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世界本浑浊 “世界本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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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琴酒第几次见雪莉来着，三次？四次？随便吧，反正也没见过几次。
“Gin，我、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对方明明怕的要死，却还是坚定了目光。
“我姐姐……宫野明美，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琴酒神游天外，他并不想搭理雪莉，停下来也只是因为痛得有些走不动路。
他想不明白，明知道结果，也要从他这个被自己定义为“恶魔”的嘴里听到真相，为什么？
于是，他用伯莱|塔冰凉的枪口抵住了女孩的额头，虽然有些艰难，但还是弯下了腰，与少女平视，“雪莉，你并不无辜，你那拥抱罪恶的丑态下还散发出天真的气息着实令人恶心。”
“你没错吗？”
“砰！”
他在她耳旁开了一枪，只见红棕色的发尾翘起，白衣天使坠入了凡尘。
一个人明明沾染了黑色，也画出了黑色，为什么依旧可以不属于黑色？
琴酒不得不感叹一句，或许这就是Angle和Devil的差别吧。
原话出自贝尔摩德天天魔怔似的念叨。
“雪莉，你以为你口中的那些错误真的可以被修正吗？”琴酒特别想这样反问她一句，只是最后并没有说出口。
他讨厌对别人说教，唔，大概伏特加算是一个意外。
宫野明美过于想当然，比如Rye那件事，她以为凭借那拙劣的演技就能糊弄过组织，只可惜是有人在帮她隐瞒一切。雪莉对组织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脱离组织根本就是不被允许发生的事情。在磅礴力量面前，“死亡”才是摆脱黑暗纠缠的最好的方法。
雪莉很聪明，应该懂得这些。不过……是谁让她有“不是自愿参与实验的自己可以得到救赎”这个认知的？明明她的父母早就已经替她画好了未来。
那个实验开启工程之后，涉事的人都不会是清白的。所有的错误从五十年前开始到现在，已经无法再被修正。
啊，烦死了。
琴酒也讨厌揣摩并评价别人的心思，但是事实上，他总是在设计计划时不由自主地去考虑那些东西。
空荡的走廊上，亮度偏暗，有一些灯甚至没有打开。这种特意的安排只是为了制造一下压抑的氛围，对琴酒来说弱智极了。
有人。
琴酒没有停下脚步，但是插在裤袋的手握紧了枪。
头顶满是监控，不管对方是谁，都没必要这么心急暴露自己，哪怕只是为了杀他。
有个人影在悄悄靠近，声音也压得很低，“大哥……”
琴酒看清了悄摸摸靠近的人影的面容后，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是伏特加。
为了能尽快出刑罚室，琴酒选的是最高级别刑罚，完全仗着“那一位”还不能失去他这一枚棋子。
一身黑衣完美地覆盖住所有绑着绷带的肌肤，琴酒习惯地把手伸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伏特加扶着琴酒，小心翼翼地询问，“伤得很重吗？”
“死不了。”琴酒回头看了一眼走过的地方，确认没留下血迹，便放心下来。
“回答我的问题，伏特加。”琴酒的态度转瞬变化，他已经用枪抵着对方的腰，仿佛刚才一副平和易接近的样子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威胁到对方而演出来的。
琴酒知道伏特加是“那位”的眼线，但是他执着地认为——人是他弄进来的，也是他吊着一口气从那个疯狂的地方提出来的搭档，他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他的人。
伏特加举起双手，特别无辜，“贝尔摩德小姐跟我说你在这里的。”
琴酒忍着痛不吭声，伏特加主动解释起来，“她说你进了刑罚室，我就过来看看，不过这边好像不允许闲人进来，我打晕了监控室的人就过来找你了……”
与其说是习惯了琴酒变脸速度，不如说是单纯地犯蠢而已。
琴酒皱起了眉头，“贝尔摩德……”
她到底想干什么？
每当琴酒感觉已经看透了这个女人时，她总能在不经意间再次把心思藏得更深。
琴酒从不后悔过去做的任何决定，不管是杀人，还是答应跟贝尔摩德的“交往”。他清楚自己对她没有欲望，甚至还在对方热情地邀请下，很认真地调了一杯马丁尼，一杯可以喝的酒。
他会让自己保持清醒。
收回枪，琴酒再一次警告伏特加，“不要和她走太近，那个女人……”
身体越发地沉重，最后几个字硬是从齿缝中挤了出来，“脑子有病。”
琴酒在基地修养了几天，本想着继续出任务远离这个鬼地方，结果赶在这之前监视雪莉的任务下达了。
那天与雪莉的谈话在监控之下，所以这又是一次试探。
琴酒感到烦躁，他刚把伏特加赶走，就进来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因为雪莉拒绝继续做研究，那一项实验便暂时缓停了下来，主搜集情报、兼职监察实验进度条的贝尔摩德一空闲下来就往病房跑，琴酒是怎么怼也怼不走。
