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陷阱》陈春娟

9、第 9 章 屁股放炮儿

　　戚妈疑惑地将这个小盒子掏了出来，定睛一看——一盒拆了封并且还剩了不少的小炮仗。
　　于是前不久刚得知自家儿子老公和小姨的那点破事儿的戚妈沉默了，大概沉默了半分钟吧……
　　不过这点时间完全足够经验丰富的戚妈在脑子里形成一个戚爸的“犯罪闭环”。
　　戚砚书和他二姨见刚还得意洋洋的戚妈瞬间黑脸，两人都是一头问号，谁也不敢开口多话，一时间周围安静如鸡……
　　戚砚书：妈妈这是怎么了？爸爸要的是钱包不是炮仗啊……
　　他二姨：嫂子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盒炮仗吗？难不成这是我哥的出轨证据？
　　“妈妈……钱包……”得了玩具的戚砚书不忘爸爸交代的任务，弱弱地开口向妈妈讨要钱包。
　　然而他妈鸟都没鸟他，“噌”的一下站起身，黑着个脸朝棋牌室气势汹汹地走去……
　　—
　　棋牌室里——
　　戚爸此时正心情愉悦地哼着小调儿，原因么当然是他这局的牌相当不错，完全有可能一局回本。
　　他悠哉悠哉地端起搁在一边的茶杯，咂巴了一口，然后边伸手摸下一张牌，边在心里默念：六万！六万！六万！老祖宗保佑千万得是六万呐！再来个六万您的孙贼就回本啦！
　　然而，就在他快摸到牌边边儿的时候，他敦实的手腕被一只纤细白嫩保养得宜的手给一把截住了。
　　戚爸转头一看发现是自家老婆，于是心情甚好地插科打诨：“老婆，这……这么多人呢，这样不大好吧？咱们这都老夫老妻了……”
　　戚妈此时正在气头上懒得和他废话，她一言不发地摊开戚爸厚实的手掌，“啪——”的一声一把将手里的小盒子拍在了戚爸手掌心上。
　　戚爸疼的下意识缩了缩手，“哎呦喂～老婆轻、轻点儿，这是怎么了？戚砚书那小兔崽子又惹你生气了？放心，我回去就教训他，”见手抽不出来，戚爸低头打量了一下手掌上被拍扁的小盒子，“这是……”
　　“……”
　　“……”
　　这是——不久之前他炸了自家小妹屁股的那盒炮仗……
　　戚妈“好心”提醒：“你大衣袋儿里的。”
　　戚爸僵在那里继续石化：“…………”
　　“戚卫国你这爸当的真行嘿！真棒！真是咱儿子的好榜样！”戚妈用平静的语气放狠话，听着十分的阴阳怪气，“这里人多不方便，这账留着，我回家再跟你算。”
　　说完，戚妈放开抓着戚爸的手，潇洒地转身出了棋牌室，独留戚爸一个人在那心情大起大落……
　　戚爸回过神来后收回举着的手，在牌友的催促下他秉承着“有始有终”的精神，机械地伸手摸了一张牌——六万，可以和了。
　　但戚爸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老祖宗是灵了，但他马上就要不灵了！
　　—
　　当时头一次直面爸妈吵架的戚砚书悄悄躲在门边目睹了这一切，年幼的戚砚书心灵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以至于他心里惴惴的地开始怀疑自家爸妈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可调和的婚姻危机。
　　他见戚妈从棋牌室出来，赶紧跟着一起回了客厅，他上前拽了拽戚妈的手，小心翼翼道：“妈妈，别生气，爸爸他不是故意的……”
　　还在气头上的戚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个小蠢货被你爸卖了还替他数钱，亏我还想着帮你出气！”
　　“？？？”爸爸没卖他啊……还给他买了好多好多玩具呢，七岁的戚砚书听不懂妈妈在说什么，他语气弱得不能再弱了，“爸爸不会卖我的，妈妈你别生气了……你还生气的话，我给你唱小星星好不好？”
　　“蛤？”戚妈有被自个儿子逗到，她哭笑不得地应和道，“行啊，那你唱。”她也想看看她儿子今天是中了什么邪，这么体贴。
　　“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唱着唱着戚砚书突然哽咽了一声，之后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好像……”
