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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令羽,随 ...

  •   “令羽,随本王来。”沈贺阳在秦令羽的耳边轻语。
      永夜上前一步接过秦令羽手中的景霖,对他道,“秦大人把小公子交给咋家就好。”
      秦令羽莫名,只得纳闷地跟着沈贺阳来到离正阳门外不远的一座小桥上,此时大多数的人们都去正阳门下一睹皇帝的龙颜,这座小桥附近没什么行人,沈贺阳在桥中心站定回头,从大氅内慢慢地摸出一把剑横放在他眼前。
      沈贺阳低声道,“给你的礼物。”可能是第一次如此郑重的送礼,他有点局促道,“原本皇兄打算把他的尚方宝剑赐给你,但那玩意只能观不能用。我早先派人去名剑山庄找铸剑大师俞仁下给你打了一把剑,材料是我多年以前偶然得到的一块玄铁。此玄铁天下少有,打出来的剑也坚韧无比。今日恰逢上元节,送你。”
      秦令羽受宠若惊,他惊讶地看向沈贺阳,他的眼里有紧张,有慎重,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信任和看重。他双手接过这把剑仔细端详。
      剑长大约两尺三寸,剑鞘上花纹如浮起的朵朵白云,上面镶嵌了一颗红色宝石,剑柄是如雪如霜的银白其中绣刻着一圈金色暗纹。秦令羽稍微用力将剑从剑鞘中缓缓拔出,一团光华乍然而现。剑宽约一指,剑身玄铁而铸透着淡淡的寒光,剑刃锋利无比,靠近剑柄处刻有两字,“鸿羽”。
      “好一把剑。”秦令羽赞叹道。
      沈贺阳看出他的喜欢,顿时放下了忐忑的心,“你喜欢就好。”
      漫天的烟花璀璨照映出满眼的温柔。
      秦令羽小心地把剑插入剑鞘,满心欢喜地抚摸着上面的流云纹饰。情绪激动的他抬眼深深地望向沈贺阳,鼻尖有些微酸,他很感动,有很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千言万语只汇一句话,“谢谢你。”他觉得不够又补充道,“这是我来到这里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我一定会非常非常珍惜的。”
      嗯,皇帝赏赐的不算。
      沈贺阳噙着浅笑踱步走到秦令羽身前,不想看他眼睛红红的样子,便不自觉举起右手在他的鼻尖刮了下,“你我不用说谢。”
      微凉的指尖擦过鼻尖的肌肤,此举太过亲密,两人俱是一震。
      沈贺阳不着痕迹的收回手,悄悄摩挲着指尖,似意犹未尽。
      秦令羽低下头,手指紧紧的握住剑鞘。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又古怪。
      正当秦令羽想说些什么化解尴尬时,他身边一个过路的行人突然凑过来仔细看他的脸几眼后,猛地跪下高喊,“是神子大人!真的是神子大人!!神子大人请保佑我们全家一切平安,保佑我们。”
      秦令羽被吓了一跳,赶忙想扶他起来,可那人不仅不肯起身,还磕起了头。秦令羽惊慌失措,“我不是我没有。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不会的。小人在祭祀大典那天远远地仰望过您。”来人非常激动,边说话边磕头。
      秦令羽诧异,是那日在祭台上的人?
      其他路过的百姓都给看愣了,一听说是神子大人,纷纷下跪祈祷,磕头祈福。秦令羽看得着急,惊慌得不知怎么办才好,眼见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沈贺阳二话不说搂住他的腰,脚下轻点腾空而起,几个起落间就把他带离桥上。
      人们一个个还兴奋喝彩,“哦哦哦~~不亏是神子大人。早就听说神子大人会飞。”
      “对呀,还能呼风唤雨。”
      “我听说是能召唤雷电,若是谁犯了大罪肯定会被神子用雷劈。”
      “神子大人真厉害。”
      秦令羽实在听不下去这种恭维,羞恼道,“就说皇上好端端的干嘛封我做什么神子,这一个个当我是菩萨似的。他就不怕我有朝一日压过他的皇权吗?”