贝尔摩德坐在旁边的病床上，拿着小镜子补着妆，丝毫不在意琴酒的脸色，自顾自地说，“雪莉拒绝做实验好几天了，先生很生气。”
琴酒瞥了一眼对方，“你不是挺高兴的？”
“没有的事儿～”贝尔摩德笑着回答，一点掩饰都不带有的。
门口的伏特加探了个脑袋进来，委屈巴巴的，“老大……”
琴酒看都没看一眼，“出去。”
“哦……”
“喔～”贝尔摩德感到新奇，“你们发生了什么？”来自女人的迷之第六感，俗称“直觉”。
“跟你有什么关系？”琴酒嫌弃贝尔摩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贝尔摩德合上小镜子，略带可惜地调侃，“两瓶烈酒混在一起一点也不热烈呢～”
琴酒再次单方面拒绝和贝尔摩德交流。
他知道贝尔摩德指的是什么，无非两样东西，爱与欲。
“没有欲望的爱是什么？”
这又恰巧是琴酒无法感知的东西，他的心早就沉入了一潭死水中，激不起稍微大一点的涟漪。
不过他也不会喜欢上谁，这些事也就不重要了。
市医院。
“秀一，你要不要进去看看？”朱蒂拿着一沓医检报告，门已经半开着。
“……不用了。”男人头上的针织帽早已摘了下来，他拒绝了朱蒂的建议，双手插兜大步离去。
朱蒂看着他离开，对方的气息从她抬起的手指指缝中溜走。
男人带着悲伤消失在转角，朱蒂驻足了一会，转头进了房门。
事到如今，她哪来的资格去挽留他，而且是在这个女孩面前……太卑劣了。
来到病床前，绷带一圈一圈缠着脸庞几乎看不到一片肌肤，各种仪器插在她身上，看着女孩的惨状，朱蒂抱着同情心开始了惯例陪床。
宫野明美，秀一潜伏入黑衣组织的线人，因想脱离组织被组织计划铲除。情报是秀一传来的，FBI便计划救人，到达目的地时，那里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他们熄灭大火后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宫野明美。
专业人员勘察还原了过程，她应该是在被狙击受伤后，躲进了这个布满油桶的仓库，然后……现在，医生已经判定了这个女孩只能这样吊着命，下一秒都可能会死亡。
朱蒂不知道这个女孩醒来后面对自己全毁的肌肤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但是她相信秀一喜欢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屈服于命运。
出了医院大门，听到来往车辆的鸣笛声，赤井秀一从沉重的悲伤中回神。
他走到角落里，拿出手机。当他看到那个粉色的外壳时愣了一下，随后匆忙地塞回了裤兜，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远离市区的安静山区中，庞大的基地建筑建立于此。
琴酒收起手机，回到主卧，“有没有什么异常？”
伏特加快速切换了几个画面，最后停在出现了雪莉身影的画面上，他把电脑屏幕那面转向琴酒，摇头，“没有，她知道四周都有监控，除了拒绝研究，什么小动作都没有。”
琴酒挑眉，什么动作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把监控记录发给我，你继续盯着。”
“是。”
雪莉逃跑了，准确来说是消失了，找不到任何踪迹，现在组织高层会议开了一场又一场。
琴酒早就带着伏特加跑路了，任凭朗姆频繁地催促让他回去开会，他都无动于衷。
指尖长按手机屏幕，琴酒手动删掉了短信，嫌弃自动删除太慢让自己看清上面的内容。
删掉短信，又来一条，琴酒收起手机，干脆眼不见为净。
还开会？是回去挨罚吧。“那一位”或许有顾忌不敢下手太重，其他人就不好说了，伤都没养好，他可不想再在躺床上一两个月。
贝尔摩德发的信息快99＋了，琴酒愣是没回一条信息。
不过在她问琴酒在哪的时候，对方居然给了具体位置。
贝尔摩德也是没想到，琴酒居然躲在一片森林里，她嘲笑起来，“真是茂密的树林呢～Gin，你也会怕啊？”
琴酒正擦拭着枪，顺手就用枪口顶住她的额头，“你觉得呢？”
感受到额头冰冷的触感，贝尔摩德侧开头，抬起左手食指按住下唇划过，“哈～琴酒，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美丽又致命的白金玫瑰，注定表演给瞎子看了。
“你恶心了我将近二十年，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琴酒收回枪，嫌弃地擦枪口。
“没情调的男人。”
“是个木头有我这么坚持不懈的诱惑，早就从了。”
贝尔摩德迈开大长腿坐在车头上，她伸出手按在琴酒的肩膀上，整个上半身倾了过去，“你按照我们以前写好的剧本来的？”
琴酒抬手把人隔开距离，“完全不可能。”
贝尔摩德退了回去，“也是，你是多谨慎的一个人啊。”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安静地待了一会，贝尔摩德突然起身，路过琴酒，而后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反正先生也没真让你回去，我也不想面对那群老头，这段时间我就跟着你好啦～”
琴酒收起了枪，“随便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世界本浑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