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世情（别名：织女牛郎的新生活）》零零琳

55、第三世 第五章 女 “对

　　女
　　“对，我想起来了，那还是我第一次出府骑马呢，也是我第一次骑马走山路！我那时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路都像府里的跑马场那样平坦的，好多次差点摔下来。”在宁的叙述中，灵也想起了那段刻意遗忘的记忆，现在再想起来，她还是感到满满的心疼。
　　“那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掉到山洞里来的吗？”听灵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宁似乎猜到她回忆起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出言引导她回忆有趣的部分。
　　“嗯，是我忽然摔下马，滚着滚着，就掉到一个山洞中去了……但那不能怪我学艺不精，都怪那只忽然窜出来的兔子！”灵顺着宁的话回想往事。
　　灵和宁一起来到暮遮山，那是两人第一次骑马上山，他们对即将到来的困难毫无概念，也不知道第一次山路最好有前辈陪同，两个初生的牛犊就这样自己上山了。现在想来，还真要庆幸当时没有遇上老虎呢，不然他们两人被家人找到时还要狼狈得多，能不能留下小命都难说。
　　马驹不受山路的影响，走得稳稳当当，可是灵不习惯忽然倾斜的山路，刚刚上山她就差点栽下马背。幸好宁看到路面的变化，提前拉紧了缰绳，还跟在她身后，及时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有马上出丑。
　　之后，灵就学着宁的动作，拉紧缰绳，趴低身体，渐渐适应了崎岖的山路，还觉出了骑行在变化不定的山路上的乐趣，越来越放松，还能与宁有说有笑起来。
　　可是，灵马上体验到了走神的下场：一只野兔从草丛中窜了出来，她的矮马灵巧地一跃，避了开去，而灵同时被从马背上颠了下来。这次，宁没能拦住她，他走在前面开路，好及时通知灵注意路况变化。但没想到，他走过时兔子还没出现，却正巧将灵给吓得摔下了马。
　　不过，宁的反应还是很及时的——在她摔下山洞时，灵完全没感到疼痛，因为宁先跳下山洞，用他的背接住了她。灵落到宁的背上时，听到他发出一声痛呼，那时她不知道，这是因为他跳下山洞时摔到了脚踝，再接住她时脚上伤上加伤，所以才痛得受不住的。她还嘲笑过他体力不行，连她都接不住。
　　山洞离路面大约有一人高，当时还是小豆丁的两人完全没办法上去，宁提议再往山洞中走一走，看看洞中有没有能喝的水，能吃的东西。将它们收集起来，再搬到洞口附近边吃边等待，一旦看到或听到有人经过时，就可以大声呼救。
　　“小时候我们走的山洞跟这个像不像？”两人走了很长一段路，现在来到了窄窄的转折路段，必须爬行通过，宁照例走在前方，不时提醒灵注意头顶的石柱石笋。灵想起小时两人走过的山洞，好像也有窄窄的路段，但是当时两个小人很轻松就走过去了。
　　“山洞都差不多吧，可惜小时我们是爬不上去，现在是能爬上去却不敢上去。还不如变小呢，这些窄窄的山路还不知有多长。大小姐，你注意手臂，不要蹭到山壁，以免再次撕裂伤口。”宁时不时回头看过来，明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宁这一说让她快要忘掉的手臂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灵也觉得这段不知尽头的山路格外难熬了，为了转移注意，她又说起两人小时在山洞中的历险。
　　“这些山路我们走得很轻松是好事，可是一不小心走得太远，最后找不回走回原地的路也让人难过啊。后来家人发现我们的马驹时，还以为很快就能找到我们，结果不是又找了半座山吗？要是我们当时像这样爬得艰难，一定不会走半座山那么远了。不过，还好山洞里确实有水可以喝，我记得山泉水特别清甜，泉水里的螃蟹也很好吃……”
　　“你现在觉得螃蟹好吃了，当时螃蟹不是还将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吓了一跳吗？那也是你第一次见到活着的螃蟹吧？我记得当时我要吃下去，你还哭着喊着不许。后来我实在饿得不行了，坚持吃了下去，你还一直担心我很快要死了，又哭了好久……结果越哭越饿，自己也忍不住吃下去了……”
　　男
　　在灵的抗议声中，宁愉快地笑起来，这段长得看不到尽头的路好似也缩短了，两人爬出了窄道，来到一个球状的石厅里。