　　戚砚书实在是唱不下去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妈妈你就不能别和……别和爸爸离婚吗，爸爸……爸爸他知道错了呜呜呜呜呜呜呜……你就原谅他吧呜呜呜呜呜呜呜……”
　　戚妈：“？？？”怎么还哭上了？
　　“啥？”戚妈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再说一遍。”
　　一天之内心情两次大起大落的戚砚书，抽抽嗒嗒地语无伦次道：“我说……不要离婚……我不要你们离婚……你们就不能……不能不离婚吗呜呜呜呜……”
　　“额…没、没啊……”戚妈一时语塞。个笨蛋儿子脑子不好使就算了，什么时候还得了瞎操心的毛病，都怪戚卫国那个王八蛋，害得她儿子一天里哭了两次。
　　戚妈放缓语调，温声细语地安慰戚砚书，“爸爸妈妈没有要离婚，我们怎么会离婚呢，有你这么聪明可爱的宝宝我们当然不会离婚啦。”
　　戚妈张开胳膊：“委屈死妈妈的小心肝儿了，来，妈妈抱抱。”
　　得知爸妈不会离婚，戚砚书提起的心被好好安置回了原位，他委屈巴巴地上前扑进了戚妈怀里，肆意地享受戚妈此刻泛滥的母爱。戚妈一会儿“心肝宝贝”一会儿“心头肉”的，抱着儿子哄了快半个小时才把他给哄睡着了。
　　一天之内受了两次惊，当时尚且年幼的戚砚书精力早就告罄了，他在妈妈的怀里安心地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两个小时。
　　俩小时后，戚砚书被外面朦朦胧胧的吵架声给吵醒——
　　“戚卫国你真行！我说你今天怎么突然大发慈悲没揍你儿子呢，原来是你自己做贼心虚！搁以前你鞋底板子早**招呼上去了！”
　　“诶诶诶，老婆、老婆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你个当爹的指着自个儿七岁的儿子替你背锅是吧？你**是亲爹吗，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坑儿子的爹！”
　　“嘶——疼疼疼啊！老婆。”
　　“也怪我，就你这尿性我早该想到的！现在知道疼了是吧？！我儿子哭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心疼心疼？”
　　“我、我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要是让我小妹那悍妇知道那是我放的，你以后怕是得守寡！”
　　“守寡就守寡！你是逃过一劫，那我儿子呢？我儿子受了这么大委屈，谁来给他抱不平？”
　　“诶诶诶，你这女人……怎么都不盼自己老公点好的，我这不是给他买了玩具么，儿子不也挺高兴的吗，嘿嘿～”
　　“他是高兴了！被你卖了还帮着你数钱呢，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好戚卫国！你说我那傻儿子怎么没把你这点小聪明一并遗传走呢，成天尽被你这缺德爹欺负！”
　　“诶诶诶，别别别打了…老婆老婆……我知道错了，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欺负咱儿子了。”
　　戚砚书在这对话中幽幽转醒，说话间隐约还能听见几声“啪——啪——啪——”的拍击声。
　　这声音戚砚书熟啊！听见头一声的时候，他就判断出这是鞋底板子拍在皮肉上的声音。
　　他赶紧坐起身，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家里，正坐在自个儿房间的床上呢。
　　心又被提起的戚砚书飞快地掀开被子穿上小拖鞋，然后下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只是他爸妈吵的太投入，都没注意到自家儿子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正盯着他俩掰头呢——
　　“你现在就去和小妹说清楚！还我儿子清白！”
