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定》愈籽

8、狗柯 “你报

　　“你报了什么？
　　“嗯……跳远，跳杆，4×200米接力，”黎柯想了想回答道，“怎么，你打算报吗？”
　　“嗯，1500米空着的，我打算去报，”余玹说，“4×200米还差人吗？”
　　“体委，接力还差人吗？”黎柯站起来，冲丁执舟的方向喊去。
　　“还差一个。”丁执舟看了看手中的体育表说。
　　“把我同桌补上吧，还有1500米。”
　　“好嘞！”丁执舟一听，赶忙拿起笔记了下来，生怕他反悔。
　　黎柯心满意足的坐下，拉着余玹说：“唉，你知道吗？我刚听说安沐时报了一千米和实心球，猛不猛。”
　　余玹在一旁整理着试卷的手顿了一下，扭头看向他问：“安沐时是谁？”
　　黎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吧，这都能忘。就…上次问你题的那个女生。人家长得明明挺漂亮的，这你都记不住。”
　　“哦，没注意。”余玹继续整理着试卷。
　　“行吧。”你翻了个白眼。
　　美好的一天总是短暂的，下课铃声混着学生的欢呼声回荡在校园里。
　　班里很快就清空了，只留下后排靠窗的两位。
　　余玹慢悠悠地整理着书包，突然注意到旁边坐着的这人出奇的沉默，一言不发地收拾着书包。
　　“你不开心？”余玹问。
　　黎柯一听直接连书包都不收拾了，趴在桌子上抱怨：“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被排在了晚上值日啊！就我一个人！！卫生委员在哪里，我要威逼利诱他把我的名字从值日表上删掉！！”
　　余玹拉上了书包的拉链，幸灾乐祸地笑了笑：“你就自求多福吧，我先走一步喽。”
　　“啊…你忍心留你同桌一个人孤零零地打扫卫生吗。”黎柯一脸委屈，伸出手试图挽回，但余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黎柯叹了一口气，去拿了个扫帚准备扫地……
　　“黎柯，”余玹突然折了回来，扒着门框，露出半个身子“加油哦~”
　　妈的。
　　黎柯将手中的扫帚向余玹砸去：“快滚！”
　　余玹身子一闪，消失在了走廊中。
　　偌大的学校里，却只剩黎柯一个学生孤零零地走在夕阳下。
　　傍晚的校园安静的让人有点儿发毛，偶尔有几声凄惨的鸟叫。黎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来到校门口，黎柯跟门口大爷打了声招呼。
　　“诶，小柯啊，今天这么晚才走。”大爷说。
　　“是啊，今天值日。”一提到值日两个字黎柯整个人又开始萎靡不振。
　　大爷突然放低了声音：“门外一直有人搁那不走，好像是来找你的，你小心点”
　　黎柯心生疑惑。
　　走出校门，远处有一个女人站在树下，手中握着手机，背着包，好像在等人。
　　黎柯没多看，径直地走了。
　　那女人向他跑来，黎柯不耐烦地把她推开。
　　女人忙拽住他：“小柯，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别生妈妈的气了，好不好？”
　　黎柯甩了下胳膊，没理她。
　　“那个人不是妈妈让他去的，我不知道他去找你了，小柯他打你了吗。”女人又凑上来。
　　“我怎么样和你没关系，你以后别来找我。”黎柯冷着脸说。
　　“当年是妈妈的错，不该在你这么小就走的…这么多年来，妈妈一直很想你，跟妈妈去国外好不好？”
　　黎柯又把她推远了点。
　　女人还是不肯放弃：“小柯，妈妈真的错了，况且你现在跟着黎海川有什么好的，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黎柯终于忍不住，狠狠地把她推到一边，冲她吼了一句：“滚！”
　　女人又凑上来。
　　“你他妈的听不懂吗，我叫你滚啊！你错了？呵，你没错，是我们错了，是我跟我爸对不起你！我跟我爸过得很好，债我们也帮你还完了，你他妈的还想怎样！你说你想去国外发展自己，行，让你去了。你在外国找了个男人，我爸也忍了，当初说好的我归我爸养，你不许再来干扰我们的生活，可你呢？你呢！偏偏就是不知好歹，”黎柯的眼里布满了血丝，眼泪衬得那血丝更加地猩红，“我现在不是你儿子了，看见你就犯恶心你懂吗？你告诉我，你到底还要怎样！要怎样才能让我好好的生活！操！”
　　女人怔了怔，有些愧疚地望着他：“对不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吗？妈妈一定会支持你的，不会再……”
　　女人话还没说完，黎柯就打断了他：“当初你撕了我的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黎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自己想动手的情绪，“我最后奉劝你一句，别再来了，和你那个狗男人滚回国外去，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黎柯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女人一个人坐在地上。
　　……

