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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三世 第十一章 女
灵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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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
灵不知道父亲口中的“好消息”是什么，或者她隐约猜到却不愿相信。郡守与灵一起施粥，郡守夫人就只能搭档侍卫，这种待遇瑶从未拥有过，因此当灵看到瑶不时嫉妒地看过来的眼神，看到宁明显心不在焉的神态，看到两人磕磕绊绊的配合时，灵暂时忽略了宁“移情别恋”和父女两人的争执带来的不快，心情奇异地变好了。
父亲其实也从未与她合作过，但是郡守的威严让人不敢催促他，就连流民也安静地等待着，这让灵得以游刃有余地施粥，甚至还能与等待的流民聊上几句，流民们都对她的亲切交口称赞。
反面，由于宁的心不在焉，瑶常常被他手中的粥碗碰到，不是被溅出的粥烫到手，就是没能及时接住碗以至于摔到地上。瑶的大小姐脾气哪里忍得了这样的对待，如果不是碍于父亲就在附近，她早就大声责骂宁了。尽管没敢怒骂，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黑，流民们接过她递来的粥碗就快速逃开了。
灵这边结束施粥时，瑶他们的队伍还排得很长，但是粥却是所剩无几，连粥碗都没剩几个完好的，郡守只好临时派人回府再取来一些面包分发给等待的流民。对上郡守失望愤怒的眼神，瑶怯怯地不敢出言辩解。
终于，等到所有人都美美地吃上了早食，郡守终于能宣布他的“好消息”了：“各位荔城的百姓，你们一定还没忘记不久前丰城的攻城战，这是否让你们感到不安和害怕？今天，我要宣布一件让你们安心的好消息，南边的大城杭城同意了我的联盟请求，为表诚意，少城主安不日即将来到荔城，与我们共同度过小年。以后，有了杭城的助力，丰城一定不敢再侵略我们，荔城的人民都能过上富饶安定的生活！”
听了郡守的话，流民们很给面子地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郡守得意地享受了一番百姓的追捧。但是，站在他身旁的三个子女却不像他那样开心，灵看到瑶充满嫉妒地瞪视着她，宁也朝她看来，但不等她看清他的眼神，他已快速移开视线。灵用尽全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心里却火烧火燎，这位即将到来的杭城少城主就是父亲为她择定的夫婿，父亲真的要将她远嫁吗？！
后来几天，全家聚在一起吃晚饭时，郡守却没再提起这件事，灵几次想询问，却被郡守将话题岔开了，他只说招待外宾是男人和长辈的事，让她不要管。见她都被父亲责骂了，尽管有满腔妒意，瑶也只得忍了回去。
就这样暗流涌动地过了几天，腊月十二这天，杭城少城主安到达了荔城。为了表达对安的欢迎，父亲携带包括宁在内的满城官员出城十里相迎，灵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在府中也能听到城中百姓们奔走相告的喜悦，仿佛新年提前到来了。
见到这样的隆重，瑶再也压抑不住妒意，“姐姐，父亲真是为你选了一位好夫婿呢。杭城可是比我们荔城富饶许多，杭城郡守更是割据杭城多时，他们在杭城的势力比我们稳固得多，如果你真的嫁过去了，就再也不用担心战乱了。不过，你成天舞刀弄棒的，不知杭城少城主能不能看上你呢？”
“瑶，你怎么跟姐姐说话的，我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不等灵回敬瑶，打扮得雍容华贵的郡守夫人先责骂了她，“不管灵嫁到何处，她永远是你的姐姐，姐妹亲情永远不能割裂，你应该为她嫁到好人家感到高兴。”
不知道继母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的这么想，她这几天确实表现得很是淡然，今天打扮得如此隆重也算是给杭城人面子。当然，如果未来她真的嫁到杭城去，这也是继母向她释放的善意。
灵抿嘴不言，安静地坐在席面上等待着客人，无论如何，她的表现代表着母亲，如果她举止不当，只会丢了母亲的颜面。所以即使她有再多的不甘不愿，也要等客人不在时私下跟父亲说。
