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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一世 第十二章 女
灵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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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
灵再次睁开眼睛,又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窒息感,她再次被人用相同的手法绑了起来!四周一片漆黑,她这是在哪里?
在宁部,灵从未跟宁以外的人交流过这种捆绑的方法,宁不会将她绑起来,那么,是莽部的人找来了?她不是已经跟莽部断绝关系了,他们怎么又来了?不过,他们又是怎么从宁部把她“偷”出来的?
昏过去前,灵记得她正和馨在吃午餐,她今天被馨拉出来一起摘果子。灵听着一起采摘果子的女孩们聊着最近想出来的骨饰的新样式又或者如何将红花榨出的汁涂在脸上更好看些,实在找不到插话或转移话题的机会。
正准备跟馨说一声,她先回洞穴休息了,忽然看到安走了过来,邀请她去看一看今天打到的新猎物,他们不认识这种猎物,想问问她之前有没有见过。灵以为馨不会同意,她这段时间想方设法让她远离弓箭和狩猎。没想到,不等灵想出理由说服她,馨就开口让她跟着安去了。
灵迫不及待地跟着安走了。走了一段,安看到周围没有其他人,开口问她,“灵,你现在伤好点了吗?好久没见你去狩猎了,伤口还痛吗?”
灵不是很想跟他聊受伤的话题,不管怎么说,如果那天不是他临阵脱逃,她和宁也不至于如此艰难地虎口脱身,她也不会受伤了。因此,她只淡淡地回说自己没事了。
看着她敷衍的态度,安也有点不好意思,“我这段时间狩猎时也摘了一些草药,一会儿回去我给你拿上。”“好的,谢谢你。你说的猎物放在哪里,还有多久才到?”越走离部落越远,而且,这段路也不是族人们平时常去打猎的地方,反而靠近莽部与宁部的交界地带,灵感到很奇怪。
“快到了。今天族人们在常去的林子没打到足够的猎物,所以往这边来了,刚好捉到它。因为靠近莽部,大家想着你也许认识,所以找我来请教你该如何处理。”安的表情有点慌乱,不知是不是怕她不耐烦,他飞快解释道。
灵听了没再说什么,跟着他一起加快了脚步。直到走到两个部落交界的山上,翻下山就是莽部了,灵仍没看到安口中的猎物或其他族人,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灵问出口,安忽然抱住了她,“灵,我心慕你,你做我的妻子好吗?我跟父亲说过了,父亲同意我娶你,我们婚后他就分给我一部分资产,我们可以过上舒服的生活。”
灵意想不到他忽然抱住她,反应过来后忙想挣开他,但一时竟然挣扎不开,她有点恼怒了,“安,你先放开我。你说的有猎物请我来看,是骗我的吗?”
“对,根本没有猎物。我听到父亲拒绝了宁娶你的要求,但是他答应我娶你,如果你不答应我,父亲就要把你赶出宁部了。你就答应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比宁差的。”在她的大力挣扎下,安有点抱不住她,但仍是不愿放手。
灵听了更生气了,“我谁也不嫁。首领之前答应我,只要制出了弓箭,他就同意我加入宁部,他不能出尔反尔。”灵用力踩了安一脚,趁着他吃痛,终于挣了出来。
“你真的不愿嫁给我吗?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疼痛之下,安的表情更差了,他恶狠狠的表情与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有点惊诧于他的变化,但是灵还是坚定自己的主意,“没错……”灵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后颈一痛,整个人一下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灵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黑暗的洞穴里。
灵的后颈仍然隐隐作痛,以至于她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都用了很长时间,看来安与莽部的人勾结,共同将她绑了起来,并丢在了这里。安为什么会与莽部的人勾结,他们想做什么?
