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嘘——安静 别说多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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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安蒂成为组织成员那么久以来，就没施与琴酒好脸色过，别说现在还接到一个以琴酒个人名义下放的任务。
她现在很暴躁，“宫野明美是谁？一个普通人用得着我们出手？！他是手断了吗？！”
科恩默默地擦拭着枪，他对基安蒂的“发疯”习以为常。
“你说话！”基安蒂把矛头对准了不说话的科恩。
“这是‘那一位’下达的任务。”
“哼！”基安蒂收敛了一点，依旧不满，“那又如何，那是给琴酒的任务。”
科恩面色冷然，话语里充满警告意味，“香缇，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基安蒂恼火地大吼，“你闭嘴！”
科恩没再说话，他从来不和基安蒂吵架，因为他不爱说话，特别是对女人。
——
此时“真断手”的琴酒满脸不爽地吊着手臂，黑衣衬白绷带，异常显眼——伏特加的佳作。
伏特加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给老虎顺毛，“你别生气啊，这不是为了防止你肾上腺素激增用上这只手嘛。”
本来也没必要这么夸张，只不过琴酒有旧伤在身，加上前几天徒手砸碎了一张钢化玻璃桌，手臂骨骨裂已经算轻的了。
伏特加给琴酒上夹板时就已经像刚过九十大寿的老爷爷一样颤巍巍的了，他也没想到琴酒就任由他折腾，回过神来时已经在对方黑的渗水的神色下，弄成了吊臂。
伏特加缩紧身体，他作为“保姆”就那么敬业啊，没道理能不开心到一枪崩了他，对吧？
如果可以，他保证绝对会离琴酒十万八千里甚至更远。
然而琴酒摆出难看的脸色的真相是——
琴酒晃了晃受伤的手臂，从一开始的烦躁想拆到按耐住心情决定修改计划，也就短短的几分钟时间。
这样不是说明他很讲道理吗？看着畏畏缩缩的伏特加就来气。
琴酒本可以拆了这些碍事的东西，按原计划亲自上阵杀人任务，这完全不影响他的任何决定，只是现在，他的选择和原计划背道而驰了。
宫野明美想带着雪莉脱离组织，但是黑鸦怎么能脱离族群获得白色的羽翼，所以它们只能躺倒在鲜红的液体中，呼吸着生命里最后一口空气。
——啧，是贝尔摩德那个老女人在我耳边说太多“Angel”这个词了？
从她那恶心到死的勾引，到玛格丽特被“那一位”安排给他做搭档，再到Rye通过宫野明美进入组织后的背叛，“那一位”一直都是知道的——他们是叛徒，是卧底。
可以确定“那一位”对他是信任的，然而这个信任却是建立在怀疑之上。一次次的怀疑，一次次的试探，一直以来，为了实现目的他都表现得很是顺从，只是还是会感到疲惫。他不是不反抗，而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这次的任务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动宫野明美理由需要足够合理。
——
无人经过的街道，低调地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假断臂·酒不顾真保姆·酒的劝告，甚至还不耐烦地掏出枪警告对方，决然地坐到了驾驶位上。
虽然很相信琴酒，但是伏特加还是有点后怕。也是幸亏车窗都贴上了黑色贴膜，一路上都没有警察发现并拦下车辆。
“看我干什么，准备好了没有？”琴酒头都没回，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令他烦躁，特别是在车里这种不易活动的狭窄空间中。
伏特加立刻收回视线，“准备好了，没有问题。”
许久，街头跑过一群孩子，热热闹闹的，却感染不了这条无人的街道。
琴酒看着车窗外，看着不远处垂死的枯木，看着它随风飘落所剩无几的叶子，打心底感到一片安宁。
自然地落幕，他希望自己的生命能够像这样安静地走到终点。
后背贴着座椅，琴酒选择闭目养神，他对自己这次铤而走险的行动没有评判。没有一个人会确保自己的计划百分百成功，也没有哪一个自信的人对自己的计划不自信。
伏特加敲着键盘的手没停止过，他慢吞吞地说，“老大，基安蒂骂过来了……”他就不想接收基安蒂的信号。
也算意料之中，基安蒂就是个疯婆娘，伏特加都习惯了她那神经质般的性格。
调整了一下坐姿，琴酒回答，“没了赤井秀一，他们的射程可不会被反打到。”
“赤井秀一……”伏特加回忆，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急促地看了一眼琴酒，随即低下头继续工作了。
琴酒侧了侧头，没听到伏特加继续说话。
——也是，说什么呢？赤井秀一不背叛的话，他也不会到我底下工作，这可不是搞搞技术就能相比的。
其实伏特加和琴酒回想起的事情相差不多。
那一天，Rye背叛的那一天。
所有人都很惊讶，琴酒居然会撑着一副破烂的身体，憋着一口气爬回基地。
却不想，人才刚醒，“那一位”就要他去试探雪莉的想法。这也是为什么基地里会有琴酒喜欢雪莉的谣言——人都快挂了，还要去见小美人，说不喜欢谁信啊？临死前见上一面，好像还挺浪漫的哦～
贝尔摩德也很惊讶，她第一次见琴酒情绪化。
他冲动地要求见“那一位”，鲜血淋漓地要一个搭档，不是被安排的，而是自己要的。
在得到同意后，他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去科研组揪人，然后就晕了。贝尔摩德无奈地指挥抱着琴酒不知所措的“大傻个”把人弄去治疗室。
——
琴酒抬眼看到由远走近的人影，心情指数瞬间上升。
果然来了啊，Rye。
“砰！”
车门关响，伏特加下意识抬头，并没有看到原先坐在驾驶位上的人，他便以为对方只是想下车去哪，正想低头继续工作时，动作顿住，下一秒猛地抬头。
艹！他看到了谁？！