男
安静的校场将兵士们小声的询问无限放大，宁很快意识到，这其实是将领们对他这个“空降兵”的不满，他们故意让他看到这支所谓的“北征军”是由怎样的乌合之众组成的，又让他们在他面前表现得不服管教的样子，想让他出丑。更有甚者，他会因此知难而退，再也不敢奢望在军中掌权。
宁咬紧牙关，他不可能被这种挑衅击败，只有掌握更多权柄，他才能跟其他城池联手，将郡守挑落马下。或者走郡守走过的路，从他手中将荔城夺走，再让他体会阶下囚的感觉。但是，第二种方法是宁的下下之选，无论如何，他并不愿意让灵伤心，为此，他愿意走上更多弯路。
想到这里，宁调动内力，让自己的话传入每个兵士的耳中，“我正是你们的将领，从今天开始，由我带领你们进行训练。我知道你们参军之前有着不同的经历，从事不同的职业，但是加入北征军，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允许任何一人对训练敷衍了事。只有踏实的训练，才能让你们在战场上保住小命，才能让你们载誉归来，才能让你们的父母妻子享受你们带来的荣光，打起精神来！”
兵士们被他的话鼓舞到，窃窃私语了一阵子，在宁的耐心告罄前，私语声又停了下来。钉耙武者代表出声：“小白……宁将军，我们愿意接受训练，但是我们怎么知道，你的训练方法真的能将我们训练成一支精兵呢？你看起来，并不比我们更像一个军人。”
“大胆！”一旁的炎大声斥道，虽然他看不起靠关系进军营的宁，但只要现在宁还是郡守任命的将官，他就必须维护他，否则其他兵士不是要有样学样，不敬长官、不听指挥了吗？
宁拦下了正要发作的炎，示意他自己能搞定，“你们担心得没错，这确实是我第一次当将领，你们也是我带领的第一支军队。但是我从小学习武艺，也看过所有能找到的兵书，我知道如何训练能快速提升你们的体力和武艺，也知道如何排兵布阵能给对手最大的打击，我一定不会让你们付出的汗水白费！我知道空口白牙地说，你们可能不会相信，这样吧，你们选出十名武艺最好或者体能最好的人，十人一起与我对决，如果我输了，我马上辞去将领职位，让更有才能的人来带领你们。如何？”
炎想不到他会这样说，在他看来，宁这种没吃过大苦头的公子哥看到这样一支杂牌军时就应该甩脸走人，回去要求郡守给他重新安排一支精兵强将才对，而不是还想着将他们训练成精兵强将，甚至还要通过对决让他们信服。这一做法让炎不禁肃然起敬，宁即使是空降兵，似乎也不是那么不中用。
在炎的默许下，一个十米见方的对决场被清理了出来，不上场的士兵们推推搡搡地挤在场地边沿，形成了一道实体的边界线。十名被选出的士兵站在宁的对面，其中七名正是宁觉得特色鲜明的几位——胖子、瘦猴、独眼、左耳、无言、锄头和钉耙——不知他们的姓名，宁姑且在心中如此称呼。
这几人拿的武器也很特别，看着倒有武林高手的感觉：锄头和钉耙不必说，胖子两手都拿着比宁半身还大的石头，如果被石头夹到中间，估计宁会变得比瘦猴还瘦猴；瘦猴手中没拿武器，但宁注意到他的指甲长而锐利，似乎比刀锋更尖利；独眼手里拿着一只弹弓，这于他而言，倒是省了闭上半边眼瞄准的步骤；无言将左耳背在背上，两人手里都拿着许多片叶子，宁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叶子当作武器，不免对即将到来的对决更加期待起来。剩下三人倒都与正常士兵无异，他们的武器也都是常见的佩剑。
对决开始的锣声响起，整个场地为之一静，大家都屏息期待着。宁握紧手中的剑，没有攻击的动作，他想看看这十人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身怀绝技，好随之应对。
也许是因为背着人体力消耗得快，无言首先动了，他慢慢走近宁，在剑锋范围之外停了下来，随后将第一片叶子向他射出。这片叶子并没有轻飘飘地落下，而是携着风声迎面而来，速度也比宁想象中更快，以至于他躲闪的动作显得有些狼狈。躲过了第一片叶子并未结束，二人组合似乎能预测到宁躲闪的方向和动作，接二连三地射出了手中的叶子，片片都向他身上的柔软之处袭来。
尽管只是几片叶子，见识过其中威力的宁也不敢小觑，他用手中的剑挥舞出密密的风墙，将叶子一片片刮落。但宁很快遭遇了新的挑战——独眼也向他射出了石子，石子打歪剑锋，将他的风墙撕开了几个口子。独眼的攻击吹响了正式进攻的号角，剩余诸人也各展绝技，将他们的武器向宁投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