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二月底时京 ...

  •   二月底时京都下了一场好大的雪,纷纷扬扬,飘飘洒洒,把整个永言堂的院子都覆盖成白茫茫的一片,零星露出的颜色是雕栏玉砌的红墙绿瓦。
      秦令羽的屋里燃烧着炭火非常暖和,他坐炕上打开一点点窗户,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他的掌心,冷凉刺骨,没一会就化成了水,他拍了拍手问沈贺阳,“雪这么大京都城有雪灾吗?房屋都还好吗?”
      沈贺阳不赞同地握住他的手拿了干净的帕子替他擦拭,“还好,就西边的贫民草屋有压塌几户,京兆尹已经派人安置好难民,等雪一停就重建。”他抬头看向秦令羽,“都说‘瑞雪兆丰年’,京都城的百姓现在可崇拜你。”
      秦令羽漫不经心地把手抽回来撑着下颚,“别,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就是一肉眼凡胎,会生病要吃饭,别把我抬得太高。你没听说过‘捧杀’吗?”
      沈贺阳道,“你放心。皇上有分寸。近几年国事繁多,又多是天灾人祸,等日后会慢慢消除你的影响力。”
      秦令羽小声道,“我就是个工具人呗。”
      沈贺阳知他不愿提起这事,便重新提起个话题,“最近来京都的举子越发多,客栈都快住满,各大茶楼也举办了好几场诗会,等雪停后我陪你去看看。”
      “好。”秦令羽转头看向窗外,“也不知景霖怎么样?白日里几乎都看不到他。”
      沈贺阳道,“好得很,跟教书师父和习武师父学习得很刻苦。等开春后送他去国子监,与同龄的孩子多相处。”
      “国子监啊...”秦令羽感叹,这让他想起自己上小学时的回忆,“嗯,男孩子还是要跟朋友一起玩才好。”
      沈贺阳木着脸无语道,“你就想到玩。”
      “啊,”秦令羽惊呼,“雪停了!出去玩出去玩!”说着就要穿鞋跑出门。
      墨竹跟在后面喊,“秦大人,先披件斗篷,外面冷。”
      秦令羽等墨竹系好带子兴冲冲地冲出门,“嘶,好冷。”迎面灌进来一阵带着雪花的冷风,直扑他脸上。他搓搓脸,脚踩到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秦令羽捧起一手雪在掌心捏了捏,捏成一个雪球。在现代,他家住在南方很少能见到积这么厚的大雪,很是稀奇。
      沈贺阳才穿戴齐整跨出屋门,迎面就飞来一团雪球,仗着久经沙场的敏锐他微微往右一个侧身轻巧地躲避开,瞧着嘻嘻哈哈地秦令羽勾唇道,“想玩?本王就陪你。”
      “哈哈哈哈,这个不算,你用上了内力。作弊。”
      “并无。”
      “我不信,你别躲啊。”
      “是你砸不到。”
      “哎哎,你准头这么厉害的吗?我不信。你别动,让我砸一下。”
      “不要。”
      “就一下,不然我多没面子。你都砸中我几次了?”
      “......”
      “哈哈哈,终于打中了!!”
      “王爷,秦公子小心感染了风寒,快进屋换身衣服。”永夜公公在门口焦急担忧地喊道。
      沈贺阳掸了掸刚打在身上的雪团,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容,拉着秦令羽回到屋内,刚想换衣服,门外传来叶开飞的声音,“王爷。”
      “进来。”
      叶开飞掀开门帘走进屋跪下道,“王爷,皇上急召。”
      沈贺阳蹙眉,“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
      “准备马车。”
      “是。”
      叶开飞退下,永夜赶紧跑过来,“王爷,朝服。”
      秦令羽也换下湿衣服道,“我陪你去。”又想了想,“我可以进宫吗?”