　　“别别别啊老婆，说了我就完了！我看你是不是真想守？”
　　“……”戚妈当然不是真想守寡，只是实在气不过老公的厚颜无耻，于是她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角度继续对戚爸进行“人身攻击”，“你说说你，都奔四的人了还去玩小孩儿的炮仗，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是不是再过个几年砚砚前些年用剩下的奶嘴儿还能拿出来借你用用？”
　　戚妈嘴巴叨叨叨地越说离谱：“还好老娘机智，储藏室还剩着一袋儿没用光的尿不湿呢，我看到时候也得借你用用！”
　　“……不用不用，也没……”这么离谱。戚爸这边嬉皮笑脸的，话还没说完呢，那边就——
　　“哇～～～～不是说好不离婚的吗？大骗子呜呜呜呜呜……你们都是大骗子呜呜呜呜……”听了半天掰头的戚砚书，今日“梅开三度”，“不是说不生气嘛呜呜呜呜……怎么还吵架呢呜呜呜呜呜呜呜……”
　　夫妻俩吵架的思绪被戚砚书一声啼哭彻底打断，戚妈转身一看，发现之前被自己安置在房间里的儿子，此时正光着腚嚎啕大哭。
　　坏了！戚妈脑子里飘过俩大字。她赶紧过去在戚砚书身前蹲下，变脸似的换了副表情，“额…宝宝不哭不哭，没吵架，爸爸妈妈没吵架，我们好着呢，我们这是、这是……这是……”戚妈想了半天想不出个合适的词语来，转头用眼神疯狂暗示戚爸——个缺德玩意儿，你将功补过的时候到了！
　　“嗯？”戚爸接收到老婆的暗示，秒懂，“嗯……那个砚砚啊，我和你妈妈在……在玩游戏呢。”
　　“啊对对对哈哈哈，我们玩游戏呢，看谁嘴皮子更厉害，谁厉害谁就赢了，”戚妈附和，“妈妈不是说了吗，有你这么聪明可爱的宝宝我们怎么会离婚呢？”
　　戚砚书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他止住了眼泪疑惑道：“可是我刚刚好像听见你说傻儿子了？”
　　“额……这个这个……”戚妈心里慌乱了一瞬，情急之下她就只能，“我那是…那是叫你爸爸呢！”
　　“啊对对对，那是你妈对我的爱称，我们叫着玩儿呢！妈，您说是不？”戚爸机智地抓住这个讨好老婆的机会。
　　“……”戚妈嘴上应和着，“是是是，我们这是玩儿呢。”
　　戚砚书小小的脑瓜暂时还无法看懂大人的世界，他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噢……妈妈我也想玩儿。”
　　戚妈：“啊这……”
　　戚爸瞬间暴躁：“去去去，这是大人的游戏，你小孩子玩不了，不早了赶紧睡觉去！”他哪能真让自己儿子给占了便宜去。
　　戚砚书默默在心中叹气：诶～下午的好好爸爸又不见了。
　　于是他转头看向妈妈：“妈妈我今天想和你一起睡觉。”
　　“好好好，妈妈陪你睡觉觉，”今天心疼儿子心疼坏了的戚妈一口答应，她一把抱起当时已经沉甸甸的戚砚书，边往房间走边说，“我的小心肝儿，今天委屈坏了吧，来，妈妈亲一下，mua——”
　　戚妈走进戚砚书房间顺手一甩门，“嘭——”，留下戚爸一个人独守空房。
　　戚爸：“……”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拥有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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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戚砚书添油加醋地和陆遥知描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我爸就是个耙耳朵，他在家也就欺负欺负我，不过后来我学聪明了，只要他欺负我我就告诉我妈，他欺负我，我妈就欺负他，嘿嘿～”
　　陆遥知喝了酒后倒是比平时活跃些，他听了一路笑了一路，“你们家可真逗，那你后来是怎么知道那是你爸干的？”
　　“后来我长大了自然就想通了呗，我爸当时铁定就站在我身后大院儿通向客厅的门边儿，他见自己扔错地方了转头就跑，一点都不管我的死活！”