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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沈贺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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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贺阳道,“怎会?本王的外甥女无论怎样都是金枝玉叶。”
晋安长公主道,“平日进宫给母后请安也难得见到六皇弟,看气色比刚回来那日在宫中见的好了许多。”
沈贺阳道,“劳烦皇姐记挂。”
“宣安候别来无恙?”
“回长公主,好得很。京都城里怕是只有本侯是如鱼得水,潇洒自在。”
晋安长公主轻笑,“侯爷胸怀宽广,最是看得开,本公主羡慕还来不及。”
刘复道,“哈哈哈,长公主抬举。”
两人又闲聊几句,晋安长公主又问柳一一,“柳大人,令尊身体可好?”
柳一一作揖道,“回长公主,家父身体安康,无病无灾,托皇上和长公主的福。”
“哪里。柳大人是我朝肱股之臣,你与其他几个兄弟皆在朝为官,为社稷为皇上辛劳。”
“不敢当辛劳二字。为人臣子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晋安长公主笑而不语,明显很欣赏柳一一对皇族的态度。她一直跟其他三人寒暄片刻才不经意问沈贺阳道,“六皇弟,你身后那位青衣公子本公主倒是不曾见过,瞧你对他很是看重,不知是哪家的小公子?”
秦令羽本想安安静静地做个背景板,冷不丁听长公主提到自己,还愣了下。沈贺阳没什么表情的道,“大皇姐,他是皇上亲封的‘护国神子’秦令羽,现暂居王府。”
“啊”一个小小的惊呼声,娉宁抢先道,“是祭祀那日的仙人?”
晋安长公主心下也是一突,作为外嫁女那日祭祀她虽未参与,但听回府的驸马提起过,且那日京都祭台周边天空的异象她人在府中也亲见,对那人也是好奇很久。
晋安长公主扶着大宫女云汐的手起身,从帷幔后款款走来,秦令羽低着头只用余光瞄到裙摆大片艳丽的牡丹花瓣,长公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抬起头来。”
秦令羽闻言缓缓抬起脸,眼神镇定地看向长公主。
真是一张清丽俊俏的脸。精致的五官犹如上天恩赐的魅力,皮肤白皙透亮没有任何瑕疵,剑眉,星目,淡粉的唇瓣,眼眸漆黑浓墨,看久了仿佛整个人都被会吸引进去。晋安长公主感叹,“果然是天人之姿。”
秦令羽作了个揖,“长公主盛赞。”
“既是神子,怎么住在六皇弟府上?皇上没有赐下宅子吗?”
沈贺阳赶紧插话,“大皇姐,令羽在京都没有亲人,孤身一人又人生地不熟的,他跟本王有过命的交情,住在王府方便。”
皇上当初可是想让令羽住皇宫神殿的,他硬是让皇兄收回成命。这会也不能让皇姐说出其他话来,他淡淡道,“大皇姐,皇侄思源也在本王府上,您要不要趁机去王府看看他。”
晋安长公主美眸深深看向沈贺阳,“也好。本公主也有段时间没见到皇侄。前段时间听皇上说他去你府上游玩,正打算去一趟。”她边说边走回帷幔后,低声在云汐耳边吩咐了几声,云汐便指挥她们带来的仆役开始收拾东西。
秦令羽和其他人一起退出小亭,也纷纷回到自己的马车或者马上,宣安候无视沈贺阳冰冷的眼神拉着秦令羽上了他们来时乘坐的马车。沈贺阳和柳一一照样骑马,等晋安长公主那边也登上那辆豪华马车后,众人便离开桃花林向瑞亲王府出发。
玉婷婷在桃花林的另一边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等他们都走后,她轻轻的问紫嫣,“那位清俊公子到底是什么人?连柳一一都要给长公主行跪礼,他却不用。”而且王爷待他明显与旁人不同,更亲厚几分。
紫嫣道,“姐姐,我哪儿知道?我也是今天才见到那位公子。”
玉婷婷朝她抱怨道,“早说过不要过去自取其辱,这下王爷怕是更厌弃我,往后还不知会不会再去流春阁。流春阁能有今日的地位,也借了不少王爷的威名。今后怕是难了...”
紫嫣不在乎地道,“姐姐莫要多想,一年里王爷才来几次?只要伺候好那些王公贵族,还怕流春阁不好吗?”
玉婷婷道,“没那么简单...罢了,还在今日也没闹出什么事。唉,就不应该听你的话。回去吧。”
紫嫣道,“好。”她眼里闪过一道暗芒,呵呵,这下看你还怎么借王爷的大名在流春阁里耀武扬威,做了乐籍就安安心心地一辈子呆在该呆的地方吧,痴心妄想攀高枝,想都不要想!