　　“嘘！”宁制止灵即将出口的抱怨，一本正经地将耳朵贴到石壁上，做出一副认真倾听是否有追兵的样子。好一会儿后，宁如释重负道：“没有人追来，我们应该安全了！”
　　灵马上像被解开禁锢一样，不依不饶地闹起来，“你竟敢嘲笑我，我还不是担心你吃了螃蟹会出事！那螃蟹张牙舞爪的，多可怕啊，万一你将它吃下肚去，它将你的肚子剪开一个洞，从中逃出来怎么办！”
　　“好啦，我非常感谢大小姐的关心，但是当时我们都快饿死了，最后肚子是被剪开一个洞痛死，还是因为没东西吃饿死，好像也没有太大区别啊。”宁做了一个鬼脸，石壁上透过的微光让灵将他的鬼脸看得清楚，一时间她也不知是该气还是怀念，两人长大后他再也没在她面前摆出这样不正经的样子了。
　　“宁，你看这个石厅中也有一个水潭，里面会有螃蟹吗？”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灵慌忙转移话题，走到水潭边向里张望。
　　“大小姐，你小心一点，水潭边一般都会长青苔，要是脚滑掉下去了，这里可没有衣服给你更换。”说着，宁也向水潭走来。
　　山洞里光亮还是太少了，水潭深处完全看不清。宁随手捡起一个小石粒，将它丢到水潭中去。两人静静等了一会儿，并没等到期待的动静，“看来水潭里并没有能吃的东西。”宁说出了让人失望的结论。
　　“大小姐，为了活命，可能这次你又要吃下从未吃过的东西了。不过，如果往好处想的话，也许你会遇到人生中新的美味也不一定呢。”宁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其实他心里满是担忧。如果连螃蟹都没有的话，山洞中能找到的吃食一定很少，也许会出现连他也从未接触过的东西，到时候，他真的要让灵吃下这些东西吗？她又是否能吃下去呢？
　　果然，灵听了脸色微变，“真的要这样吗？我们能不能继续往前走，找到新的出口不就能逃出去了吗？”说到这里，她很为自己想出好主意感到欣喜，期待地看着宁。
　　宁无情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可是你知道接着走下去我们会遇到什么吗？你忘了小时候我们还遇到满是虫子的洞室、积水遍地的山道吗？你不久前刚刚受伤，鲜血会吸引虫子，伤口碰到污水也不好，我们最好还是不要乱走，再等待几天为好。”
　　灵无话反驳，她现在还记得当时自己被虫子吓得唧哇乱叫，坐立不安的样子，积水多的山道还淹到了她的胸口，让她猝不及防地喝了好几口污水。真是一些让人不舒服的回忆，灵不得不妥协。
　　“那这里这么暗，我们怎么找到能吃的东西呢？”“其实我带了火折子，但是我怕亮光会引来追兵，所以一直没有打火。等到晚一些，丰城人可能停止搜索时，我再观察一下周边的环境，看看能不能找到熟悉的食物。现在，大小姐，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喝点水吧。”
　　听了宁的话，灵有点安心，她和宁相互依偎着坐在水潭边。还好，水潭里的水似乎是活水，掬起一捧仔细看时，也十分清澈的样子。两人喝了几口，缓解了长时间未进水的口渴。
　　但是，这一放松下来，灵马上发现了新的问题，由于紧张和疲惫，她刚刚出了满身汗，现在坐在谭边，幽幽凉风吹过，将她的汗水吹走，一股凉意席卷全身。更糟糕的是，随着天色变暗，山洞里的温度下降速度变得更快，漫长的黑夜要怎么熬过去呢？
　　“大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冷了？你好像在发抖。”宁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问话他的手掌也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小手，“确实有点发凉，你还好吗？”
　　“我感觉不太好，我手脚有点冷，但是额头和胸口又好像很热……”短短一段时间，灵就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痛了起来，这种感觉她相当熟悉，每次发热时都是如此。
　　宁也清楚她的身体状况，“你又发热了？应该是受伤又受凉引起的，但是这里没有药物，大小姐你再坚持一下。等晚一点，我在附近找一找，看有没有草药。”
　　“可是我好冷，你像小时候那样抱抱我好不好？”虽然还在问话，但一个温热的身子已经靠到了他怀中，宁一下子就想到两人在山洞中相互拥抱着取暖的夜晚，这是那段他因脚伤而痛苦又必须假装不害怕的山洞历险经历中最甜蜜的部分。
　　宁没再说什么，默默地揽紧了怀中纤细柔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