      沈贺阳轻笑,“也就你敢在我面前说这话。”
      沈贺阳搂着他很快就脱离人多的地方,在街边卖面具的摊位上给他买了一个鎏金半罩面具,把面具覆盖在秦令羽脸上滑出两条带子倾身系于他脑后。
      秦令羽不高兴地嘟囔,“我以后该不会都要带面具出门了吧。”
      沈贺阳握住他的肩膀,“你放心,平民百姓都没见过你,见过你的都是那日有幸参与祭祀的人。你若平日戴着面具出门反倒惹人注意。”
      “那就好。”秦令羽又笑起来,“我们回去吧。等下。”他跑到摊位边精挑细选了一个带有暗金纹饰的玄黑面具,把它买了下来送给沈贺阳,“送你。”
      沈贺阳眼眸深沉得盯着他道,“帮我戴。”
      秦令羽走到他身后,双手仔细地将面具服帖他的脸,拉起带子轻轻地在他脑后系了一个结,带上面具的沈贺阳显得更威武霸气又诡谲。
      两人都看向对方的面具,不自觉地笑了。
      等他们回到正阳门下时,烟火已经放完,皇上也已回皇宫,人群正在渐渐散开。接上景霖等人,秦令羽他们与宣安候、柳一一告别各自回府。景霖连打了几个哈欠,在马车里枕着秦令羽的胳膊晃得睡着了。
      在今晚如此温馨的时刻,隔着瑞亲王府一条街的朔王府内,廊下挂的一盏盏宫灯,在黑沉沉的夜色中隐隐泛出红色的光晕。
      正厅中朔王沈贺轩阴沉地盯着手下道,“本王派你们趁今晚人多之时刺杀瑞王,人呢?告诉本王人都死哪儿?”
      侍卫跪下战战兢兢的禀报,“卑职确实派人去了,而且还派了死士。只是...”
      “只是什么?再吞吞吐吐的本王摘了你的脑袋!”
      侍卫赶紧回禀,“只是去的人看到瑞王身边跟着神子,都...都不敢轻举妄动。”
      朔王凝眉,“神子?”
      “就是那位秦大人。”侍卫弯下腰低着头不敢看朔王的脸色。
      朔王想起了是谁,恨得咬牙切齿,“秦-令-羽!”他阴鸷的眼眸死死盯着来人,“一个册封的神子罢了,居然让你们怕到如此地步!”
      “卑职们甘愿为王爷出生入死在所不惜,可是那个神子真的很邪乎,能引来雷云,那些被派出去的人都怕...都怕被五雷轰顶。”侍卫低低回答。
      “滚!!滚出去!”一杯装满热茶的茶盏被扔出去,侍卫连滚带爬的退走,生怕承受王爷的怒火。
      “王爷息怒。”大太监永澈急急地过来擦拭朔王沾满茶水的手,“您又何必跟下人动气,用着不顺直接杀了便是。”
      “杀了?杀了简单,都杀了谁替本王做事?一个沈贺阳就够难杀的,现在又加上一个秦令羽。早知这个姓秦的这般邪性刚进城时就该派人杀了。”朔王狠狠道,气的额头青筋直冒。
      “之前陈先生去云兰城派出那么多杀手死士都没杀得了他们。王爷又何必急于一时呢。”永澈劝道。
      朔王心中憋闷,“不急?再不急,他沈贺朝就要把皇位坐稳了!!若不趁他刚登基皇位不稳时搞死他,日后本王要用什么理由才能登上皇位?难道要本王学十皇叔吗?父皇真是老糊涂,老五非嫡非长凭什么是他坐上那个位置!”