“好久不见，Gin。”赤井秀一缓缓靠近，他摊开双手，“看，依你所言，什么都没带。”
琴酒对此行为嗤之以鼻，“无所谓，反正你现在又不能杀我。”
贪心的赤井秀一，想要将组织连根拔起就不能动琴酒，因为他是唯一个连接了组织所有构造势力以及背后势力的“前锋”。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诱惑力。
“是吗？”赤井秀一摸着下巴，把琴酒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你这状态，擒住你好像也不难？”
琴酒冷笑，“凭你？哼，扔掉监听器，我们再谈。”
赤井秀一眯起精明的眼睛，几秒后，将藏在身上的三个小型监听器都摘了出来，扔在地上，再补上一脚，正经起来的神色自带一股压迫力，“好了，你想谈什么？”
他可不相信琴酒真的挂着断臂跟他谈话，双方都不是一个会把自己弱点暴露给对手的人。况且，就算琴酒真的断臂了，仔细一分析，嚯，好像还是打不赢。
他就没在近战方面打赢过琴酒，这个银发男人的打法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疯，有理智地出手，每一击都能让人毙命的疯子打法。
虽然他没有机会上罗马斗兽场的生死擂台，但是琴酒帮他实现了这个小小的不属于他的愿望。
琴酒抛出诱饵，“不久之后，我会给雪莉逃出组织的机会。”
赤井秀一双手抱胸，看着对方那一张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脸，一边警惕一边思考。
拔掉组织固然重要，但是一脚踩进这一潭浑水后的赤井秀一明白，他们这些底层的人员拼了命坚持的动力——正义，只是那些高层怀揣着各自目的而施舍给他们这些“士卒”的“精神粮食”。他们的前进，不过是看不清那个比黑暗更黑暗的真相。
黑衣组织固然要清除，那事关国家安全问题。荣誉，那些官员们要，但是他们更想得到的是组织里一项药物研究的资料。
天才夫妇和违背天命的研究，都是赤井秀一想要毁掉的东西，但是雪莉是清醒的，她甚至想要毁掉这个荒唐的实验。由宫野夫妇开始的罪恶，也只有拥有同样智商与能力的雪莉能够中断，所以他想救下她。至于宫野明美，二者的优先度，自然是前者更甚。
“赤井秀一，”琴酒并不想给对方过多思考的时间，且他停留在此的时间也不充裕，“机会不多。”
“机会确实不多，但是琴酒，”赤井秀一勾起嘴角，“我确实想救出雪莉没错，但是那一项实验并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停止研究，她的自由也不该是用明美的性命换来的。”
赤井秀一能够来到这里，与琴酒面对面地交谈，正是因为对方将组织铲除明美的计划事无巨细地告诉了他，条件是明美施行计划当天来到这里当面谈话。
在收到明美那条短信时，他的心底冒出了一点期待，所以他不顾朱蒂的劝告，如约前来。他也明白，就算琴酒透露了任务内容，想从对方手下救下任务目标的可能性依旧无限接近零。所以他……不敢面对明美的死亡，她那企望拥抱的眼神，轻易就能敲碎他的屏障，动摇他的信念。
“你可真贪心。”琴酒是这么评判这个人的，“不过，交易可不允许单方面停止。”
“随便你说什么吧，”赤井秀摊手耸肩，表示无所谓他人评价，接着直奔核心问题去，“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琴酒张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赤井秀一直接拒绝了，“我不信你。”
“我说了，交易不允许，你，单方面终止进行。”琴酒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我给你一分钟考虑的时间。”
“不然你就死在这里。”
赤井秀一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他熟知琴酒的脾性，没有开口进一步刺激他的打算。
他在心底叹气，看来是没办法从这个男人嘴里探出更多的信息了。他在过来时给日方公安制造了一些小麻烦，只希望现在朱蒂那边的行动一切顺利。
权衡利弊之后，赤井秀一在一分钟内给出答案，“说出你的条件，Gin。”
伏特加很不爽，他看着Rye那张脸就特别想给他一拳。
他在收到基安蒂那边发来的任务完成的信号后，就急着数据收尾，结果还是错过了双方的谈话。
“真是期待你的计划结果。”
“那自然不会是你期待的。”
伏特加依旧不死心地扒着车窗，把头伸出去死死盯着赤井秀一，满脑子的疑问——
他们谈了什么？Rye背叛的时候害得大哥那么惨，为啥大哥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和对方聊天？要是他就给他一梭子，先撒气了再说。
似乎伏特加的视线太灼热，谈话的两个人都看了过来。
琴酒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赤井秀一挑眉，礼貌地打招呼，“哟～前辈～”
伏特加十分嫌弃地喊，“谁是你前辈！神经病！”说完就把头缩了回去。
被冲了一脸的赤井秀一无所谓地笑了笑，“火气还挺大哦？”
“轰——！！”
突然的巨响震得地面都一颤。
赤井秀一脸色变得特别难看，他朝着移步上车的银发男人大吼，“你tm还做了什么？！！”
“赤井秀一！你最好祈祷我是死在这里了！！！”
恍惚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重合到了一起——震人心肺的爆炸声、愤怒地吼叫……
琴酒停在副驾驶门边，抬头恶劣一笑，随后做出了曾经一度成为赤井秀一心理阴影的动作，“嘘——别那么大声叫，你没时间了，FBI的狗。”
受伤的左手掌毫无阻碍地握紧成拳头，琴酒合上眼帘，掩去眼底的凶光。
这种回忆真叫人火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嘘——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