      “永夜,你立马派人通知内监司,本王要带秦大人一起进宫。”沈贺阳迅速换好衣服,带上秦令羽出门。
      沈贺阳把秦令羽的大氅拢紧,“外面冷,别着凉。”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秦令羽无所谓道。
      两人坐上马车,外面刚下过雪路上不好走,马车行进的很慢。秦令羽道,“皇上这时候宣你进宫必定有急事。”
      “就是不知何事。”沈贺阳表面淡定,内心也点疑虑。大雪天的若没有意外皇兄是不会急召他入宫的。
      两人的马车抵达正阳门外,秦令羽跟着沈贺阳下车,问是否可以一起进宫,皇城军守卫道,“皇上特令秦大人以后可以入宫。这个是给秦大人的出入宫令牌。”
      与沈贺阳给他的王府出入令牌不同,这枚令牌是金黄色的,除了一个令字外没有其他文字。
      沈贺阳瞟了一眼,道,“这枚令牌可以让你随时要求面见皇上。也算是皇上给你的殊荣。收着吧。”
      秦令羽也没来得及仔细欣赏皇宫,大致看来与现今的故宫差不多,田井式设计,雄伟壮观,被白雪层层覆盖,让他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历史韵味。
      二人被小太监领到御书房,德丰帝挥退所有伺候的宫女太监,只留大太监永昼。
      冷峻的德丰帝面色很难看,“思源的奶麽麼死了。”
      沈贺阳沉下脸,“大皇子呢?”
      “发现得及时,太医正在替他医治。”
      沈贺阳道,“怎么回事?”
      秦令羽不方便插话,静静的聆听着。
      德丰帝道,“今日午膳司膳房送来一碗粥,思源不想吃,只草草吃了一口,其他的都给他奶麽麼。等思源发作时,奶麽麼已经迟了。”
      沈贺阳气道,“好大的胆子,手都伸到承德殿。云贵妃?”
      德丰帝道,“还守着大皇子,皇后也去替朕看着。无性命之忧。喊你来,是想说朕不想再等了。”
      沈贺阳惊道,“皇上!”
      “朔王行为乖张,朕难道还是继续纵容?”德丰帝重重一拍桌案,“啪”地一声巨响,吓了秦令羽眼皮一跳。
      “皇上!!没有证据,不能定罪!”沈贺阳劝道,“下毒的人抓到了吗?”
      “服毒自尽了,死前倒是攀咬出是瑞王指使。”德丰帝轻蔑冷笑,“这等拙劣的谎言以为朕会相信?”
      “什么?”“什么?”秦令羽和沈贺阳两人异口同声,面面相觑。
      沈贺阳阴沉道,“毒害皇嗣是死罪,臣弟没有孩子,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栽赃加害的太明显。”
      秦令羽唯唯诺诺地轻声问,“微臣不懂,就算害了大皇子,可皇上正值青壮,以后还会有孩子的,难道要生一个杀一个吗?”
      沈贺阳心下一凛,焦急地站起身,“皇兄,宣太医来看看您的龙体。臣弟担心那帮人给您下一些下三滥的药。”
      德丰帝镇定地按住他,“太医已经诊过脉,无事不用担心。”
      沈贺阳放下心来,“可也不能不妨,这次没得逞必定还有下次,皇上身边也是。”
      德丰帝道,“这就是今日喊你们进宫的原因。”他偏头对着秦令羽道,“神子威名远播,世人都忌讳神鬼之事。放眼天下,倒是瑞亲王府最安全,朕想把思源暂时寄养在王府几日,等朕肃清宫廷后再接回来。”
      沈贺阳道,“皇上...那您...”
      德丰帝道,“朕身边还算安全,有内卫暗中保护,还有御林军。”
      沈贺阳道,“那朔王...”
      德丰帝这会也冷静下来点,“你说的对,没有证据。况且春闱将至,朕就再放任他看看,若他就此收手朕便既往不咎,若是再犯,朕绝不姑息。”他感慨道,“先帝七位皇子,只剩三人,如今还要兄弟阋墙。罢了...”
      沈贺阳也神思不属,长长叹息。都说天家无父母兄弟,若他与皇上不是亲兄弟从小感情就好,恐怕如今也会因皇位变成陌路。
      “待会就把思源带走,云贵妃那儿朕会去说。”德丰帝向永昼使了个眼神,让他去承德殿准备好,“对外朕就说思源贪玩想去他皇叔家玩几日。”
      秦令羽懵懂地道,“皇上,这有用吗?连皇宫都不安全,王府...”