灵怎么也想不通,就像她当初不知道为什么莽部族人忽然变脸,要把她烧死一样。黑暗的环境让人困倦,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沙沙沙……”伴着一阵巨大的砂石摩擦声,火热的阳光射在了灵的脸上,灵皱皱眉,睁开了眼睛,她这才发现她被关押的地方是莽部惩罚犯错族人的石洞,她从未来过这里。眼前出现的人曾是她非常熟悉的,部落族老、巫师和最能干的猎人,他们的样子与原先并无二致,只是以前对她的和颜悦色全换成了厌恶和冷漠。
“灵,听说你之前投靠了宁部,现在还是被赶回来了吧?莽部也再容不下一个背叛族人的首领,等巫师占卜过后,我们就会在族人面前烧死你,让族人看看背叛的下场。”曾帮助她处理父亲后事的族老佑带着一丝不忍的表情开口说出了这样一番让她不解的话。
男
宁被关在祖屋两天了,自他被关进来后,祖屋的门就没打开过。当然,父亲不想饿死他,祖屋与仓库相连,被关禁闭的人可以吃仓库里的存粮,出去后补回来就好了。这可以确保禁闭期间,被惩罚的人真正不见天日,算是部落严厉的处罚之一了。
宁上次被关禁闭还是很小的时候了,那一次他跟安打架,用石头砸破了他的脑袋,安的母亲带领族人大闹,父亲没办法把他关了禁闭。那次小小的他被吓坏了,只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哭得嗓子都哑了,那时他就暗下决心一定不要再来祖屋了。
后来的日子他也确实没再被关禁闭,他知道父亲溺爱他,无关痛痒的小错都不会惩罚他,实在犯了大错就抱着父亲求求饶,也就能得到原谅了。可是这次,他却不愿意求饶。
宁不知道父亲母亲对灵的偏见从何而来,在他看来,灵是最好的,连母亲也比不过。母亲个性软弱,什么都听父亲的,每一次父亲说他有错就是有错,连他这个儿子的解释都不听,宁觉得要是父亲说要跟他断绝关系,母亲也会毫不犹豫地同意。灵一定不会这样,她又有本领又有主见,不管发生什么事,她一定能好好保护自己和孩子。
现在,灵在干嘛呢?她有没有发现他已经两天没在洞穴里了?如果她去问父亲,父亲会用什么借口打发她呢?真想她啊,等父亲消气了,他一定要想办法让父亲对她改观,同意他们的婚事,这样想着,宁又觉得自己勇气倍增。
昏暗的环境很难感知时间流逝,宁只能根据自己肚子饿的速度来大致判断,这次父亲生气的时间怎么这么长,都第三天了还没出现。宁再又一次迷糊睡去前,这样想着。
热,好热啊,怎么这么热。不要!灵……眼前似乎出现了橘色的太阳,亮光和热浪不断扑向宁,从灵被架在火上烧死的噩梦中醒来的宁惊恐地发现,这竟不是在做梦,仓库所在的洞穴燃着熊熊大火,以至于睡在隔了一段距离的祖屋里的他都被热醒了。
仓库怎么会忽然燃起这样大的火?仓库里贮存的粮食、皮毛和木材是族人过冬的必需物品,为了保护这些东西,祖屋和仓库从不准出现火石,因此也没有准备灭火的东西。可是,现在却燃起了这样大的火,该怎么办?宁急得团团转,但却找不到灭火的东西,只好拼命去拍打挡住祖屋门口的大石。“来人啊,快来人,仓库起火了……”
不知拍了多久,宁觉得自己的手掌都变得黏糊糊的,沾满了血和汗,洞穴里的空气也越来越少,宁的意识渐渐模糊了。在宁彻底晕过去前,“轰隆隆,哗哗哗……”,伴随着三天里第一次听到的自己心跳声以外的声音,宁拍打着的大石终于被移开了。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尽管洞外下着瓢泼大雨,人们却找不到足够的水浇熄仓库的大火,直到将贮存的物品全部烧尽,这场大火才熄灭。
面对这样的噩耗,骁紧急召集族老和勇士开会讨论在没有足够储备的情况下,该如何度过即将来临的严冬。讨论的方案很无情,在最后的日子里,即使全体族人都不眠不休地采果和狩猎,能储存的粮食和皮毛也不够全部人使用,只能保障族老和勇士的生存,其他人得听天由命。
听到讨论结果,参会的族人们炸开了锅,虽然他们的生命能得到保障,但他们的家人怎么办?而且,他们不明白,耗费了近一年时间辛苦储存的物品怎么会被一场大火烧光,以至于只能在即将到来的冬天等待着死亡?参与了救火的安代表族人提出了疑问,“为什么刚好在宁关禁闭时,仓库着火了?这火是宁放的吗?他为什么要放火?”
此言一出,大家似乎找到了愤怒的出口,尽管于事无补,但他们还是要找出罪魁祸首,“对啊,宁在仓库里做什么?起火时,只有他一人能接近仓库,这火一定是他引起的,他必须为这件事负责!”人们七嘴八舌,但喊出的话基本一致。
骁狠狠瞪了安一眼,但安这次没吓到,他用带着得意和挑衅的眼神回敬骁。骁被族人缠得没法,“宁是被我关到祖屋去的,已经被关了三天了。他身上没带火石,根本就无法点火。再说,烧了仓库的东西,他也不能好好过冬啊。他还差点被烧死在仓库里。这火不可能是他放的!”
“我们不信,让宁出来,给族人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