晋安长公主端坐在马车上左思右想,还是请沈贺阳来马车上一趟,让杨娉宁暂时去其他马车。
等沈贺阳坐定,晋安长公主笑道,“六皇弟,前阵子去宫里,母后还跟皇上提到过你的婚事,叫我帮忙相看相看隆昌候次嫡女苏蓉音。那姑娘我见过,长得美若天仙,秀丽温婉,性子也是温柔小意,一等一的好。她年方十五,不管是身份样貌都配得上你。你府上也是时候需要个女主人了,总不能府内大小事都交给柳一一和永夜两个大男人吧。”
沈贺阳不悦道,“我又没有后院要烦,皇姐,好端端的怎么又旧事重提?”
长公主道,“娶了女人才有后院,更何况年节送礼,女眷交往都需要个女主人,你总不能每次都靠永夜这个太监。”
沈贺阳道,“大皇姐,我知道你们为我好,但我身负天下兵马大权,实在不宜娶贵族女儿,若娶平民又不符合身份,而且,我真的没那个心。”
晋安长公主迟疑,“这...若你担心皇上多疑,先纳个没什么身份的小妾侧妃也好。我之前在桃花林看到有一女子去找你,满目含情,柔情蜜意的,只要身家清白,收了做个侍妾也可。”
沈贺阳无奈道,“皇姐,那女子是乐籍,流春阁的姑娘,是去找宣安候的,不是找我。”
晋安长公主蹙眉,“唉。你...”她想问你是不是心有所属,是不是为了那位神子,可她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不想捅破这道窗户纸,最后,她只得长长叹了口气,道,“那你自己向皇上解释,好自为之吧...”
“啊!!”一声尖叫响起,长公主吓得顾不得仪态,一把抓住沈贺阳的胳膊紧张地声音直发颤,“是娉宁,是娉宁的声音!”
话还没说完,马车猛地一震停了下来,晋安长公主完全没准备整个身体向前一冲,“皇姐,”沈贺阳连忙用手挡住没让她跌下来,脸色一变,对着驾车的人沉声道,“怎么驾的车??不想要小命了?”
他扶着长公主坐好又道,“皇姐别急,不要下来。我去看看。”沈贺阳转身跳下马车,晋安长公主焦急地掀开窗帘向外看去,原来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拿刀拿剑的武林人士,一言不合竟然在街道上打了起来,惊了后面马车的马,车里坐着的正是杨娉宁。
被惊了的马横冲直撞,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在街道上狂奔不止,掀翻了街边摆摊的小贩,还撞翻了几个行人,弄的人们避之唯恐不及。驸马府的小厮护卫想接近马车,都被它乱飞的蹄子搞得不敢近前。
“啊!!!救命啊!!!啊啊啊!!!救命!!!”马车随着疯狂的马儿左甩右甩,娉宁郡主只得咬牙扒着窗沿不敢松手,一面朝驸马府的护卫求救。
晋安长公主着急万分,对驸马府的护卫呵斥道,“还不赶紧去救郡主!!如果郡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都不用活了!!”
眼看那马车厢就要侧翻了,秦令羽从队伍前头的马上一跃而起,足下轻轻一点,施展轻功“落叶飞花”,身形如飞燕一般从晋安长公主马车顶轻巧掠过,准确落在疯癫的马背上,左手紧紧攥着缰绳勒住马,右手温柔地抚摸着它,双腿牢牢夹着马肚子,任凭疯马怎么癫狂,他就像粘在马上一样,身姿挺拔坚毅。
过了一会,马儿好似受到了安抚,不到片刻,马儿逐渐安静下来。
沈贺阳第一时间跑上前,握着他的手等他从马背上下来后,才冷道,“这么危险的事儿不会让别人去做吗?”
秦令羽反问,“别人做就不危险了吗?别担心,我轻功好得很,就算制不服这匹马,我也能自保。”
晋安长公主也从马车里下来匆匆来到惊魂未定站在马车旁的娉宁身边,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关心道,“碰到哪儿了没?伤了吗?有没有事?”
杨娉宁在围帽下哭的梨花带雨,委屈极了,一边哭一边道,“娘,女儿没事。您别担心。”
稍微放下心的晋安长公主心底冒出一股火气,眼神狠厉地朝那些江湖人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冲撞公主座驾!来人!给本公主把这些草莽之徒通通抓起来!通知京兆尹把他们全部打入大牢!”
驸马府护卫立马听命行事,那群江湖人士不会束手就擒,一个个大喊大叫,“慢着,慢着,在下们都不清楚这是公主座驾,不知者不罪!!”
“哼,跟他们朝廷的人说什么道理,砍倒了跑便是。”
沈贺阳冷眼看着这一切,招来柳一一道,“让京兆尹全部抓起来。”
秦令羽则在奇怪,京都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江湖人士?
就在他们都没注意到的地方,危险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