　　余玹每次到家后都能看到老妈在厨房里忙活。
　　为什么这么沉迷于厨房？余玹发出这样的疑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拖着书包走回房间，把书包随便一扔，关上了门。
　　“累了，毁灭吧。”余玹望着眼前的床，飞扑了上去。
　　脸朝床埋着，闷闷地说了一句：“亲爱的床baby，一天没见，想我了吗。”然后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发呆了得有五分钟。
　　啊，好无聊。
　　他起身去厨房，靠着厨房的门，抱着胳膊，观看老妈在厨房里“舞蹈”。
　　“阿桔。”老妈切着菜。
　　“啊。”
　　“你很闲啊。”老妈又拿了一捆菜切。
　　“想让我帮忙您就说，玩什么文字游戏，瞧不起谁呢。”余玹把切好的菜放进菜篮里。
　　“我可没让你洗昂，是你自愿的，”余妈妈说，“对了，那天来的那个小伙子是你同桌啊。”
　　“是。”余玹把洗好的菜倒进了另一个菜篮。
　　“现在的小男生长的真好看，”余妈妈笑了笑，“叫……什么柯来着？”
　　“黎柯，”余玹说，“光知道看脸，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
　　“这不是这不是忘了吗…阿桔和他关系怎么样啊，他人怎么样，成绩好吗？有对象吗？”余妈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他说。
　　“不知道的以为你搁这给你儿子相亲呢。”余玹无语。
　　“这不是觉得你难得有了个好朋友吗，挺开心的。”余妈妈继续切菜。
　　“还不是好朋友，”余玹擦了擦手，“如果您真喜欢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余妈妈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充满了：我儿子终于开窍了！
　　余玹走到客厅，剥了个桔子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周末我约了组写真，不回来吃饭了。”
　　余妈妈回了句好。
　　余玹又感到一阵无聊，点开了黎柯的聊天页面。
　　“ ”：值日结束了吗。
　　余玹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他微信的人其实挺少的，除了摄影组的人和一些亲戚就没什么人了，梁秋池又是个万年潜水员，可有可无。
　　黎柯是他唯一一个加了好友的同学。
　　黎柯啊…
　　余玹翻开朋友圈，找到了那张被蔷薇缠绕的窗口的照片，仔细看窗口里是一个少年画画的身影。
　　那天下午余玹正在出门采风，被一处矮楼的风景吸引，拿起相机准备定格下这美好的画面，取景器里：
　　黄昏时分，夕阳恰到好处地照在矮楼上，旁边的蔷薇顺着墙面蜿蜒而上，装饰着窗口。
　　蔷薇在夕阳的轻抚下如同镶了金边，娇艳夺目。
　　“　窗内似是有人影，那人坐在画架前，手臂来回动着，因玻璃的反光一直无法看清脸。
　　余玹刚按下快门，一阵风吹过，照在玻璃上的一部分阳光被蔷薇的花叶遮盖，阴影处露出了黎柯的脸，暖光勾出他脸部的轮廓，发梢宛若在发光。
　　余玹怔在原地，心脏猛的颤了一下。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扇窗口，目光始终离不开眼。
　　这是……黎柯？
　　那天后，余玹就时常想起那透着暖光的窗口。
　　再后来，余玹开始主动观察靠近黎柯，发现这人着实有趣，特别是逗起来像小狗一样。
　　想着，余玹就把黎柯的备注改成了“狗柯”。

作者有话说

　　越来越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