从屋顶翩然落下。
晋安长公主被保护起来后,一直冷静地看着秦令羽,不得不说,此人的武功当真是出神入化,变幻莫测。
远处京兆尹王奇大人率府兵和城卫军匆匆赶来,一来先急忙行礼道,“下官救驾来迟,望王爷,长公主,郡主恕罪!”
沈贺阳摆手对他道,“请罪先免了,把在场这些人全部抓入大牢严加审问。”
“是。”王奇擦掉额头的汗,指挥城卫军和府兵抓人。现场还有些江湖人不服气正在反抗,“凭什么抓我,我可是苍狼帮的!”
沈贺阳一个冰冷的眼神甩过去,他气沉丹田,开口道,“都给本王听着,本王不管你们是什么帮,什么派,什么势力,在天子脚下,皇城之中,是虎给本王伏着,是龙也得给本王卧着,若触犯王法,藐视皇权,本王会让你们尝尝刑狱的滋味!绝不姑息!”
因为运用上了内力,沈贺阳的声音传得很远,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在场所有的江湖人都清晰地听清楚了,顿时鸦雀无声,城卫军也是趁机一起押往京兆尹大牢。
沈贺阳对柳一一道,“一一你一起去跟着审一审。”
柳一一拱手道,“是。下官遵命。”
沈贺阳又走向晋安长公主跟前道,“大皇姐,今日害您受了惊吓,不若先跟娉宁回驸马府好生休息,改日再到王府看思源。”
晋安长公主颔首道,“好吧。娉宁也确实需要好好压压惊,那我带她先回府,剩下的事交给皇弟了。”
“还不赶紧扶着长公主上马车?回去的途中务必保护好。否则仔细你们的脑袋!”沈贺阳冷声对驸马府的护卫说道。
长公主先上了马车,娉宁郡主跟着她一步三回头,围帽下的俏丽脸蛋微微泛红,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要道个谢,便转身朝秦令羽走去,柔声道,“多谢秦公子出手相救。”
秦令羽正跟宣安候刘复说话,忽闻扑面而来的一股脂粉香气,耳畔响起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他转眼望去见是娉宁郡主,笑道,“不必客气,郡主。”
娉宁咬唇,低低道,“还是要谢的,若不是秦公子收服惊马,我已经受伤了。还要感谢你救了我母亲。为报答秦公子,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可以到驸马府来。”说着,她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一块琅嬛玉佩,“这是信物。请收下。”
秦令羽道,“郡主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在古代好像不能随便收女孩子的信物。
宣安候刘复在一旁用扇子遮住自己下半张脸,唇角都要笑裂开,他唯恐天下不乱地怂恿道,“秦小公子就收下吧,这是郡主的一番心意,再说多认识一个人多条门路。”
秦令羽一想也是,就伸手准备拿过来,谁知从旁插进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半道截取下玉佩,沈贺阳对娉宁淡淡道,“不知未出阁的女孩子是不能随便给外男信物的吗?”
娉宁郡主一见沈贺阳的冷脸顿时羞得低下头去,唯唯诺诺道,“瑞王舅舅,我...我没那个意思...就单纯的...想感谢秦公子的救命之恩。”
“你没别的意思,旁人却不知,”沈贺阳撇了眼看戏的刘复又继续道,“传出去岂不是有辱皇室威仪。”
“对...对不起。”娉宁被训地无地自容,抽出沈贺阳手中的玉佩转身跑走了。晋安长公主正好在马车上喊她,“还不上来?”
“来了,娘。”她急急忙忙逃也似的坐上马车,用保养非常好看的指甲抠着手里的玉佩,心里委屈极了。
马车徐徐前行,晋安长公主眼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娉宁,“堂堂郡主要矜持高贵,跑到别人跟前献殷勤为哪般?”
娉宁不服气道,“都怪瑞王舅舅,要是他横插一脚,秦公子早就收了我的玉佩。再说,我真的没其他意思。”
“没其他意思?”长公主怀疑地问,“我看不见得吧,小心思都快藏不住了。”
“娘!您在瞎说什么呢?”娉宁羞恼道,“人家救了我们,感谢一下不对吗?”
“那也要分时间场合,”长公主教育道,“身为皇室之人当要自持身份,你要明白娉宁,虽然你父只是户部侍郎,但你是我晋安长公主的女儿,舅舅是皇上,外祖母是太后,你生来尊贵,不能做一些不符合皇家身份之事。今日你央求我带你来郊外桃花源已是破例,私交外男绝不允许。你瑞王舅舅做的对。”
娉宁不高兴道,“什么私交,说得那么难听。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哪里有私交。唉呀,算了,不说了。”她娇哼一声,扭头不再说话。
晋安长公主摇摇头,沉思不语。
沈贺阳目送大皇姐的车架远离后,对还在现场的京兆尹道,“今日之事不可能瞒过皇上,王大人一旦得到结果务必尽快上奏内阁,否则皇上一定会责怪大人。”
“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回府衙审问犯人。王爷,告辞。”王奇也是烦的头大,最近京都城确实涌进一帮江湖人,但一开始都相安无事,没犯法没犯罪的也不能随便就赶出京都,没想这一下子捅了这么大个篓子。唉。
刘复一脸窃笑地对秦令羽打趣道,“郡主好像看上你啦。”
秦令羽赶紧摆手,“别胡说,我都没见过郡主长啥样,戴了那么长的围帽你都能看出来她对我有意?你透视眼吗?”
刘复无辜地眨眨眼睛,“透视眼是什么眼,哎呀,反正没有哪个未出阁的姑娘会送自己贴身之物,有意无意她心中有数。说不定将来你就要做县马了。”
沈贺阳不悦地走过来对他道,“别造谣皇姐的女儿。你没事做了吗?京都发生这等大事,你就继续游手好闲?要么做事,要么回你的侯府。”
刘复耸肩后退,“我走,我走!”他突然凑上来在沈贺阳耳边道,“把人看紧点,秦小公子就像一块璞玉,日后喜欢他的人会越来越多。好好想想吧。”说完,潇洒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