      德丰帝一改阴郁,温和地对他笑道,“秦爱卿,你太小看你目前的名声。他们敢来皇宫可不敢去王府。若不是皇弟看得紧,朕都想把你请到宫内,有你在,朕就不用担心那些魑魅魍魉。”
      秦令羽道,“皇上谬赞。微臣可担不起。”
      德丰帝与沈贺阳又说了几句话后,永昼来报一切安排妥当。秦令羽便跟随沈贺阳抱着还虚弱的大皇子沈思源悄悄离开了皇宫。
      回到瑞亲王府后,沈贺阳又命驻守王府的太医细细把了脉,说是大部分毒素已清除,只余少量余毒等身体慢慢排出干净,这几日身子会棉弱无力,头晕想吐,其他已无大碍。
      秦令羽摸着沈思源圆圆的小脸,“这么小的孩子就要遭这罪。都说祸不及子女,想害你和皇上也就罢了,居然连小孩子也不放过。思源多大?看着也才四五岁吧。”
      沈贺阳道,“五岁。云贵妃所出,皇后生的是静宜公主,三岁。”
      秦令羽给思源盖好小被子,走出卧房,“皇上看着挺年轻,怎么才两个孩子?”
      沈贺阳解释,“早年征战,思源是他还是王爷时在王府所出,继承皇位后又励精图治,诸事繁多,心思就更没放在后宫之事上。不过,经此一事,皇上应该会开始考虑皇嗣的问题。”
      秦令羽偷笑,“男人嘛,都明白的。”
      沈贺阳狐疑的看他,轻笑,“看来令羽很懂。来,给我说说看,你有多少红颜知己?”
      秦令羽想到自己母胎solo单身至今,心虚地掩饰道,“没有十个八个,两三个还是有的。”
      沈贺阳不动声色道,“哦?之前以为你在山上生活清贫艰苦,没想到是活色生香。”
      糟了,说漏嘴了。“咳咳咳....”秦令羽急忙补救道,“没有没有,山上只有我和师父,至于红颜知己是偶尔我下山碰到的。你别胡说。”
      “哦。令羽记得那些人的名字吗?”沈贺阳心想,一个个找出来看看到底长得多美才会让令羽念念不忘引为知己。
      “名字?”秦令羽呆住,这一时半会的....“无非就莺莺、燕燕、青青。”
      沈贺阳忽然站定,秦令羽一头栽他后背上,只听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倒不知令羽还喜欢在青楼找知己。”
      青楼?卧槽,那几个名字可不是像青楼女子嘛。妈呀,都说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真没说错。
      秦令羽破罐子破摔道,“烦死了。没有!没有什么红颜知己!我一心练武无心风月!行了吧!哼。”他用力推开沈贺阳,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屋子准备回自己房间。
      沈贺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听他说没有红颜知己时,心底隐隐有点高兴。他一下子拉住秦令羽的手腕,稍稍用了点力把他拉回转过身,扶住他的肩温声道,“别生气。我就是跟你说得玩笑话。你没有,我也没有。咱两一样。”
      秦令羽还有点恼怒,“怪不得皇上要给你议亲,你一个这么大的王爷到现在也不成亲,还没个红颜知己,怕不是都猜测你那方面不行!”
      沈贺阳挑眉,“不行?你说我不行?”哪个男人能被这样挑衅?“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说着,他一把把秦令羽扛了起来,不顾他的挣扎把他带回正卧。
      秦令羽吓一跳,“你干嘛?有话不能好好说!你硌着我的胃了,小心我吐你一身!!放我下来!!”
      院子里王府护卫,永夜和几个小太监小丫鬟见势纷纷背过身,当自己没看见。
      秦令羽觉得特别丢人,不就是笑话他两句嘛,何必当真呢?他一个大男人被扛着走,他不要面子的嘛。路过永夜时,见他一脸诧异吃惊的表情,恨不能把自己的脸捂起来,来个自欺欺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