      “王爷,王爷您别激动,”永澈阴恻恻地道,“瑞亲王一直未婚,只要皇上也一直没有孩子,王爷就能凭心情随时让皇上跟瑞王暴毙,那时天下不就是王爷的了?也就不急于这一时。”
      “没有孩子...”朔王冷笑,眼里满是算计,“你倒是提醒本王,他现在只有一个大皇子,要是大皇子崩了,再给他下点药。本王看他怎么诞下皇子承嗣皇位。”
      朔王思及此心情好了许多,面上掩去阴霾,照例挂上一副温和的笑容,“杀不死瑞王,杀一个五岁小儿还不简单。”
      “王爷英明。那神子那边...”永澈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于这个神子他也有点怂。
      “哼,且看着,殊不知,”朔王慢条斯理的又给自己倒杯茶,笑道,“被捧得越高死得就越惨。”
      “王爷说的对。”永澈深深地弯下腰恭敬道。
      因为十五那天玩得太开心,连着两日沈贺阳去上早朝时,秦令羽愣是起不来床,沈贺阳知道他爱睡懒觉,又想着他身体才好些,嘱咐永夜以后别让人喊秦令羽起床。
      所以等秦令羽睡了舒舒服服的一觉醒来时,才发现沈贺阳已经上朝去了。皇上之前撤了他的典仪之职,封他做护国神子,虽说没有实权,其实这样也挺好。他生性不愿被束缚,住沈贺阳这里还能自由出入王府。
      秦令羽洗漱好后想找景霖一起用早膳,墨染告诉他,景小公子已经跟教书先生开始学习。
      秦令羽惊奇道,“这么早?”不是才辰时吗?
      墨染给秦令羽布好饭食,躬身道,“景小公子说他本就比其他同龄启蒙的晚,若再懈怠,日后怕更学不好。”
      秦令羽道,“他小小年纪如此上进,也好。”
      沈贺阳下了朝换上常服来找秦令羽,进门脱掉大氅,见他才吃早饭,“这个时辰吃早膳,午膳就用不下了。看来明日还是应该让你陪本王上朝。”
      秦令羽不想起那么早,急道,“不会积食,吃过饭我会练上一个多时辰武功,正好。”他赶忙转移话题问沈贺阳,“今日早朝没什么事吧。”
      “没有。”沈贺阳坐在炕上,看着他吃,“京都城附近各地都传来下雨的喜讯,皇上高兴。又谈论了春闱的诸多事宜。”
      “离三月春闱也没多少日子,”秦令羽吃完饭用锦帕擦了嘴,让墨染撤了碗筷,也坐炕上道,“十年寒窗苦读,就为今朝春闱。”
      沈贺阳道,“届时京都城会汇聚来自四面八方的举子,每次春闱都能出几个惊才绝艳的人物,那时必然热闹。”
      “你倒是个瞧热闹的。”
      “这可是皇上和礼部的事。”
      秦令羽略微好奇的问他,“我平日里见你除了上朝也不曾去哪里当差。王爷难道是个闲差?”
      沈贺阳哭笑不得的回答,“我是兵马大元帅兼城卫军统领,不打仗的时候需要负责京都城的安全。所以没事的时候没人敢来烦我。”
      “皇城军呢?”
      “也归我管。”
      秦令羽凑上前小声嘀咕,“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你要逼宫,岂不是很方便?”
      沈贺阳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心隔墙有耳。你这说话毫不忌讳的性子真是...”他摇了摇头却没再说什么,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呜呜呜...”秦令羽故意发出声音引起沈贺阳的注意,示意他松手。
      沈贺阳因常年征战长满老茧的掌心触碰秦令羽柔软的唇瓣,带着一丝温热的潮湿,刮的他手心有点痒。
      沈贺阳念念不舍地收回手,“莫再胡说八道。我与皇兄感情甚笃。”
      “呼...”秦令羽长舒口气,“知道知道。我日后会小心说话。”他拎起茶壶给沈贺阳倒了杯茶,“敬你一杯聊表歉意。”
      “你知道就好。陪我去院子里比划比划。”
      “哎哎,等等,我拳法不好,我们比划剑法。”
      “剑法我还能赢你?我教你拳法。”
      “......”
      冬日的寒风虽冷,但暖阳透过云层洒下的阳光却令人觉得十分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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